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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就是养不起儿子,把儿子给他叔叔养的那个啊?瞧着也不是那么没用的人啊。”
“是啊,这是过继了,还是要给钱给粮食让养的啊?”
几个嫂子一阵挤兑,硬是把二人挤兑得满脸通红,看见苏苏爹回来简直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
结果苏苏爹看见他们,就好像看见了自己媳妇儿带着苏苏嫁给别人一样,脸色难看得很。
封映月正好接元蛋回家吃午饭,便在大门口碰见这一幕。
元蛋拿着米花棒正吃着,见那边一堆人,而且苏苏爹好像和一个男人在吵架,于是在那探头探脑的。
一看就是个喜欢吃瓜的小家伙。
“咱们在楼上看。”
封映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人带回家,给他放了根小凳子在走廊处,确保高度就在他胸膛处,叮嘱对方不要探头太厉害后,封映月就开始炒菜。
元蛋也乖乖的,就这么伸长了脖子往下看,旁边的囡囡瞧见了,也要这么看,于是赵大嫂也给她弄了一根凳子,燕子看见了也闹着要这样。
于是一会儿后,三个孩子排排站在凳子上,小手扒拉着墙台,纷纷看向楼下。
吃饭时都是把碗放在台上吃的,夹菜就由封映月她们夹过去,大人则是站在一旁一边吃一边看。
最后苏苏爹和他大哥打了一架,他大哥带着儿子走了,苏苏爹闷头跟了上去。
听意思是要回去分家。
“也不知道能不能分成,”赵大嫂想起自己公婆家,也算是分了家了,可也是挺了这么多年才分的。
“我们家还没分呢,”张大嫂叹气,“我倒是想分,没机会提,就是我提了,孩子爹也不会答应,烦死了!”
宋枝这会儿也过来了,听她们说了一会儿后,也叹气道:“我也想分家,可我公婆就一儿一女,分到哪里,都是一家。”
“你这也是……”
赵大嫂忽然觉得儿子多分家更容易些,不免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封映月见宋枝脸上又没啥肉了,于是送完元蛋回来后,就去宋枝家坐了坐。
“怎么又瘦了?”
“晚上老是做梦,”宋枝垂下眼,“昨天晚上还找了个地儿,给孩子烧了些东西。”
封映月闻言抿了抿唇。
宋枝也不继续说这些话,转而说起别的,“这整日在家,我就是胡思乱想多了,想出去干活儿,可也没合适的,心里烦躁得很。”
正说着话呢,三楼曾步胜的媳妇儿,廖桂芳就找过来了,“封姐,我正找你呢。”
她站在门口也没进去,宋枝赶紧请人进来坐。
廖桂芳也没客气,笑着进来坐下,对有些疑惑的封映月道,“是这样的,我听说封姐会化新娘妆?”
“会,”封映月点头,精神也来了,“是哪家要办事儿吗?”
“是我堂妹,”廖桂芳指了指眼睛下面,“她这有一块黑色的胎记,想结婚那天看起来精神些,能弄一下吗?”
“能。”
听她一下就应了,宋枝有些紧张,这可是黑色的胎记,那可不好遮吧?
廖桂芳一听能遮,倒是惊喜居多,不过还是道:“不能遮全也没关系,反正就是人瞧着精神些就好。”
她可听筒子楼好多嫂子说封映月那双手巧得很,这不,堂妹要办事儿了,就想着嫁人那天能美一点,于是廖桂芳把事儿揽下来,问到了封映月这。
封映月点头,与她确定好什么时候带堂妹过来先试一次后,廖桂芳便笑眯眯地走了。
“真能遮啊?”宋枝低声问。
“能,”封映月点头,“走,我去家,我给你化精神点儿。”
宋枝也挺好奇,于是便关上门跟封映月回去了。
她坐在外屋挨着走廊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手持镜子,此时刚洗了脸,等封映月拿东西出来给她擦。
封映月拿出一个木盒子,挺大的,打开后,宋枝发现里面有好些自己不怎么懂的东西。
“这盒子是元蛋爹给我做的,我放在布袋里容易压着,”封映月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解释道。
“小唐同志的手和你一样巧,”宋枝笑了笑。
“他可比我巧,会做衣服,会钩毛线鞋……”
封映月轻声说着话,一边让宋枝闭上眼,她开始给对方上妆。
宋枝和封映月聊天时,觉得非常舒服,原本郁结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因为封映月没让她睁眼,她就一直闭着眼,和封映月说话,等封映月收了东西,见她还闭着眼,于是笑道:“可以了。”
宋枝睁开眼,拿起镜子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她,又不是她。
镜子里的她没有垂着眼,没有拉着嘴角,瞧着气色好,明明没有笑,可嘴角瞧着就是在笑一样。
“这叫微笑唇,”封映月点了点自己的嘴角,“你笑起来后更好看。”
宋枝闻言,勾起了嘴角,果然,镜子里的自己更鲜活了。
“谢谢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对封映月道。
封映月轻轻摇头,“我再给你梳个头发怎么样?”
“好,”宋枝连连点头。
二人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宋枝还和她一起去接元蛋回家,筒子楼的人都觉得她瞧着精神了很多,也好看了许多,每一句夸奖都让宋枝笑得眉眼弯弯的。
然后挽着封映月的手臂告诉她们,都是这一位的手巧。
洪建军回来时,还提了一包米花棒,“阿枝,我买了米花棒,尝尝味道怎么样。”
“封姐还送了我一包菊花茶,我刚泡好,”宋枝笑着把两个搪瓷杯端过来放在桌上。
洪建军背对着她放东西呢,听她声音这么活泼,他也高兴,转过身对上宋枝时,更高兴了。
“气色真好,看来那红枣真有用!我再多去找人买一点回来给你吃,咱们补好身体,别的咱不想,”洪建军高兴道。
闻言,宋枝心里也软乎乎的,坐在他身边轻声说起下午的事儿。
得知是因为化妆的原因,洪建军依旧高兴,“那咱们的身体也能一天比一天好,红枣也有功劳的。”
“嗯,”宋枝抱住他,“我会多吃点。”
“还得多吃肉,”洪建军亲了亲她的额头,自从孩子没了后,宋枝吃荤腥也不怎么行,搬出来那几天还比较高兴,可后面时不时就梦见孩子,又瘦了几分,他又着急又心疼。
唐文生回到家时,也提着米花棒,封映月抽出三根,和他们分着吃。
元蛋一边吃一边说起托儿所的事,“又有小朋友打架了,因为抢玩具。”
“这段时间打架的孩子怎么越来越多?”
唐文生皱眉。
封映月喝了口温水道:“那只有两间屋子,送去的孩子可不少,玩具不够,经常发生矛盾。”
元蛋连连点头,“十个小木马根本不够我们分,我好几天都没玩儿了。”
说起小木马,封映月笑着让元蛋进屋子里看礼物。
元蛋吃完米花棒跑进里屋一看,只见那床头旁放着一个到他腰高的小木马!
“娘做的?”
元蛋高兴极了,把小木马拖了出来,抬起腿就坐了上去,小手放在木马的两只大耳朵上兴奋地问道。
“是啊,我偷偷做的,喜欢吗?”
封映月在得知他没怎么玩到小木马的时候,就想着给他做一个出来,找吴大爷寻了一个没人要的木头,然后拿回来开始做,其实也简单,就是费时间,要打磨一下。
“喜欢!娘真好!”
元蛋使劲儿点头。
唐文生看着心里发酸,“你别惯着他,多惯惯我。”
封映月瞪了他一眼,“就一个木马!”
唐文生抓过她的手看了看,“伤到手没?”
“没有。”
封映月想要抽回手,结果被唐文生抓起手在嘴边亲了两下,她脸一热,赶紧看向元蛋,结果见小家伙正在小马上“骑”着,脸颊通红地在那叫着,“驾!驾!”
压根没去看爹娘在干啥。
封映月松了口气,刚转过头,脸上又被唐文生啄了一下,“你歇着,我去端碗筷。”
说完,就起身去走廊了。
封映月捂住脸,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甜甜的。
元蛋有小木马了,那可把五楼的孩子们眼红到了,但元蛋愿意分享,所以唐文生把小木马提到坝子里,几个孩子就去坝子上“骑”马,眼瞅着凑过来的孩子越来越多,这玩法也开始多了起来。
等苏苏他们走了后,唐文生一手提着木马,一手提着把元蛋回来了,封映月便发现他满头是汗。
“怎么玩成这样?”
元蛋双眼亮晶晶地说道:“我是马车师傅!我推着他们往前走!”
封映月捂住额头,“文生,等他歇好后,带着他去洗澡。”
唐文生应了一声,便去提水烧洗澡水。
元蛋怕她生气,蹭到她跟前,软声喊着,“娘……”
“乖,”封映月摸了摸这个傻小子,又把他背上的汗巾拿出来,果然湿了些,怕他着凉,又找了一块汗巾塞了进去,“玩得高兴就好。”
元蛋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抱着封映月的胳膊,将头靠了过去,也不说话。
封映月索性将人抱起来,轻声说起昨晚上没说完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六十九章
元蛋刚洗了澡回来; 没多久便睡着了,封映月拿起蒲扇赶了赶里屋的蚊子,这才把木窗那层刚装上不久的铁丝网关上。
为了防蚊虫又通风; 唐文生听封映月的话; 去找了很细的铁丝,编了一个铁丝网; 当纱窗用。
“睡着了?”
唐文生洗澡回来,没听见孩子的声音,便问道。
“嗯,玩累了; ”封映月笑了笑。
唐文生凑过来看了看睡得很香的元蛋,“也这么大了; 该自己睡一张床才好。”
“下半年才四岁呢,”封映月摸了摸元蛋的小脑袋; “这初夏还好; 要是冬天; 他踢了被子我们都不知道,那要是冻着了,不得难受啊?”
唐文生闻言叹了口气; 他躺下后,揽住封映月亲了亲她的唇,“最多五岁; 不能再多了。”
封映月没说话; 只是示意他熄灯,然后钻到他怀里拱了拱; “睡觉。”
唐文生笑着抬起手顺着她的黑发; “方才我在一楼遇见洪建军了; 他说很感谢你。”
“他也知道宋枝不对劲了吧?”
封映月叹气。
“是啊,”唐文生点头,“他说自从孩子没了后,他媳妇儿晚上就没怎么睡好过,吃东西也不怎么行,说到底还是心里难受。”
“你说我带着她一起帮人化妆怎么样?”
封映月撑起身问道。
唐文生也坐了起来,手一伸就将人揽入怀中靠着自己,“也可以,你一个人在外面跑,我也担心。”
夫妻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才相拥睡去,旁边的元蛋睡得香喷喷的,梦里他的小木马变成了真正的大马,他骑着大马到处跑,后来大马就变成了大马车,他在前面威风凛凛地驾车,马车里坐着他们全家人,快乐得不得了。
早上起来时,元蛋还一个劲儿地跟封映月他们描述梦里的马车有多么大呢。
“爷爷和奶奶坐在一块儿,爹和娘坐在一块儿,伯伯、伯娘和小姑还有大姑他们也在,还有阿壮他们。。。。。。”
本来以为只有他们一家的唐文生惊讶地看过去,“还有你大爷爷他们?”
“有啊,我们是一家人嘛!”不过他们坐在后面一点。”
元蛋红着脸表示自己有一点私心,好位置给了更亲近一点的家人。
“那得多大的马车啊,”唐文生想不出来,不过倒是高兴,这孩子做梦都想着一大家子人,可见是对他好的都没有落下。
“很大很大!”
元蛋抱起一根木柴,在地上大概地画了画,封映月瞧着瞧着就觉得眼熟了,“怎么像牛车啊?”
“他没见过马车,就当牛车前面的牛换成了马,”唐文生抱起元蛋,“不过也不错,元蛋,我不求你有多大的出息,只求自己做事做人,问心无愧就好。”
“嗯!”
元蛋使劲儿点头,“爷爷也经常这么跟我说的!”
封映月也凑过来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吃过早饭后,唐文生说他把元蛋送过去,所以封映月就在家收拾了一番,等大概九点的时候,才去找宋枝。
宋枝听封映月说要带着自己学化妆,她激动又感激,“你放心,我不帮人化,我就学着让自己高兴高兴!”
“帮人也没什么,”封映月拉住她的手笑道,“这又不是我自己钻研出来的手艺,咱们高兴就好。”
宋枝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觉得自己是积了什么德,才能遇见这么一个朋友。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封映月都在跟宋枝讲一些基础的东西,以及使用一些简单的技巧。
值得一提的是,洪建军私下向唐文生取了“经”后,也给宋枝做了一套差不多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