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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婈无语的转身就走。
在她眼里,寸刀完全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蛇精病!
徒然,她身后的寸刀扬声道:“我答应谢显华,卖身给你十年。”
季婈顿住脚步。
寸刀,卖身十年?
谢显华怎么办到的?
可她一想到,寸刀杀人不眨眼……
季婈赶紧摇头:“我不需要。”
寸刀没想到,会有被人拒绝的一天?
他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季婈蹙了蹙眉:“因为我是个医者。”
医者?
寸刀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半响他抬头。
“我寸刀虽然生来是个杀手,却从不杀不该杀之人。”
他语气骤然厌恶:“刚才那两个黑袍人,是百鬼门的人。”
本着急离开的季婈,突然好奇。
“百鬼门?”
“百鬼门是这个世界上么,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他们只要有钱,什么活都接。”
寸刀见季婈听得认真,便细细道出。
“这个杀手组织门人无数,每个进入百鬼门的人,都要服下一种能提高功力的药物。”
季婈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那两个百鬼门人,怪异的地方。
两人的脸色都不正常的青白,面部表情僵硬,眼珠死寂。
乍一看,犹如死去多时,又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
她突然很感兴趣,到底是什么药,能让人变成那副鬼样子?
“他们每个人的脸,都那么奇怪吗?”季婈问。
寸刀摇头。
“百鬼门的人并不是全都那样,等级越高的人,表情就越丰富,等升到百鬼。”
寸刀顿了顿:“那他们看起来,便与我们常人无异。”
季婈点点头,权当听书了。
却听寸刀话锋一转。
“百鬼门臭名远扬,手中沾满鲜血,无人不唾骂,却生意接到手软,想知道原因吗?”
季婈看着寸刀,别有意味的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原因?”她问。
“凡是百鬼门接了任务的,不计成本,一定会完成。”
季婈惊住。
她遽然想到,百鬼门好像接了一个,杀死她的任务?
现在百鬼门徒被寸刀杀了,任务没完成,是不是还会有杀手来?
季婈磨牙!
她想不到季秀红会这么狠!
上回季秀红引她去望水村,被围堵后,青芦村民来救……
季秀红也在那次,动了胎气。
懂了胎气不好好养胎,还有心情去找杀手杀她?
季婈狠了狠心,问寸刀。
“要是我想办法,让季秀红跟百鬼门改口呢?”
寸刀摇头。
“百鬼门的规矩,谁的单都敢接,只要接了单子,没有退单之说,所以……”
“所以?”季婈抿唇。
“所以去下单的人,从没想过要对方活。”
季婈垂下眼帘,她一次次放过季家那些人。
她骤然呵的冷笑。
没想到季家人,却没想让她再活。
季婈暗暗告诫自己。
这里已经不是,以前她生活的那个,法制社会了。
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她蹙起眉,打算回去马上再做些,厉害的药出来。
以后谁想取她性命,她就真不客气了!
“谢谢。”季婈真诚道谢。
今晚若没有寸刀,她必死。
加上知道百鬼门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她对寸刀的排斥少了些。
季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寸刀。
“是你带走了于氏?”
寸刀想了想,才想起于氏是谁。
他指了指百米外的大树。
“我见她在你屋外,骂骂咧咧,可我刚出现,她就自己吓晕了。”
季婈挑眉:“所以你没杀她?”
寸刀不屑:“我跟她无冤无仇,干嘛要杀她?”
季婈看寸刀的神情,不像作伪。
她当即朝寸刀,所指的大树走去。
等她来到大树下,帮于氏探了探脉,确实是受惊晕死过去的。
季婈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于氏讨人厌,却罪不至死。
再看大树下,围着于氏转圈,不停呜嗡作响的密集蚊群。
她嘴角抽了抽。
季婈想了想,既然于氏没有生命危险,索性不管。
让于氏给蚊子,多咬几个包,权当教训于氏一顿好了。
放心了的季婈,当即赶回谢家院。
她担心出来太久,谢显容发现她迟迟不回去,会惊动大家出来找她。
寸刀目送着季婈,进了谢家小院。
他顿时撑不出了,内力骤然紊乱,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嗡呜嗡呜……”
几十只吸血蚊子,如闻到血味般,兴奋地朝他涌来。
寸刀看到几十只蚊子,围上来后,淡定的神情瞬间龟裂!
“嗷呜?”
蓦然,小白狼出现在他身旁。
先是嫌弃的看了眼寸刀,随后伸出爪子,拍拍寸刀的嘴。
寸刀疑惑不解,想推开小白狼,却毫无力气。
小白狼眼底的嫌弃更重了。
“噗”
它从嘴里吐出一个,拇指大的瓶子,砸在寸刀脸上。
随即,傲娇的小白狼,头也不回地,转身赶回谢家院子。
………………………………
第七十七章 只剩一两银子了
寸刀艰难的捡起小瓷瓶,拔开木塞。
骤然,一股独特的清新药香,扑鼻而来。
寸刀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将瓷瓶中的药丸倒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甘甜。
下一瞬,酸软到失去控制的身子,渐渐有了力气。
寸刀惊叹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季婈的药,到底有多神奇!
……
“啊——”
天际刚破晓,谢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破音的惊叫声。
谢家人闻声,又吓了一跳。
谢大娘拍拍心口,心有余悸的问。
“这是谁啊?怎么晚上叫,白天叫,就不能消停了?”
坐在一旁的季婈,嘴角抽了抽。
任谁醒来,看到自己睡在露天野地,再浑身蚊子包,都会受不了叫一叫吧?
正想着,谢家院门;骤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季婈看到于氏果然顶着满脸,红红点点的肿包,冲了进来。
她不由忍俊不禁,为防于氏看出问题,只好拼命憋着笑。
……
谢大娘没想到,这一大早,于氏竟从院外回来?
再看于氏露出外的肌肤,全被蚊虫咬得没一块好地。
谢大娘一阵无语,可看于氏惨兮兮的,有些可怜。
她还是好心地,拉着于氏,关切地问。
“哎哟,你这是怎么了呀?”
于氏快哭了,身上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颤颤巍巍的。
“大娘,有……鬼……鬼把我丢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谢大娘闻言,面色顿时不虞!
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家,半夜鬼才会来敲门。
她自认自家人,个个行事磊落,哪来的鬼?
可她看于氏实在太惨啦,惨到她都不忍怼于氏。
谢大娘忍了忍,好言开解。
“我看你估计,得了迷症,回头让婈丫头给你看看啊。”
吓得一惊一乍的于氏,恍惚的问:“迷症?”
谢大娘很肯定的点头,反问。
“要是真有鬼,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于氏一想,这话有理啊!
随即,她转念一想。
可不是鬼,是不是代表着……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她?
于氏越想就越觉得,猜得没错!
所谓恶人,看谁都恶!
此刻,于氏的眼神,看谁都像在看凶手。
谢大娘对上于氏的眼神,心底膈应得慌,连话都不愿和于氏说了。
今天是去私塾报名的日子。
乔氏和包氏,各领着谢大壮和谢虎头,来到堂屋。
两个孩子皆穿上过年时,才舍得穿的衣裳。
两人头上的总角,亦扎得整整齐齐。
最近谢家的伙食,因为有了余银的缘故,总算有了点荤腥。
加上季婈总偷偷地,往家里水缸加灵泉。
谢家人的身子骨,日益可见的强健起来。
孩子们的个头,也不知不觉抽条着。
虽然大壮和虎头,身上的衣裳,短了一截,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后。
乍一看,两人唇红齿白,精神极了!
于氏忍不住有些犯酸。
她再看她那,睡眼惺忪,汲着草鞋刚进堂屋的,三个泼猴崽子。
猫脸一样脏兮兮的,乱糟糟的鸡窝头,衣裳扣子还系错。
跟个小乞丐似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于氏愈看,愈觉得自家的孩子,比不上谢家的。
加上身子的蚊子包瘙痒难耐,拱得她火气蹭蹭涨起来。
于氏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走到大牛二狗三蛋面前,挨个一顿拍。
二狗吃疼,迷迷瞪瞪张开眼。
入眼是一张肿胀变形,满脸红红点点的脸!
暴脾气的二狗,顿时破口大骂。
“丑八怪,你竟敢打你二爷,找死呢!”
谢家人:……
“小兔崽子!你说谁丑八怪?你说谁丑八怪?”
于氏火冒三丈,柳眉倒竖,二话不说,扬起手对着二狗一顿噼里啪啦。
二狗听到熟悉的声音,以及巴掌声。
他顿时醒了,嗷的一声,紧着皮上蹿下跳的逃命。
于氏当即追着打。
谢家堂屋,顿时闹腾腾起来。
谢显华皱着眉头进屋,见家人皆不堪其扰的模样。
他心底暗忖,还是早点送走于氏为好。
“牛车套好了,我们这就启程吧。”谢显华对季婈道。
季婈点头,朝大壮和虎头招手。
大壮和虎头知道,今天要去镇上,拜见私塾先生。
他们异常兴奋,一双双眼睛里,透着晶亮。
两人紧跟着季婈,往院外走。
正在追打二狗的于氏一看,要去私塾了!
她顿时顾不得打儿子。
于氏气呼呼的揪住二狗,朝大牛和三蛋焦急招手。
“赶紧啊,咱也去私塾。”
大牛二狗三蛋眼睛一亮,他们娘可跟他们说过。
只要上了私塾,以后可以当大官,有花不完的银子,想打谁就可以打谁!
刚要上牛车的季婈,听到于氏的话,突然顿时脚步。
她转身看向,紧紧跟上来的于氏母子四人,笑了笑,问。
“于嫂子,上私塾您带够银子了么?”
于氏一听,笑脸差点垮下来。
她忍着怒火,故作疑惑的问。
“谢家之前不是答应,帮大牛他们交费吗?”
季婈勾唇:“是二嫂答应了。”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于氏去找包氏要。
于氏的笑脸僵硬:“你二嫂不也是,谢家一份子吗?”
“当然。”季婈点头:“可是分家了呀,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于氏从未将包氏放在眼里,早已把包氏分家后所得的银子,看做所有物。
现在季婈让她从包氏那里,要银子给大牛等人报名。
于氏顿时觉得,这跟花自己的银子一样,割肉似的疼!
她忍着撒泼,暗自思量着。
谢家分家,三房都有银子,两个老不死的手上干净得很。
她就算闹,能从季婈,和谢大手里拿银子吗?
不能!
她和谢大、乔氏不熟,季婈又鬼精鬼精的。
想要银子,只能徐徐图之。
于氏暗恨,也不知道季婈这贱人,把那么多银子和银票,藏哪里去了?
……
包氏看到,大家为了大牛二狗三蛋,三人的私塾费,一直不能启程。
再想确实是她应下娘家大嫂,供大牛几个上私塾的事。
包氏当即看向谢二。
“贵郎,给我拿点银子吧。”
谢二闻言刚要掏银子,蓦然想到昨晚,三弟特意抓着他,叭叭叭说了一堆的话。
他迟疑了。
三弟说:家里房子住不了多久了,要起新房,不然大雨一来,得塌。
三弟说:分家后,想要养活虎头和包氏,得买地。
三弟说:爹娘身子不好,得多攒银子,给爹娘买补品。
三弟说:虎头拜了个拳脚师傅,每年要给师傅上供。
三弟说……
谢二挠头,感觉哪哪都要银子,分家得的银子,根本不够呀!
可看到包氏巴巴看着他,谢二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