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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料着白放着可惜了。物尽其用才好,不仅你,我屋里的人都给裁新衣。我一个寡妇,像这样的桃红和洋红是穿不了的。你青春正好,该好好的收拾打扮。”
两人商量着要裁什么样式的衣裙,绣什么花样。两人说得兴致勃勃的。
直到陈氏走了进来。
端惠看了她一眼,说道:“有冰镇的西瓜,味道很好。是奶奶庄上出的,味道很好。我特意吩咐人给奶娘留了些。”
陈氏笑道:“偏了郡主和大奶奶的好东西了。”
荣筝在一旁道:“自家地里出的,不值几个钱。”
陈氏是奉了端惠的旨意去了一趟王府,给太妃请了安。
端惠亲手挑了匹石青色的绨布,扭头和陈氏说:“这个穿着透气又凉快。就用这个颜色给奶娘做条裙子吧。”
陈氏道了谢。
端惠随口又问:“太妃她没说什么吧”
陈氏道:“太妃没说什么。不过可能因为天气热,有些中暑,躺在床上没起来。”
“哦。”端惠也没多问。
“老奴听王妃提起了一事,是关于崔家的。”
“什么事”
陈氏道:“听王妃说,崔家想请王府帮着出面,在皇上那里提一句,让朝廷给李氏旌表。希望能给李氏建一座牌坊。”
端惠和荣筝都是一愣。
端惠又问:“那王府答应了吗”
“老奴听王妃那口气像是不愿意多管闲事,至于王爷有没有答应,老奴就不知道了。”
“于自己无关的事,又没利可图,她才不想插手。要是这事王爷不答应的话,不如我写封信给太后吧。十五娘这辈子已是可怜了,再给她挣个牌坊来对她也是种表示。崔家做事还算靠谱。将来修大夏朝的史书,我们十五娘的名字说不定还能入列女传,节妇里。”
明明已是夏天了,荣筝却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冷汗,手脚也有些冰凉。十五娘做的这些到头来就只是为了挣一座冰凉的牌坊吗这个牌坊挣来了,会压她一辈子。
陈氏知道李十五娘和荣筝交好,也有心想要夸奖十五娘两句,于是当着荣筝的面说:“到底是李家的家风好,教出来的女儿如此的识大义。这个李氏将来肯定会是个福寿满满的人。”
荣筝讪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端惠却悉眉不展。
陈氏说完后,见此情形也有些尴尬。心道她这马屁是拍到马蹄子上去了。早晓得不讨喜就不开这个口了。
又是五日过去了,这天午后,荣筝在后院纳凉。她躺在竹椅上,让个小丫鬟在跟前打扇。她望着遮天蔽日的绿叶发怔,看得久了,眼睛有些发涩,同时睡意就来了。彼时蝉鸣四起,更像是在吹奏着一曲又一曲助眠的曲子。她合上了双眼,浑浑噩噩的进入了梦乡。
在她睡意朦胧间,有人蹲在了她的身旁,轻轻的拉着她的手,替她拨开了脸上的发丝。一阵凉风吹来,那人也走进了荣筝的梦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归来
树上蝉声阵阵,荣筝从她的梦里醒来。
她睁开眼皮一看,跟前的小丫鬟还在替她打着扇,太阳已经有些偏远了。
刚才明明还梦见他了,犹如他真的在身旁一般,原来真的是一场梦啊,哪里有他的影子。
秋词捧了个水晶盘走了过来,里面放着一盏冰碗。荣筝夏天怕热,最爱吃这冰冰凉凉的东西。
“奶奶喜欢那天的薄荷味,所以奴婢吩咐人熬了这薄荷水,浇了玫瑰酱的时候薄薄的洒了些薄荷水。就是不知道奶奶习不习惯这味道。”
荣筝拿着小银勺轻轻的舀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不似以前那般的腻味,还有些凉爽的感觉。这股凉爽直涌进了喉咙里。
“这味道不错,也做一碗给郡主吧。”
“郡主说这两天吃不了冰的东西,倒是大爷美美的吃了一碗。”
“他不挑嘴,什么都吃的。”荣筝又舀了一勺冰过的莲子,十分的可口。吞咽了一半才发觉不对劲呀,忙问:“你刚才说什么,大爷什么的”
秋词笑道:“奶奶还不知道么,大爷回来了。”
“他回来呢这么突然”
秋词见荣筝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不免笑道:“奶奶不相信的话自己去书斋看看吧,这会儿大爷就在书斋呢。”
荣筝那里还顾得上吃冰碗,将小银勺递给了秋词,提了裙子就大步往棠梨书斋而去。
“我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他是真的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一路上荣筝念叨着,甚至顾不得走得太过于匆忙,差点绊了一跤。
当她匆匆赶到棠梨书斋的时候,只见正门虚掩着。她的步子轻缓下来了,伸手推开了那扇门,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理石书案后的那个男人,埋头疾书。
荣筝心里漏跳了两拍,他果然回来了。
“君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声不吭的”她走上前去,埋头写字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睡觉么。我也不好打扰你睡觉啊。”
荣筝见沐瑄穿了身葱蓝色的茧绸箭袖,并未戴冠子,头发挽在头顶只用一根墨玉簪子固定。皮肤好像比以前变黑了不少,人也清瘦了一圈。塞外的艰辛可想而知,更何况是在军营里,日子更家清苦。
荣筝有些心疼:“才回来就忙,该好好的歇一歇。”
“我得把这封信立马送出去。”说话间沐瑄已经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找了个信封叠好了信纸,封好了,叫来了保康:“你替我跑一趟保定,把这信送到谢将军手上。”
保康应诺着就下去了。
沐瑄凝眉道:“尚州怎么好端端的就没说没呢”
荣筝道:“你还不知道他遭受的那场意外么。说来还有些惭愧,当初他是去云台寺找我们回去的路上出的事,要是那天他不来云台寺肯定就没事了。”
崔尚州是沐瑄这些年来唯一十分亲密的朋友,当初他还在军营时,接到了家里传去的凶信,他以为只是一场噩梦。经过他再三确认后,已顾不得许多,连夜就往汴梁赶,途中还跑死了两匹马,想着能见崔尚州最后一面,可是路途太过遥远,最终还是回来迟了。
“也就是说尚州他来见你们是他办的最后一件事”
荣筝点头,又道:“当时他给了我一封好厚的信,说要我亲手交给你。正好你回来了,我一会儿就拿给你。”
崔尚州给他留了信他感到疑惑,为何会把信给荣筝,而不是让人捎到军营里去。在那边虽然不大方便,但他接收信件却有专门的渠道。
端惠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全是沐瑄喜欢的菜肴。
“你要回来也不提前让人告诉我们一声,这样突然就回来了,是想给我们惊喜”
沐瑄说:“走得太匆忙了,也来不及通知。”
沐瑄才到家不久,问这个问题有些不妥当,但荣筝终究还是按捺不住,问道:“你这次回来能在家呆多久”
沐瑄说:“最多不过七八天。那边的事情一大堆,需要人处理。”
下次回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荣筝低了头,默然的吃着饭。再没主动的说过一句话。
端惠最担心沐瑄的担忧,少不得要问:“边境还太平吗”
沐瑄道:“过年后都不大太平,匈奴人时常过来滋事。我去了这四个来月,就已经打过两次大仗了。”
端惠听得心惊肉跳的,但是以沐瑄目前的身份,她又不好劝他别去了,在汴梁好好呆着。弟弟能迈出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荣筝见沐瑄一概往日的清规戒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豪迈得像个粗鲁的汉子。心道眼前这个人,与她前世偶遇的那个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席间,不免又提及了崔尚州的死。
沐瑄道:“我听见这个消息后连夜往家里赶,还是没来得及送他最后一程。明天我去崔家一趟。”
端惠没有反对:“你和他自小都很亲密,去上炷香吧。”
崔尚州的突然离去让沐瑄至今还有些没缓过来,他不相信比自己大半岁的好友,说没就没了。
饭后,荣筝先回了清音馆。
这里端惠和沐瑄说:“我支开了阿筝,是有一事要和你说。”
沐瑄忙问:“是什么事”
端惠说:“之前你不是拜托小七查当年的事么,后来我也发现了些新情况,也托了他去帮我们查查。可是他却走了,留下这桩事还没个结果。要不要再重新拜托一个可靠的人”
沐瑄沉吟了会儿,说道:“这事暂且搁一搁吧。我会安排的。”沐瑄心道这事荣筝不好参与,他近几年来都不会长留在汴梁。姐姐的身体又不好,不能太过于操心。再说真正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要是姐姐的身体承受不住怎么办。
“我身边也有几个可用的人,虽然不及小七那般妥当,但是要交办几件事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好啦,姐姐,这事再议吧。”
沐瑄早已疲惫不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明天他还得去看望老朋友。
沐瑄回到清音馆的时候,荣筝正在让人给沐瑄收拾衣裳。
“我今天才到家,你就忙着给我准备行装呢”
“这些带毛的衣裳原本准备六月六的时候拿出来暴晒几天的,你马上又要走了,看样子是等不到六月六了。先收捡出来这些,趁着这两天天气好晒一晒。我听人说大营那边进入八月天就要冷了。该好好的准备。”
荣筝让浮翠和如意俩把衣服清理出来后,都抱到了西面的屋子里去。
这里秋词来请沐瑄去沐浴。
雨棠和梅芬俩已经将被褥都给换了干净的。
收拾妥当后,如意来替荣筝解头发卸首饰。
“听说紫苏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哦,什么时候”
最近这阵子因为紫苏是待嫁的姑娘,所以不大进府来,听说成日在家闷着绣嫁妆。
“八月初四。”
“那没几个月了。”
“是啊,紫苏姐姐这一嫁就又少了个姐妹。她算是终身有靠了,雷账房又是个十分可靠的人,她将来一定是幸福美满的。紫英姐姐还说要进来帮奶奶呢。”
荣筝听着如意的口气,心道这个丫头难道也想起自己的终身来如意也快要满十六了,寻常家的女儿早就到了说亲的年纪。她也想给如意说门好亲事啊。只是一来如意再一走,她身边更没多少人了,紫苏的空缺都还没补上;二来她也还没想到合适的人选。雷波是她铺子上的账房,那将来如意的亲事自然也得比照着来。
“嗯,紫英要进来也成,位置倒也缺。等过了中秋再说吧。”
荣筝换了身浅绛色的纱袍,袍子里就一个兜肚。头发都披散了下来。她走到窗前,心道沐瑄怎么还不回来。
如意收拾了下妆台,荣筝和她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歇着吧。今晚谁值夜”
如意道:“是秋词。”
荣筝点点头,如意便退下了。
如意走后,荣筝蹲下了身子,将拔步床下的一个抽屉拉开,抽屉里放着个盒子。
“你蹲在地上做什么”
荣筝抱着盒子站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沐瑄就站在身后。
“洗这么久啊”
“因为要晾头发嘛,所以久了些。怎么你等不急了么”
霎时,荣筝红透了脸。她将盒子放到了妆台上,扭头和沐瑄说:“里面的信就是七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他的最后一句托付,我总算是办到了。”
荣筝并没有取出信,而是连盒子一起交到了沐瑄的手上。
沐瑄却没急着去开盒子。
小别胜新婚,他们新婚不过两个月就离别,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分别的长。在军营的时候他哪天不想着荣筝,这次急匆匆的赶回来,也是为了和荣筝小聚几天。这一刻,他才不管什么军营中的那些烦心事,也没有去想崔尚州的事,所有的顾虑一并都抛在了脑后。他将荣筝拦腰抱起,两三步就把她放在了床上。
荣筝以为沐瑄接连着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很累了。没想到他还是这样的兴致勃勃。
沐瑄对着她的脸就重重的吻下去,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子,最后重重的落在了嘴唇上。荣筝推了推他,想告诉沐瑄灯还没吹呢,要是突然闯进个丫鬟来得有多尴尬。但沐瑄的大手已经解开了她身上的纱袍,露出了里面仅着的一件银红色绣着并蒂莲花的兜肚,隔着柔软的布料,手已经罩上了那团酥软的,直到某一处挺立了起来,他隔着兜肚就吻了上去。
荣筝满脸羞涩的轻斥了一句:“你也太性急了,要是突然进来一个人怎么办。”
沐瑄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说话,看着布料上的两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