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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研一想孩子喜欢花,再想著ag已除,也再没什么危险与威胁,就答应了,抱著哭得眼红红的小茉莉往下走,去了小花园。
花园里人很少,庄清研抱著小茉莉,带她闻花香。
她眼下的身子都快三个月了,小腹有些显怀,抱著小茉莉也有些力不从心,但为了哄孩子开怀,她仍是紧抱著,轻声解释:“爸爸想来的,但那个怪兽很难打啊,这几天又出来了更可怕的……特别危险,爸爸要是不把它们打跑,地球就危险了……”
小茉莉抽抽噎噎,“真的么?”
“真的。”庄清研绘声绘色,“那个怪兽比奥特曼里面的还可怕,特别特别大,脚跺一下地面都要发抖……爸爸必须把他拦在外面……你乖啊,等这些怪兽都跑了,爸爸就能回了……”
说到这她突然心酸又愧疚,欺骗了孩子这么多年,却从没真打算让她跟生父团聚。孩子渴望真正的三口一家也很久了,可是……她做不到。
但眼下顾不得了,下午做手术,现在哄好孩子才是关键。好在小茉莉已经被她哄住了,她敛去了哭声,抱紧了庄清研的脖子,依赖地偎依在她身上。
庄清研见她情绪缓和,又笑著说:“宝宝,等你手术完了,妈妈也有个礼物要送你呢。”
“什么?”
“你用手摸摸妈妈的肚子。”
小茉莉摸了默,有些好奇,“妈妈的肚子……为什么大了一点?”
“嗯。”庄清研笑,“妈妈很爱宝宝,妈妈觉得宝宝一个人太孤单了,就给宝宝又变出了一个小伙伴!宝宝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小茉莉怔了会,惊奇极了,又摸了一下庄清研的肚皮,“真的吗?这里面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嗯,宝宝要当姐姐了呢!未来会有弟弟妹妹陪著你,爱你!”
小茉莉彻底止了哭声,沉浸在这拥有了同胞手足的惊喜中,好一会后她笑起来,将小脸埋到庄清研怀里,声音小小地,“我想要个弟弟。”
“为什么?”
“大家说我像妈妈,那我就想要个弟弟像爸爸。”
庄清研:“……”
果然亲生的就是亲生的,旁人对她再好,也比不过血缘之亲。
笑了笑,想著不早了,庄清研对小茉莉说:“宝宝,我们上楼去吧,一会护士姐姐还要来看你呢。”
“好吧。”小茉莉答应了,没一会又在庄清研怀里滴咕,“等手术完了,爸爸可千万要来啊……”
“嗯嗯。”庄清研抱著她往前走,“会的,爸爸还会带礼物……宝宝想要什么礼物啊?”
“我想要……”
“啊!”
随著一声尖叫,孩子的话还没说完,七八道人影猛地从花园灌木丛中闪现,庄清研抱著小茉莉猝不及防,后脑已被人重重一击。
她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115章 chapter 115结局
阴沉的地下室里; 陆澹白赶到时; 被面前的画面微怔。
乱七八糟一摊翻到的桌椅背后,是一个石柱子; 而庄清研母女; 就被绑在上面。
石柱另一侧,加文就坐在一个废旧的单人沙发上,看著陆澹白来,他一笑; “哟; 来的真快!”
陆澹白面色冷峻,先是打量母女两的情况; 母女两人虽被人绑著; 但身上并无什么伤,陆澹白紧提的心稍微松了口气,向加文道:“先生这是想做什么?”
他一出声,小茉莉便听出来了,她被绑著,嘴里喊起来,“爸爸!爸爸!”
她看不见,可耳力远比常人更灵敏; 而庄清研是自陆澹白进来便看得清楚; 只是没出声,用眼睛冷冷盯著陆澹白——她也是被绑到这才知道,陆澹白竟然在地宫里放走了加文!
加文注意著这一幕; 口气惋惜地向陆澹白道:“呀,白,看来你巴巴来英雄救美,人家不领情啊。”
陆澹白并未理会他的嘲讽,只道:“先生与我之间有矛盾,何必牵扯到老弱妇孺。”
这一瞬陆澹白的心思也极复杂,既担心怀著身孕的庄清研,又担心娇幼年盲的女儿,又不堪自己先前放虎归山的心慈。
可他几乎是逃不脱这个局。
他的人生经历远比常人更心酸复杂,二十年前如果没有a。g的收留,他也许早冻死在那个雪天的街头,而这些年,加文虽然利用他,但也养育他栽培他,他能坐上光大执掌人的位置,ag的作用不可小觑,无论好恶恩仇,没有加文就没他陆澹白的今天,要他在地宫眼睁睁看著加文死,他做不到。
所以加文与ag,即便他们再十恶不赦,都是他亏欠的恩与义。而他与庄清研,是情。自古以来,男人总是恩义情难全。
而当情义冲突,为了情,他决定斩断恩义。
故而他就当一恩还一恩,饶了加文一命,日后恩义两不相欠,名正言顺退出组织。而情一事,他全力挽回,但不论是否破镜重圆,他都决意洗心革面走回正常人的轨道。
这是他在孩子面前,必须有的姿态与责任。
但没想到的是,加文藏了一手。陆澹白以为组织成员在地宫尽陨,加文就成了孤家寡人,这么大年纪,日后也难以做恶,更不会再对庄氏有什么威胁,却没想到加文用隐藏的力量反扑。眼下看庄氏母女被掳,他心中悔愧交加,只恨时光不能倒回,那日地宫就该一了百了。
饶是如此,他表面上仍是镇定地说:“把女人跟孩子放了,有什么条件,尽管跟我谈。”
见他一派平静,加文冷笑起来,“放了你女人……哈!”他陡然起身向庄清研一指,“这是个普通女人吗?有这样的女人吗!我们ag差点被她毁了!!”
他骂著就暴躁起来,“你这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多年!你背信弃义,为色所迷,坑害组织,诱杀兄弟……你跟这女人,我告诉你,你们这样对组织,罪无可赦!”
他越骂越狠,简直有些语无伦次。
第192节
谈判无法推进,陆澹白眼神一凛,心中念头更是阴郁——其实在得知妻女被绑,这心急如焚飞奔而来的一路,他就已下定了决心。
哦,不,应该说,他是顿悟了。
对于丧心病狂的人,慈悲只会让他更丧心病狂。
而对罪大恶极的组织来说,慈悲只会放纵罪孽更深。
彻底连根拔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决定,下死手。
他用眼神向身边大秦下了一道令。
强攻!
“砰”一声响,下一刻就见地下室被破门撞开,几十号人拿著家伙猛地冲了进来。
ag的人在短暂的怔愣后开始反击,双方厮杀起来,陆澹白准备充足,带的人足够多,很快占了上风,a。g的残党不是对手。加文被几个余党护著后退,陆澹白瞅准机会向庄清研母女的方向去,准备营救。
就在陆澹白手将伸向庄清研的一霎,那跟原本绑著庄清研跟小茉莉的绳子忽然向上一提!陆澹白的手扑了个空,而被捆的母女两居然顺著某个移动的底座,掠到了加文面前!
原来这是一个设好的机关!
陆氏的人怔住,就听角落里的加文哈哈大笑,将一把枪对准了庄清研的后脑,冲陆澹白道:“哈哈哈,你的人再多又能快过我?我的枪直接挨著她的头。只要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你女人孩子就……砰!”他做了个夸张的姿势,“脑浆飞出来……溅到你脸上……”
他张狂笑著,对人质残忍,对自己又十分小心的隐藏。
——怕陆澹白狙击自己,他选择地下室里一个特殊的位置,那是两柱靠近的墙梁,他人瘦,缩在墙梁的缝隙里,侧身与背被牢固的房梁挡住,子弹打不到,正面则用庄氏母女挡住自己,陆氏的人如果轻易动手,伤的一定是庄清研或者小茉莉。
陆氏的人投鼠忌器,而加文就是仗著这点,狡猾地隐藏在母女身后,他甚至不急不慢掏出了一把枪,两手握著两把枪,分别对著庄清研与小茉莉的后脑,挑衅般地笑著:“哈哈哈,你来啊,来打啊!狠狠打!”
陆澹白薄唇紧抿,但枪口抵在庄清研跟小茉莉后脑,若把加文逼急了,母女两绝对血溅当场,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盯著加文手里的枪,缓缓道:“你不就是不满我退出吗?你把她们放了,换我上去!解你的心头恨!”
加文的声音从庄清研身后传来,含著尖叫的恼怒,“我是恨,恨你背叛组织!背叛我!但我更恨这女人毁了我的a。g!这个贱人,我四十年的心血,她竟然……竟然……”
加文盯著庄清研如灼灼烈焰,他是真的恨,一面恨却一面又不得不承认,即便这女人现在被自己绑起来不能动弹,也掩盖不了她险些击溃ag的事实。
她的彪悍还不止——之前将她打晕掳过来,她在车上醒了后,为了保护孩子,跟绑架的ag成员动手,一个弱女子当场干掉了三个大男人。若不是有孩子牵制著她,他们ag的人未必拿得下她。
而被掳到这里,她也从未像普通女人一样,露出慌张或仓皇的神色,她安抚孩子,冷静对待周围一切,在不能抗衡的时候,她就带著孩子保存体力。
而即便现在,枪口顶著后脑,生死也许就在下一刻,她也没有慌乱半分,看似平静的状态下是紧绷的身体,像一只豹猫不动声色的蓄攒力量,一旦出什么意外,就全力一搏。
而她怀里的小小女童,竟也出奇的镇定,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这样生死的恐惧中,她不曾哭过一声,只是用小手抓著庄清研,脸转向陆澹白的方向。
小小的人,听到父亲来救自己,又紧张又激动,但知道若随便发出声音,可能会干扰父母的判断,所以她一直保持安静,用耳朵收听动静。
想到这加文反而越发恼恨起来,向陆澹白吼道:“你不是要替这女人受过吗?好,我给你机会。你给我跪下来,向著地宫兄弟们死去的方向,磕头忏悔!死了多少个人,你就磕多少个头!!……”
“不要!”加文的话还没说完,大秦已经出声,“陆哥,不要听他的!凭什么!”
“凭什么?”加文一手挥舞著枪,尖利地嚎叫,“凭这女人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地宫里没了这么多人,这是她的罪!陆澹白这狗娘养的要替她赎罪,那就来!”
被绑著的庄清研脸色微变,地宫的事是她干的,跟陆澹白无关。她恼恨陆澹白放虎归山连累了自己,却也从没想过要陆澹白背地宫这个锅。
加文在那边吼:“不肯是吗?没关系,那就换个人受过好了!”
下刻便听小茉莉一声“啊”地痛呼,就见加文不知何时掏出一片刀片,划过小茉莉的大拇指。
他的速度快到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而孩子的手已滴滴答答流血,加文笑著,“陆澹白,听说你女儿会拉琴啊,来,我就从这只手开始废……”
他玩著刀片,表情近乎狰狞,“来来,大拇指小拇指,我一个个挨个……直到挑断手筋……”
孩子痛得浑身发抖,庄清研身子被绑著不能动弹,目眦欲裂,再忍不得,“加文你这变态,对孩子做什么,冲我来!”
加文扯著她的头发狠劲一拽,用枪把重重砸向庄清研的后脑,“急什么!马上就到你!”
被这狠劲一砸,庄清研眼前一黑,先前她的后脑就在医院被掳时受了袭击,加之又是孕妇,被绳索捆绑在地下室几个小时,如今这重重一下,她几乎要厥过去。
加文拽著庄清研的发,枪压著她的太阳穴,炫耀似地看向陆澹白,“哈哈哈,你确定不向我忏悔?好,那我也不墨迹了,先弄死你女儿,再送你女人!”
“陆哥!”陆氏的人都心急如焚,去看陆澹白,陆澹白的情绪显然也崩到极点,谁都看得出来,他手袖里扣著枪,只待有任何机会就爆发,可奈何加文占著万夫莫开的位置,后有牢墙高耸,前用庄氏母子做肉盾,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那一刻大秦感觉陆澹白眼眶都是红的,是充血的红,是恨自己无法解救妻儿的恨。
堂堂七尺男儿,被人用妻女威胁。是个男人想想都觉得既恨又悲凉。
就在加文再次拿起刀对向小茉莉致命之处时,地面噗通一声闷响,细微的灰尘飞溅,阴暗的地下室中,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骄傲如日月的男人,垂下高高在上的头颅,缓缓跪在了地上。
“放过我的妻女。”陆澹白说。
“哈。”加文挑眉笑:“你小子终于乖了啊。好啊,来,磕头啊!向我磕头,我要你清楚,谁才是主子!”
他带著胜利者的笑,对著小茉莉手腕的刀进了一寸。
锋锐刀片闪过陆澹白的眼,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