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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地跟着男方女眷坐上了牛车。
所以二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搞得他们像是参加别人的喜事一般。
二人也没想到忽然就来了这么个对视。
怎么说呢,气氛有些尴尬。
“我去吧。”
先打破沉默的还是对方,他朝封映月伸出修长的手,封映月见此嘴角一扯:“我想洗澡。”
不是想打水。
闻言,唐文生的手也没有收回去:“我带你去。”
“麻烦了。”
封映月把木桶递过去。
唐文生接了过去,并没有触碰到她的手指,十分有礼。
封映月扫了一眼后,便进里屋打开从封家带出来的那个包袱,里面是一身旧衣服,好在是干净的,不然换洗都成问题。
唐文生走在前面,轻声跟封映月介绍筒子楼的情况:一共五层楼,一层楼八个住户,每层楼挨着楼梯那边有公共的水池洗衣服洗菜等,厕所和洗澡的地方在一楼和三楼。
一楼是男人用的多,三楼是女人用的多,所以渐渐的就成了男人上厕所洗澡去一楼,女人则是在三楼。
其实这些,在唐母陪着她在里屋歇着的时候,就说过了,但听着前方人清朗的声音,封映月识趣地没有打断对方。
反正不说话也尴尬。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爱你们!此章掉落小红包嗷!啵啵啵~
第二章
此时走廊上有几个小孩子在玩儿,也有几个男人凑在一起,正一边说话一边在抽烟,见他们出来,一行人都转过头盯着他们看。
封映月见几个孩子瞪圆了眼睛看自己,于是便对他们笑了笑,其中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儿的小丫头,立马站起身,扭头对身侧那道大门喊着:“娘!新娘子对我笑啦!”
很快里面便传来女子的轻笑声:“你得叫婶子!”
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叫婶子,唐文生停下脚步,转头对封映月道:“这是张大嫂家的燕子。”
封映月点头记下,接着唐文生又介绍了其他几个孩子,几个汉子见此也主动过来打招呼。
到了三楼后,封映月接过木桶往里面走去,这会儿还能看见地儿,所以没多少人提煤油灯过来。
“你说我那婆婆是不是太偏心了?没嫁过来的时候我就听说过她偏心,没想到这么偏心啊!”
“哪家婆婆不偏心的?我们家那个更偏心呢!”
刚进去,封映月便见两人提着木桶从隔间出来,还说着话呢。
看见她们提着的空木桶,封映月僵在那,这才想起这不是后面比较先进的年代,没有热水器,得自己打水回去烧好后再提下来洗。
“妹子,你是不是唐文生家的?”
先开口说话的那大姐盯着封映月看了看后笑问道,她今儿是去坝子里吃了饭的,自然瞧见过封映月。
“啊,是。”封映月回过神应着。
“你咋来三楼打水?”
后面说话那大姐见她提着空桶进来,以为她是打水呢。
封映月尴尬一笑,正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转头一看,便见一婶子提着两桶热水进来,封映月赶忙往旁边站,怕挡着人。
结果那婶子放下桶,笑看着她道:“快去洗吧。”
“我?”
封映月指了指自己。
“是啊,小唐在外面等你。”
婶子这话立马让封映月明白这热水是怎么来的了,她红着脸道了谢。这一桶热水还挺重,但她打小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主儿,吃过的苦不少,虽然没像婶子那么轻松提起,但也没晃得太厉害。
等她洗好从隔间出来时,那婶子还没走,正在水池那洗衣服,此时台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照亮。
“谢谢婶子。”封映月把两木桶用清水洗干净,正准备问婶子住哪一楼她把木桶送过去时,婶子拦住她。
“我姑娘一会儿就过来打水,你别忙了,赶紧回去吧。”
婶子那略带暧昧的笑,让封映月再次道谢后,提着自己的木桶出去了。
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封映月没想到唐文生还在楼梯间那等自己。
而且对方还提着一盏煤油灯。
“走吧。”
唐文生想接过她手里装着衣服的木桶,封映月表示不重,没给他。
“刚才送水进来的是刘三婶……”
唐文生侧身让她走前面,自己在后面提着煤油灯,然后说起方才送热水的那婶子。
“也是我忘记了。”说起这个封映月就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没想到这个。”
唐文生说。
有点解围的意思了。
封映月闻言侧头看了看他,对上对方的眼神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刘三婶家有多余的热水?”
唐文生见此笑了笑:“刘三叔这个月是中班,刘三婶习惯备热水。”
“这样啊,”封映月顺着后面的煤油灯光继续爬楼,筒子楼还没牵电线,况且现在很少有安装电灯的楼梯间,“那待会儿我烧好热水送过去。”
“不用,我给了几块木柴。”
“木柴?”
封映月有些惊讶,这里还能用木柴?那桌子下放着的不都是蜂窝煤啥的吗?
听出她的疑问,唐文生解释道:“蜂窝煤贵一点,木柴便宜好用,所以家家户户也备着有。”
“这样啊……”
封映月点头表示明白了。
到了五楼,封映月提着木桶说要去洗衣服,唐文生把煤油灯放在台边上,回去拿了一块皂角膏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一把猪鬃木柄牙刷,一盒牙粉,以及一个木杯。
封映月不得感慨这人实在是细心。
见她盯着那些没说话,唐文生顿了顿道:“都是我买来备用的。”
言下之意都是干净的。
封映月笑道:“谢谢。”
见她不像不会用的样子,唐文生便没再多说。
“你我之间不用客气。”唐文生手里还提着一木桶,他过来打水回去烧。
闻言,封映月一愣,侧头去看他,却见对方打了水后便提回去了。
文中对男主父亲的描写并不多,她记得两点。
第一点,男主父亲与他的关系并不怎么亲近,与继母的关系也并不融洽,二人一直是分床睡,知道二人没圆房时,唐家人还气了一阵,但继母说是因为对方不行……
第二点,结婚没多久,男主父亲为厂里办事,然后意外死亡了。
比起恶毒蹦跶了许久的继母,男主父亲更像是工具人,他的作用就是留下筒子楼的房子以及死后厂里赔偿的安身钱。
拿着猪鬃牙刷蘸取牙粉的封映月,想到唐文生未来会发生的事儿微微皱起了秀眉……
等她洗漱好,又把衣服洗干净后,封映月随着燕子的娘,也就是张大嫂去楼顶晾好衣服再一块儿回去的。
张大嫂性子爽朗,和她相处起来很愉快。
封映月回到家时,门半掩着,唐文生并不在,随着他不在的还有另一个木桶。
她今晚没洗头,身上这身衣服补丁不少,不过这个年代身上没补丁的人也不多。
封映月站在那包袱面前叹了口气,封家是真的啥也没给她啊。
身无分文的封映月再次叹了口气。
本来外屋地上有些瓜子皮啥的,但她回来时发现里外屋都干干净净的,再看周围那些整齐摆放的东西,便知道唐文生这人是个爱干净的。
等唐文生回来时,封映月正在煤油灯下翻开一本架子上拿下来的书。
见他回来,封映月合上书,起身进屋把箱子上的布袋拿出来递给对方:“这是……娘给的。”
她差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唐文生一手拿着带着囍字的干毛巾擦着头发,一手接了过去,在看见里面是什么后,他又递给了封映月。
封映月眨了眨眼,看过去:“我来算?”
原本的“自己”也是念过几年书的。
唐文生没说话,只是回里屋打开了箱子,接着拿出另一个布袋,和封映月手里这布袋差不多大,但里面的钱却不少。
“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唐文生这么说。
封映月盯着面前的两个布袋陷入了沉思:……这也不像书中和男主继母关系不融洽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三章
见她垂眸没说话,唐文生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来,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放心我管钱。”封映月抬起头笑道。
唐文生闻言微微皱眉,接着很认真地回道:“我们是夫妻,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的神情与语气都十分认真,这让以玩笑开口的封映月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拿起布袋,来到那放着瓜子糖果的桌边坐下。
此时大门已经被唐文生扣上了,所以也不怕有人忽然进来。
唐文生转身从后面的木架上拿了一本半旧的册子,又抽了一支铅笔过来递给她。
封映月对他笑了笑,没再说谢谢这类的话。既然要过一辈子,那就好好相处,即便他不行……那也没关系。
翻开那本册子,发现前面都是唐文生记的账,她细细看完后,选择先拆红封。
而这边唐文生的头发也差不多半干了,他将毛巾晾好,转身拿起水壶,倒了一碗温热的白开水放在封映月面前。
接着便在封映月身旁坐下,接过了那拆红封的活儿,红封上有写人的名字,这是收红封的人记下的。
“长根叔,两毛。”
封映月快速记下。
这个年头随礼基本都是几毛。
“大伯是一块钱。”
这是唐父的亲大哥,关系很亲近。
“这么多?”
封映月有些惊讶。
“过年的时候大伯娘心口疼,我正好在家,和大堂哥轮流背大伯娘到镇上卫生院的。”
唐文生说起大伯可能随礼多一点的原因。
即便是一件小事,他也说得很认真,封映月看过去,唐文生正要拆下一个红封,见她看过来,于是顿了顿问:“怎么?”
“就是觉得,你不管什么事儿都很细心,也很认真。”
想到之前对方送到洗水池的东西,封映月夸赞道。
“有吗?”
唐文生垂下眼继续拆红封,不等封映月说话,他又念道:“三姑五毛。”
见他耳朵尖微红,封映月赶忙垂下头拿起铅笔记账。
“一共三十二元整。”
老家那边的人随了有二十块钱,工友这边有十二块。其实工友这边的人数让封映月很惊讶,毕竟同事之间,能来这么多人,也说明唐文生在人际关系上处得不错。
封映月把记账本放在唐文生面前道。
唐文生扫了一眼后说:“你的字写得很工整。”
“我私下一直在用树枝木炭什么的练习。”封映月把想好的措辞推出来。其实她已经收了很大的笔力了,现在的字就是小学生那种写得很工整的字体。
“很好,学无止境。”唐文生看着她夸道。
封映月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把另一个布袋拿了过来,虽然记账本上有记账,但是没有总数,所以这还得数一数。
唐文生把拆出来的红封纸全部叠在一起,然后用木架上的一条线将红封绑好,接着放在草纸的旁边。
这里面的钱有些散,几分、几毛到十块都有。
封映月在数钱的时候,唐文生也没歇着,他清了一下长柜上面的贺礼,发现有一块深蓝色的布,他将其放在一旁,接着又把两张带着囍字的毛巾拿出来和布放在一起。
“这里是一百六十七块三毛五分钱,加上随礼钱,一共有一百九十九元三毛五分。”
差六毛五分钱到二百块。
闻言,唐文生摸了摸兜,这是他洗澡后从换洗衣服里拿出来的,他将钱放在桌上:“这有八毛,每月十五厂里发钱和粮票。”
封映月数了六毛五出来凑个整,剩下的一毛五退给了唐文生。
唐文生接过后,指了指长柜上的东西:“除了这边的,那都是些吃的,我准备放在柜子里,想吃的时候就拿。”
最后一句话是对封映月说的。
封映月点头。
唐文生见她没看那放着的毛巾与布,于是又把那些东西拿到她面前:“家里毛巾不多,你拿去用。”
“好。”封映月也没矫情,刚才洗脸的时候都是用手直接洗的,确实不怎么方便。
数好的钱全部整齐地放在一个布袋里,捆好后拿到最上面那个木箱里放好,至于毛巾她就晾在唐文生毛巾的旁边。
蓝色的布做一身衣服可能不够,做两双布鞋是刚好的,接收了原来的记忆,封映月看着布就已经想好该做多宽的鞋面了。
她穿的是草鞋,唐文生穿的是一双黑色布鞋,瞧那沿边的线就知道是刚做没多久的。
毕竟今儿是他结婚的日子。
胡思乱想间,封映月发现唐文生已经把外屋的煤油灯提进来,放在窗下的桌上了。虽然已经三月初,但晚上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