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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她无意之间,实在说的更多了,现在想要收口也来不及了。“奴婢听得不清,夫人不让任何人靠近后面,所以,奴婢并不确定自己到底都听到了什么。只是听到那个人在逼夫人做决定,而且,她很凶的样子,她的语气很霸道,特别的盛气凌人,夫人一定是被逼到没办法,才会失手杀死她的。”
失手杀死那个人。
“做什么决定。”
“奴婢实在记不得多少了,只是阴郁记得,那个人好像是在跟夫人说什么,要夫人动手,还是怎么样。离得实在太远了,而且那个人的声音很低沉,根本没办法确认她们到底在争执什么的。”连她都犯了难,很想帮助从前对她照顾有加的夫人,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能做的其实太少了。“对了,我还听到她们说什么,动手,报仇,那个人一直在劝说夫人不要再犹豫了。所以”
不要再犹豫了,动手,报仇这到底和当日发生在破庙里的凶案有什么关系呢
“夫人她真的不是一个会动手杀人的人,就算当日奴婢亲眼看到夫人握着滴血的刀站在那里,那个人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奴婢也不愿意相信,夫人真的把她杀了。”婢人似乎对她极是信任,深信她不可能杀人。“不知道夫人当日杀人,和那几日夫人奇奇怪怪的样子有没有关系。”
“从柳夫人开始变得奇怪,到出事的时候,一共是几天”尹玉麟说。
“是三天。对,就是三天”
柳夫人前夜从族地回来,然后庶日一早就变得奇奇怪怪的,第二天是陶家祭拜陶夫人的日子,第三天就是他们一大早返程,然后遇到暴雨迫不得已躲进了破庙中,结果发生了柳夫人动手杀害那个人的事情。前后总共是经历了三天
“你们进到破庙里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破庙里有其他人的”尹玉麟总觉得哪里还是想不通,事情似乎和他预想的接近,但是
“有在破庙里简单查看一圈,不过那破庙虽然破败了,但是也真的太大了,不可能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查过。至于有没有什么人一早就藏在那里的,真的不好说。”婢人犯难,毕竟当时的环境有太多被遗忘的因素在其中。“你是不是也觉得,夫人就是凶手”
“不,在事情没有找到证据之前,即便有所怀疑,也不会一口咬定。柳夫人究竟是不是凶手,还有待线索证明。”尹玉麟说。“那么,关于陶员外和林女的事情,你在陶家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
“林女林女是谁”婢人反问,从她的样子看起来,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林女到底是谁。“没有吧奴婢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林女,应该就是柳夫人和那遇害的女子的亲生母亲。”尹玉麟说,“你真的没有听到过任何传言吗”
无论怎么想,林女作为陶员外的红颜知己,又为陶员外生下了女儿,即使陶家的人不知道关于另一个被林女带走的女儿,也应该记得林女这个人吧。
可她还是茫然地摇头,“不,不知道确实没有听人提起过。初入陶家的时候,奴婢本来是以为我们夫人就是陶夫人的亲生女儿,只是陶夫人性情暴虐,总是欺负我们夫人,动不动就责罚。但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别的什么了。不过对于我们夫人不是陶夫人的亲生女儿这一点,奴婢确实知道的要比小姐多一些,夫人在出嫁之前,陶家老爷才将此事告诉了夫人。然后奴婢那日,是路过陶夫人窗子底下,听到陶夫人在和她的婢人说。不过对于夫人的生母,奴婢确实不知道什么了。”
现在综合手里的线索。
柳夫人身上确实有很多疑点。
陶家的人从柳夫人的婢人进府之后开始,似乎对于林女和另一个女儿的事情就不怎清楚了,而陶辛的身世,也没有人知道。不过陶夫人在和自己的婢人抱怨的时候,确实让陶辛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路过听见,不过小丫头倒是有些脑子的,她没有把事情告诉陶辛,而是一个人隐瞒了下来。陶辛在出嫁之前,陶员外才告诉了她,她生母的事情。
而那另一个女儿,仿佛连陶员外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我这边有一个发现。”宋宇臣风尘仆仆的归来,今日一整天的奔波,他确实打听到了一些线索,“我找到了柳知府的故乡,原来在柳知府上任卿州知府之前,他只是乡下的一个普通书生而已,与陶员外是相邻的两个村子。柳知府原本有个许了婚事的未婚妻,可是这个女人却在柳知府高中之后,归乡之前就失踪了。”
“果真有一个女人”
这印证了他们对于那个女人和柳知府之间关系的猜测。
“不错,据说柳知府的父母早亡,而那个女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们很早以前就生活在一起,只不过一贫如洗,便一直没有操办婚事罢了。陶员外横行乡里,有着很大的权势,而且那一年柳知府能够高中,有人说是陶员外在暗中操控。”青坞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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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那个女人的报复
尹玉麟和宋宇臣沉默着。
忽闻天边阴云涌动,抬头望去,只那顷刻之间,青天白日竟瞬间乌云笼罩,层云密布之下似是要兴起一场大的暴风雨。
“这就是报应”宋宇臣有所迟疑,毕竟,他不敢肯定。
“看样子是的。”望着漫天乌云,电闪雷鸣夹杂其中。那个女人的怒意像是要吞噬了整个卿州一般。“不过,我想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如果这一场大雨下来,恐怕会有无数人因此遭殃。”宋宇臣担心的是更多人,“她若只是想要向害了她的人报复,我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如今连累了整个卿州城,我便不能答应她再害人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那个女人没有觉悟,要这卿州城为她的一段孽缘陪葬,那最后只能是一个下场。
“让我再试试看吧。”尹玉麟说。
他和宋宇臣所感受到的不同,或许正是他和宋宇臣之间的差异,让他在接触到“柳夫人”的时候,才会有了不同的感受。那个女人那个附在了柳夫人身上的女鬼,如果真的是为了多年前的一场旧怨而来,那么从一开始就不会如此复杂。柳夫人和林萍在破庙里到底因何起了冲突,成为了解开所有谜题的关键,但是他相信,那个女人等了这么多天,绝不只是为了向柳大人报复这么简单。
“你确定要试”宋宇臣有些不放心,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尹玉麟若是去解决有用的话,那么之前他就可以从柳夫人口中得知更多的线索,可是现在冒然前去只会更加危险吧。宋宇臣的理智告诉他,这么做毫无意义。
“还记得在林萍杀害她们的生母之后,因为掩埋的事情我们产生不同的看法吗”尹玉麟突然说道,“你认为林萍虽然杀了林女,但是她对林女依然有感情,所以不舍将林女埋得更深些。而我却觉得,身为人子女却弑母为虐,本身已经丧失人伦道德,即使她在埋葬林女尸体的时候有所迟疑,故而埋得浅了些,也不能掩盖她的罪行。”
“你要说什么。”宋宇臣问。
“今次之事,你觉得那女子回来便是向柳知府报昔日之仇,甚至不惜以满城百姓作为要挟,她是憎恨柳知府当年的背弃。可我却觉得,那女人找上了柳夫人,却迟迟没有向柳知府动手,说不定她不是冲着柳知府的性命而来。恨之入骨,有时候也是因为刻骨铭心。”尹玉麟说,“既然当下林女的线索断了,柳夫人在破庙中与林萍争执的事情也没有人听得完整,我们甚至无法确定,死在破庙里的人到底是柳夫人还是林萍,那么姐妹俩另外一个去了哪里。柳知府更不会告诉我们真相,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赌一把了。”
“这么做太冒险了。”宋宇臣依旧不赞成,“尹玉麟,你要知道,一旦你失败了,那么死的可能不只是柳知府一个人,连同卿州城里无数百姓也要连同遭殃。”
“所以我更要一试,如果能够兵不血刃就解决问题,那何乐不为。”尹玉麟早就决定了,他要去试一试,起码,那个女人才是真的知道这一切真相的人。“不过,宇臣,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陶家那边我听柳夫人的陪嫁丫头说,柳夫人是在祭祀的前一日,从族地回来的时候就不太一样了,她在族地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那个女人是从那里开始找上了柳夫人的,还得麻烦你再去跑一趟。”
宋宇臣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是劝不住尹玉麟的,尹玉麟虽然为人随和,可一旦执拗起来,确实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不劳你说,我也正有此意再去拜访陶家一趟,上一次没能见到陶员外便匆匆赶回来了,起码,还得再像陶员外确定一番。”
“嗯。”尹玉麟活动了下肩膀,这操劳多日身子着实有些吃不消。
“你怎么样”宋宇臣问。
“什么怎么样”
“才从劫殷城回来不久,便又赶着来到卿州,是不是累过头了。别太紧张,之前类似的事情我们也解决了不少。”宋宇臣难得体恤,他并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漠不关心,虽然和尹玉麟有些想法和立场上的冲突,但这并不影响他们间的兄弟感情。
“确实有些累,但是还能扛得住。”尹玉麟说。
“因为那女人的话”宋宇臣问。
尹玉麟微微一怔,继而,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劝你放下的人,应该很多吧。”宋宇臣走到一旁,倚着阑干漫不经心的说,“那些人,虽然关心你,但也不一定能够真的安慰到你,无非也就是劝你放下,劝你走过去。对吧可你心里却比他们所有人都清楚的很,那件事,能不能就这样轻易放下。”
“怎么,如今连你也要劝我放下了吗”尹玉麟难得轻松,他和宋宇臣有着太多相似,或许有的话可能更加轻松一些。
“不,既然不能放下,那就不必放下。”宋宇臣说,“有些人,真的死去并不是他们离开这个世上的时候,而是随着时间消失在活人的记忆中,他们曾在世上留下过痕迹,可在死的时候,就像是一场大浪打来,抹去了那些痕迹。如果连生前至亲挚爱的人都选择忘记,那不是更悲哀吗可是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我们经常会有一些疑问,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否真的在意我们,可就算努力想要找出他们活在世上的痕迹又怎么样呢,人也不会活过来了。不必放下,学着接受就好,认清自己的心,坦然才是成长,不见得非得按照别人的标准去过自己的生活。”
尹玉麟莞尔一笑。
“尹伯母,是个很好的人。我记得她很温柔,更不像太夫人那样咄咄逼人。尹玉麟,你该因为自己曾经有过这么好的一个母亲而骄傲,即使她不在你身边了,那么照顾好自己让她放心才是你应该做的。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惴惴不安,揣着心事,困于心魔,总是轻易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要是尹伯母还活着,她会失望的。”
宋宇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撞进了尹玉麟的心里。
成为一个值得母亲骄傲的人,或许真的是他现在应该做的青坞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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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悬崖边上
他曾经就站在深渊的边缘,凝视着深渊久了,竟然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深渊所影响,从那深渊里传来的恐惧、悲伤、忧愁在不知不觉间侵蚀着他的理智,看似平淡如初的外表下,其实他的灵魂早已破败不堪。
自以为孤独的承受着不幸,努力装出坚强的样子,即使不停的下坠
可其实,每一个人都在试着用自己的方法拉他。他们对他的变化并不是一无所知,他们留意着他每一天的改变,心疼着他的孤单无助,努力想要走进他的世界又唯恐伤到他。他是那么敏感,那么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如同一只在林中迷路又摔伤了脚的小鹿一样,每次感到危机都只会拼命逃窜,他们害怕,再把他逼到跑掉,所以小心翼翼的靠近,用各种方式来鼓里他,开解他,引导他希望可以帮助他走出困境,希望可以站在那深渊的外面拉住他。即使能够为他做的不多,但每个人都在试着努力。
有些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相依为命。
即使他们没有血缘,却更像是家人。
郑钰的拼命,陈子游的劝说,禹策的默默守护,禹桀和小春的无微不至,金枝的全心全意,心兰的依恋,还有宋宇臣的犀利
“每个人都有过去,不见得看起来光鲜亮丽一本正经的人,在面对自己的过去时,真的不会手忙脚乱。大多数的人都是活给别人看的,而且是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