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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汤鸢仔细地穿好格斗防护衣。
贺酒笑话汤鸢:“至于吗?你要是怕,就早点认输。”
汤鸢:“我劝你穿上,等疼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贺酒:“还说我自大,我瞧着你比自大多了。”
贺酒经纪人走到荆季身边,一脸的担心,他心里挺待见汤鸢的,不想她受伤。
贺酒经纪人:“贺酒练跆拳道十七年,我担心小汤圆会哭。”
荆季:“小汤圆练武年头不详,招式杀气重,我担心贺酒受重伤。”
贺酒经纪人一言难尽地看着荆季。
荆季一脸的“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说的都是实话”的坦然。
被节目组用五分钟急速布置出来的擂台上,汤鸢再次提醒贺酒穿上格斗防护服。贺酒再次傲慢地拒绝了。
汤鸢无奈:“那好吧,你先来。”
贺酒在网上看过女人打架,又抓头发又咬人的,他担心汤鸢也这样,既然她让他先动手,那他就一招搞定。
贺酒收着了力道,迅速踢向汤圆的大腿。汤鸢比他更快地躲开了。贺酒怔愣了一下,一级一级地增加速度和力道。汤鸢一个一个地轻松躲过。当贺酒用出全力时,汤圆尚有余力。
汤鸢知道贺酒已达到了极限,又一次提醒:“我要开始了,你真的不穿防护服?”
“穿!”
他当年仗着家里有点钱,不知天高地厚,嚣张到姥爷的保镖头上,被迫学会了做人,鼻青脸肿了一个月才好彻底。吃过的苦头不能再吃!从刚才的十几招就能看出来小汤圆是个练家子。
贺酒老老实实地穿上格斗防护服,站在台上,两手刚举到头前做好防卫的姿势,汤鸢已经冲了过来。
贺酒躺在地上,望着天,浑身疼。
汤鸢出了几招,他就在地上躺了几次。
汤鸢低头问:“认输吗?”
贺酒:“你用了几分力?”
汤鸢:“全力。”
贺酒:“尊严已经被你摔没了,不用安慰我,说实话。”
汤鸢:“用了全部的力气,没用正招。”
贺酒:“正招是什么?”
汤鸢:“正招就是会让你在医院住很长时间的动作。”
虽然之前放话放得狠,但贺酒已经输小汤圆一次了,再输一次也没多没难过,他难过的是他学了十七年的跆拳道难道是个花架子吗。
贺酒受到了致命打击,精神持续低落,萎靡不振。经纪人说很多安慰话都无法调动出他的精神头,节目都没办法继续录下去了,只要请小汤圆来安慰。
汤鸢摇头:“他不能再看见我了,再看见我他就要哭了。男人哭,想哄好,很麻烦。”
经纪人只要求助队伍里看起来最靠谱的汤灵。
汤灵戴上渔夫帽,走到贺酒面前。贺酒坐在远离人群的大石头上,听见脚步声看过去。宽大的渔夫帽让他看不见汤灵的眼睛。
汤灵:“你学跆拳道是为了什么?”
“强身健体?”贺酒自己也不太确定,也许刚开始学的时候是带着虚荣心去学的,学着学着就认真了。
汤灵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哑道:“我妹妹学武是为了活命。”
汤灵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再解释。
贺酒想起了小时候他让姥爷换个保镖时姥爷对他说的话:“你太幸运,也太幸福了,不知道什么是狠。”
优渥的家庭背景让他至今理解不了一些人玩命似的行为,但他学会了沉默。他起码知道了小汤圆是他爷爷保镖这样的人。
五指打开,粗鲁地挠了两下头皮。贺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回到队伍里
贺酒没了嚣焰,汤鸢也跟着收敛,台本拐了一个弯,回到了最初的设定,贺烟和花之分别是两队的队长。
导演对菜市场的执念没有变,节目组又回到了菜市场。
第二个游戏是调料,出了这个门不能再说话,也不能写字,只能用肢体语言来描述。
导演拿出广告赞助商旗下的一个火锅底料,没有说火锅名字,只让他们尝了下这个火锅煮出来的菜的味道。
两个队伍分别吃过后,各自商量。
弯弓射大雕队。
武寸花:“辣口的。”
贺酒:“都能吃出来,说点有用的。”
武寸花:“你自己说呀。”
贺酒:“带点麻。”
贺烟:“牛油的吗?”
武寸花:“我吃不来辣,这次咖喱和番茄火锅。”
贺烟:“不吃清汤火锅吗?”
武寸花:“这个考验技术,一般店里的清汤火锅没味道。”
贺酒:“不要跑题!咱们怎么描述?!”
武寸花:“先用肢体描述一下品牌商名字,再描述辣和麻,这样应该就够了。”
贺烟:“我们先试试,不行再回来商量。”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队。
花之:“有香菇味。”
汤鸢:“是涮了香菇在火锅里还是汤底里有香菇粉?”
花之:“不确定。”
汤鸢:“那我们到时候问一问老板有没有香菇味的火锅。”
花之:“有藤椒。”
汤鸢:“我也吃出来,还有呢?”
花之:“火锅的口味杂,应该不是一种。”
汤鸢:“两种?”
花之:“我尝着是三种。”
汤鸢:“鲜汤、藤椒、牛油?”
花之:“是这三样。”
汤鸢:“那咱们出发!”
汤灵一句话都没说,两人已一来一往地确定了答案。
总编剧若有所思地看着花之,对荆季小声道:“你发现没有,花之对小汤圆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荆季微笑:才发现呢?花之和小汤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总编剧:“在小汤圆面前,花之的话更多。”
荆季:“是的呢。”
总编剧遗憾:“小汤圆还是太小了,再大一点就能组成荧幕CP了。”
荆季:只要小汤圆还在娱乐圈玩,总有机会的。
粮油店老板被先一步出发的贺酒抢走了,汤鸢看向蹲在店门口玩陀螺的一群孩子。
汤鸢看一眼老板,从孩子群里找到长得最像老板的小孩子,轻轻拍一拍他的肩膀,指一指店里的货架。
小男孩不耐烦地摆手,“正忙,找我爸,我马上赢了。”
等了不到一分钟,小男孩输了。他把陀螺塞口袋里,酷酷地两手插着裤兜,走到货架前,站到收银台后面的小板凳,“我忙完了,说吧,你想买啥?”
汤鸢两手比划一个圆,夹着筷子吃,模仿出被食物烫到的样子。
小男孩瞬间想到了自己被烫到的样子,“火锅?”
汤鸢举一个大拇指,然后蹲下来,张开胳膊,在头上比划出一个半圆。
小男孩在幼儿园跳过这个舞蹈动作,兴奋地大声道:“蘑菇!”
汤鸢再重复一下蘑菇和火锅。
小男孩:“蘑菇火锅!”
汤鸢用力点头。
小男孩跑到爸爸面前,拽一拽爸爸的裤子,着急道:“爸爸,蘑菇火锅在哪里?”
老板:“没有这个火锅。”
小男孩:“有!爸爸快找!”
儿子一直拽裤子,在不去找,裤子都要被拽掉了。老板让贺酒他们先等一下,从货架最上层找了包装上画了个蘑菇的火锅底料。
跟拍的摄影师和艺人编剧忍笑。
小男孩已经把这个当成了游戏,重新站到小板凳上,把蘑菇火锅郑重其事地交给汤鸢,期待地问汤鸢,“还有吗?”
老板仗着儿子不识字,糊弄儿子,只包装上有蘑菇,底料配方上没有一点蘑菇。汤鸢看看刚进货回来的老板娘,再看看亮晶晶地看着她的小男孩。
有时候,输赢没有那么重要。
汤鸢继续向小男孩比划,以一种孩子能看懂的夸张痛苦表情弓腰捂着肚子。
小男孩:“肚子疼!”
汤鸢连连点头,跟着他的声音依次举出三根手指头,指着第三根。
小男孩:“疼!”
汤鸢给一个大拇指,两手合十放在脸边,歪头,闭上眼睛。
小男孩:“睡觉!”
和刚才一样,汤鸢指着第二根手指头。
小男孩:“觉!”
汤鸢再重复一遍肚子疼、睡觉、烫嘴。
小男孩:“疼觉火锅!”
汤鸢指向他的妈妈。去吧,皮卡丘!
音调不对,小男孩妈妈还是听懂了儿子说的是藤椒,给儿子拿了个藤椒鸡爪让儿子啃着玩。
摄像机的镜头抖了几下,又克制的忍住了。摄影师和艺人编剧都是有职业素养的人,他们绝不会打断“情景剧”。
小男孩把藤椒鸡爪给汤鸢。汤鸢再把藤椒鸡爪转交给花之。花之嘴角上扬,笑着点了点头。
汤鸢继续,两手在头上比划牛角。
小男孩:“大山羊!”
汤鸢摇头,进行情景表演:一个苹果砸在头上,深沉思考,恍然大悟。
不知不觉,店门口站了一群还热闹的人,他们看完汤鸢的表演,大声道:“被砸苹果的那个很厉害的科学家叫什么来着,哎呀,就差一点。”
汤鸢再比划一下牛角。
“对对对,牛什么。”
汤鸢伸出一根手指头。
小男孩和汤鸢有了默契,“牛火锅!”
汤鸢长松一口气,用力点头。
牛火锅是个啥?小男孩妈妈想了想,给他们拿了个牛肉丸自热小火锅。
比赛结果出来,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队输得没有一点悬念。
导演:“第一局,喝酒不开车队赢;第二局,弯弓射大雕队赢;现在进入决赛局,获胜的一方有优先挑选火锅食材的权利!”
决赛局的游戏规则是节目组提供一筐土豆,两队分别派出一人用这些土豆在两个小时内做出最多的美食,两队要把自己队伍做的美食全部吃完。节目组派三个工作人员做品尝做裁判。
弯弓射大雕队。
贺烟问武寸花:“我和酒不会做饭,你会吗?”
武寸花:“会一点,只保证吃得下,好吃不好吃全看运气。”
贺烟“那你去,我和酒不挑,就是往嘴里塞也能吃完。”
武寸花大胆地出发了。
喝酒不开车队。
汤鸢问花之:“你会做饭吗?”
花之:“不会。”
汤鸢放心了,“那你上!”
花之:“就为了节目效果?”
汤鸢:“昂!”
花之:“晚上要是没火锅吃不后悔?”
汤鸢:“大米饭咸菜也很好吃。”
花之走过去。
工作人员甲:“我喜欢酸口的。”
乙:“我喜欢辣口的。”
丙:“我喜欢甜口的。”
武寸花投其所好,准备了醋、辣椒和冰糖调料,摆出了大厨的架势。花之没理会三个裁判的喜好,只去记小汤圆的话。他没拿其他调料,只拿了酱油和白糖。
花之没做过但见过,回忆了片刻,把洗干净的土豆全部削皮。土豆被他分成四份,第一份放入蒸笼里蒸,第二份搓成土豆丝焯水凉拌,第三份切成土豆条下锅炸,第四份切成片炒。最后蒸好的土豆捏碎,分成两份,酱油、白糖。
花之清楚小汤圆的饭量,问了一句汤灵能吃几个土豆后,他按照三人饭量总和的一半来,四种土豆吃法只用了四个土豆。
武寸花一顿操作,完全高估了队员的饭量。
武寸花:“你们不是说一筐土豆都能吃完吗,我才用了一半。”
贺酒:“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不知道你的土豆放了多少油,有多腻吗!”
武寸花:“你们不是说无论怎样都能吃得下吗!不多放点油,糊锅了更不能吃!”
贺酒:“早知道你做成这样,我就上了,只做个凉拌土豆丝也比这个好吃!”
武寸花:“现在后悔,晚了!赶紧吃完!浪费可耻!”
贺酒:“本来该扔进垃圾桶的食物非要让我吃,你把我当垃圾桶吗!”
武寸花:“你高估自己了,你有垃圾桶的任劳任怨不哔哔吗!都给我吃了!”
贺烟劝架,“都不要吵了,即使把这些全部吃完赢了比赛,晚上咱们也吃不下火锅了。”
贺酒:“就是!”
武寸花掐着腰瞪两人,大声喊:“小汤圆——他们兄弟两人合伙欺负我一个!”
汤鸢立刻跑过来,“他们敢!”
摄像机齐刷刷地对准贺酒。
看见小汤圆,贺酒就气弱,“她诬告,我们没有欺负她。”
武寸花扁着嘴拽拽小汤圆的袖子,委屈地撒娇道:“你看,他还说我诬告。”
听完了前因后果,汤鸢对兄弟两人道:“你们还是要多吃点,要是吃少了,晚上饿的时候只能吃米饭咸菜了。”
贺酒梗着脖子,“我们就喜欢吃米饭咸菜。”
“你们认输?”
“认输!”认输这件事,一次生,两次熟,三次理智气壮。
武寸花看着自己做的菜,皱眉头道:“就这么扔了?”
贺酒:“我们都碰过了,不扔掉让其他人吃我们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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