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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的便是轻功和制毒,陛下将这批人交由我处理,一部分随我跨越雪山前去屠城,另一部分负责帮忙制作解药,对抗西洲人。”
听着陆蘅近乎命令的语气,宋景迟心下有些不痛快,冷冷道:“陆蘅,你敢命令朕!你既然想去送死,朕不拦着你,至于安排什么人随你去,朕自有决断!”
“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陆蘅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真以为江月沉师门中那些人会为你所用?”
“你敢质疑朕?!”
“呵,你们宋家这些年做过多少桩亏心事,陛下怕是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景迟蹙眉看着陆蘅,陆蘅却懒得同这个自命不凡的草包继续废话:“不想丢了你的皇位的话,就按我说的做!不然我今日便杀了你!”
宋景迟一愣,他堂堂一国之君,被一个看不上眼的女子这般威胁,颜面尽失。
可一想到被西洲人攻打进城池的代价,到时候失去的可就不仅仅是尊严了,于是一咬牙道:“行!那朕便信你一次,朕这就让人带你去见那些人。”
…
大长老等人得知陆蘅的来意后,当即冷笑着拒绝了,三长老语气尖锐:“陆蘅,你给宋家当走狗当上瘾了是不是!你自己愿意去送死,别带着我们!”
“西洲若是真推翻了宋家,你以为你们能活么?”
“我们是活不了,可若是这能推翻宋家人,我们这些人死了又如何?”
三长老神色有些疯狂,陆蘅懒得理她,同大长老道:“大长老,我知道你们心中恨宋家人,我又何尝不恨,可是如今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你我身为大楚的子民,自当尽一份力,不是为了宋家。”
大长老面上闪过一丝挣扎,陆蘅见他听进去了,连忙又道:“你们如今在宫里,没出去打听下,那些被西洲人攻下的城池,多少百姓被残忍杀害,身中剧毒,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你们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能尽自己一份力呢?”
“你少和我们讲大道理!”开口的还是三长老,她简直受够了陆蘅,上前推了陆蘅一把,阴阳怪气儿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如今被感情冲昏了头,就是谢家一只忠心的狗,看我们不怕死,便讲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让我们跟着你去送死,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最后成全的,还不都是你谢府的忠烈名声么?”
“你不想去便不去,何必拦着旁人。”陆蘅看着其他面露犹豫之色的人道:“诸位难道没有自己的判断么?你们恨的是宋家,还是大楚?你们自己难道不是大楚的人么?”
陆蘅说罢,半蹲在大长老身前,压低了声音道:“深仇大恨,何必借着他人之手去报?各位如今被困在宫中,多年修得的本事毫无用武之地,若是随我出去,趁着如今战乱,宋家民心尽失,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么?”
大长老一愣,深深的看了陆蘅一眼。
“你做这么多,当真不是为了谢家?”
“是又如何?我夫君对于国仇家恨,可比诸位分得清!”
这也是陆蘅心中最敬佩谢忱的地方,他心中明明清楚父母是如何死的,却在大义面前,还是将自己的私仇暂时搁置在了一旁。
大长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难怪月沉如此看重你,想不到我这长老做的,最后还要靠你来筹谋这些事。”
“是我该感谢您们才是。”
…
陆蘅那里将大长老等人劝说好后,又去找到了一宝,确定陆蘅此来不会使什么花招的宋景迟第一次没派人跟着陆蘅,监视着她,而是让她和一宝单独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
许久未见,一宝整个人蹿了不少的个头,轮廓也没记忆中那般稚嫩,隐隐有了几分谢忱的神韵。
“嫂嫂,你这段时日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陆蘅犹豫了下,开门见山道:“一宝,你去劝劝谢家军吧。”
“好。”
陆蘅一愣:“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让你这么做?”
“嫂嫂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一宝说罢,又道:“原本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宋景迟做什么,我都绝不妥协,可是如今外面的情况都这样了,我若是还记着一时意气,也不配做谢家的儿郎了,可是我如今能做的,难道就只有劝劝谢家军了么?难道我就不能像兄长当年那样,上阵杀敌么?”
“当然可以。”陆蘅揉了揉一宝的脑袋,眼眶微微泛红:“可谢家就剩你一个了,总要给谢家留条血脉,当年你兄长是走投无路了,而且当初谢家还有一个你,你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活着。”
“我如今这情况,又比兄长当年好多少呢。”
一宝不懂陆蘅这话是什么意思,兄长当年被各方压力逼迫,走投无路,他如今又好到哪里去呢?
“你还有嫂嫂啊。”陆蘅笑笑。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流……”
一宝话未说完,被陆蘅在后脑给了一巴掌:“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你们男流之辈就了不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宝揉着后脑勺:“嫂嫂,我怎么觉得你力气更大了?”
“那是因为我这段时日习武从未松懈过。”
陆蘅说着,拿过一宝平日习武用的刀道:“之前我一直再练习的那套刀法你还记得么?”
“记得,我才练到第三层,实在是太难了。”一宝道:“嫂嫂之前不是说练习到第九层了么?最后一层突破了么?”
陆蘅摇了摇头:“最后一卷被人毁了,不过我自己钻研出了一套刀法。”
一宝闻言,瞬间双眼放光:“给我看看!”
陆蘅看了四周一眼 低声道:“你先练着之前的,宫中耳目太多,回头教你。”
宋景迟给陆蘅劝一宝的时间不多,陆蘅起身笑道:“嫂嫂先走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别堕了谢家的风骨 可嫂嫂说的话,你也要记得。”
好好活下去……
临走前,陆蘅深深看了一宝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一宝看不懂的东西。
“谢夫人,请吧!”
……
陆蘅问宋景迟要了昔日门中那些人后,将阿蛮教给自己炼毒的方子交给了江月沉,过了十数日,门中众人便学的差不多了。
临出发前一晚,陆蘅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突然想见见阿尘。
陆蘅推开书房的门,却见舒尘不知何时早就来到了门前。
他身着了身青灰色的便袍,宽大的袖袍随着夜风微微鼓动着,惊为天人的眉目间带着丝丝温柔看着她。
陆蘅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触手冰凉。
“来多久了。”
“挺长时间。”
“怎么不进来?”
“想看看你会不会来找我。”
陆蘅一愣,蹙眉道:“我不找你你就不进来了是吧?”
“嗯,你现在脾气太大,我害怕。”
“呵,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
“……”
舒尘被堵住,沉默了片刻,绕过陆蘅进了书房。
“阿蛮将你要做的事告诉我了。”
“哦。”陆蘅莫明有些心虚。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陆蘅见他如此平静,微愣道:“你不拦着我?”
“我拦得住么?”舒尘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一向拿你没办法,我让你留下,你会听么?”
陆蘅没答话,舒尘犹豫了片刻,道:“是因为谢忱?”
陆蘅:“……”
“也不全是。”
“如果我告诉你,上一世谢忱没死呢?”
第三百九十五章 翻渡雪山
陆蘅闻言一愣,随后声音微微发颤道:“你,你说真的?”
还是舒尘为了不让她去犯险,编出来骗她的?
“真的,原本是想等他回来再让你知道,好给你个惊喜,如今想来还是告诉你,你,还去么?”
陆蘅激动的半晌说不出话,只听得自己心脏剧烈的狂跳了一阵,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后,陆蘅才道:“为何不去?”
无论舒尘所言是真的还是骗她的,如今都到这一步了,她是一定要去的。
只是得知谢忱可能还活着,陆蘅心情一下明朗了起来,原本下定决心以身赴死的心境也变了,她想活着回来!
舒尘轻叹了口气,心中一时说不清该高兴还是失落。
果然活了两世,不属于他的注定不属于他。
舒尘回到卧房时,夜已经深了,阿蛮早已睡下,一旁还留着盏灯。
舒尘看着床上背对着他的小鼓包,神色略微有些动容。
因为常年和毒物打交道小心翼翼,阿蛮精神比寻常人敏感的多,晚间但凡有一点光亮都睡不好,可她嘴硬从没说过这件事儿。
舒尘心底划过一丝暖意,自己都不曾察觉,一向清冷的眸子不觉温柔了几分。
…
宫中的人很快便准备的差不多了,临出发前,舒尘亲自送陆蘅出了城门。
“阿蘅,一定要小心。”
“我会死?”陆蘅笑道:“对了,你说谢忱上一世没死,活着回来了,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突然好奇,你这次为什么不拦着我了。”
凭她和舒尘之间的情分,就算舒尘放下了,也不会这么轻易送自己去送死。
舒尘:“许是活了两世,许多事都看开了。”
“少装蒜了!是不是上一世这时候,谢忱早回来了,所以你也不确定这一世他是不是还活着。”
舒尘:“……”
如果谢忱还不回来,在这样下去,大楚灭亡不过是早晚的事,西洲人以残暴著名,到时候敌军攻打进来,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语气如此,倒不如以命相拼,她也好谁也好,拼一把总比做软骨头,毫无尊严的沦为敌国阶下囚或是死了的好。
那他呢,是不是也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陆蘅笑笑:“我就当他还活着,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才迟迟未归,所以我也会努力活着回来的。”
“好,我有预感,谢将军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不单单是因为谢忱,也因为你,因为阿蛮。”陆蘅道:“你我之间的感情,不亚于我同谢忱,不是么?”
虽然这种感情无关乎男女之情,可却比寻常的感情来的更深厚。
舒尘微愣,随后释然的笑了:“是。”
…
陆蘅没在多言,带着大长老等人穿戴整齐后,登上了雪山。
和传闻中一样,雪山高耸入云,半山腰陡峭的几乎呈直角,若非门中人在江两岸光滑如镜的山崖上多年训练出来,轻功过人,只怕是早就跌落崖底,尸骨无存了。
难怪雪山尽头疏于防守,根本没人能想到,会有人渡过这座陡峭的山峰。
第一日陆蘅等人凭着极快的脚力还算吃的消,到了第晚间,便被冻的有些受不了了,一行人只好停下歇息。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第三日,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要么坠崖,要么冻死了,晚间,一行人围在火堆前取暖时,三长老别别扭扭来到陆蘅身边坐下:“没想到你能撑到现在,我之前还真是小瞧你了。”
“这算什么。”陆蘅也没谦虚:“路还早呢。”
“你真的做好死在西洲的准备了?难道咱们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你怕了?”陆蘅微微蹙眉道:“来前我问过你们每个人的意思,若是谁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要是半路反悔,让我很为难啊。”
“我还有反悔的余地么?”三长老压低了声音道:“都是女人,我比这些人清楚你有多狠,若我现在后悔了,你怕是要让我死在这山上,真以为我看不出,昨日有两个人,分明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就因为他们起了反悔的心思。”
陆蘅眸色微暗,都到了这一步,若是有人心生悔意,非但会影响士气不说,就怕一个不满怀了他们的计划,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三长老既然知道,那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到时候我自会尽全力保住你们。”
“就凭你?”
尽管早就有所猜测,可从陆蘅口中得知真相的一瞬间,三长老还是有些恼羞成怒。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这种自私凉薄之人,真到了那时候,还会管我们死活?我们也是倒霉,居然回落到你手里!”
陆蘅不愿同三长老解释太多,毕竟如今她说什么三长老也不会信,凉凉道:“你若是觉得我靠不住,尽管告诉大家,只是他们信不信你,就不知道了。”
“你……”
三长老脸色铁青,想起陆蘅在人前伪装的滴水不漏,任谁都觉得她是个心怀大义却又心地善良的人,自己此时若是揭穿陆蘅这个小人的真面目,非但没人会信她的,怕是还会当她身怀异心,到时候她便处于众矢之的了。
接下来众人使用轻功,陆续赶了三日的路,才越过雪山,步入了西洲的地界。
来时的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