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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意外的坚强。
“可你没有病。”陈子游轻轻的把他的手腕放了下来,还帮他把衣袖挽了下来。他已经再三确认过了,这个男孩最多就是消瘦了一些,但真的没有病。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尹玉棠、郑钰还有禹策纷纷注视着他,不明白怎么会
“你真的没有病。”陈子游接着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可以确认的是,你的身体只是比寻常人更加瘦弱一些,跟你长期吃不好东西有关。但是像你所说的那种特别严重到,会让亲生父母丢弃骨肉的病,没有。”
“怎么会呢。”男孩自己都不相信,他一直认定自己有病,而且病得很厉害。消失在隔壁的父母,也正是因为自己的病拖累了他们太久,让他们看不到希望,才会忍痛丢下他离开的。而陈子游的话,让男孩一直以来信以为真的事情,发生了逆天的变化。“如果如果我没有病的话,那我为何要一直看大夫,一直吃药呢我爹娘,他们又为何不要我了”
这个问题,除了他的爹娘,恐怕谁也回答不上来吧。
为什么会突然抛弃了他。
男孩很难过,起身跑进了屋子里。青坞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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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妻子和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
等陈子游反应过来之后,追到了屋子里,刚刚跑进屋子的男孩却不见了
“人呢”
陈子游从房里出来,急着问。
“什么”禹策当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他们眼睁睁看着男孩跑进了里间之后,没多会儿,陈子游就追了进去,谁能想得到,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见了,那个孩子不见了。”陈子游急着说,“我刚才追进去,就看不到他了。”
“怎么会。”他们自然不相信了。
禹策起身,向里间去看了看,果然,没有那孩子的身影。
陈子游耸了耸肩,意在证明自己所言的真实。
“真不见了。”禹策满眼写着诧异,向郑钰和尹玉棠说了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刚才都是亲眼看到他进去了的。”陈子游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转身,那男孩原本放在门口的背篓也不见了。“哈难道是鬼”
这鬼还真是瞎了眼,竟然找上了他们。
“这里的环境有古怪,我们还是小心些的好。”
尹玉棠提醒。
这里有问题,而且,许多东西的气息掩在大雨中,谁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那个小男孩方才就坐在他们面前,只不过起身跑进屋子,就消失了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说不见就不见了。
“也许,是执念。”郑钰想到一种解释,比起鬼怪,确实有这么一种东西的存在,很难被其他人看出异样。那是生人的执念
“你们还记得他刚才说的话吗”陈子游回到火堆旁坐了下来,“那男孩方才不是跟我们说,他是不久之前被他的父母抛下的吗他的父母也是突然消失的”
“你怀疑,那男孩的父母也是这样不见的”禹策也坐了回来。
“我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是想来,说不定是有联系的,要不然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陈子游强调说,“刚才我们不是都没有发觉那男孩有什么吗玉棠,你感觉到了什么吗”
三个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尹玉棠身上。
她摇了摇头,“雨太大了,不过那男孩身上,有着很重的雨水的味道。”
“他是淋着雨赶回来的,身上有雨水的味道也不奇怪。”禹策却觉得,那男孩满身雨水,冒着雨赶回来,身上雨水的味道应该不能说明什么。
“但是很重。”郑钰说,他的观点似乎与尹玉棠相似,而且在着重强调尹玉棠刚刚所说的雨水的味道。
“很重的雨水味”陈子游想了想,立刻俯下身去检查门口,“虽然不太清楚了,依稀还是能够辨认得出,确实留有水印。”
从门口到火堆旁,从火堆旁又到了里间,然后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陈子游静下心来,试图去把现在有的线索联系起来,想弄清楚那个男孩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会在他们的注意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连他带进来的竹篓都不见了,还有就是为什么地上还会留下水印,尹玉棠和郑钰所说的雨水的味道。
外面还在下着大雨,暗无天日。
这间茅草屋里充斥着潮气,雨水的味道肆意泛滥,即使曾有一刻发觉那男孩身上的气息,也不能确定他和雨水之间有什么关系。
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键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渐渐接近茅屋,引得他们纷纷注意。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你们是谁”那男人问道。
“过路的人,不巧赶上了大雨,只得来此避雨。”尹玉棠倒是平和,“不知,你是什么人”
“我当然是住在这里的人了。”那男人手中一把砍柴刀,进了门,顺手就挂在了墙上。
转过身把门关上,从角落里抽出一个板凳放在地上,习以为常的就坐了下来。
他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
尹玉棠疑惑地看了看郑钰,她很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也自称是住在这里的人呢
“您是樵夫”陈子游看见他顺手挂在墙上的砍柴刀,就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怎么了吗”樵夫不明白,这几个人怎么看上去怪怪的,一直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你们,真的是过路的人吗”
“当然了,”禹策站出来解释,“我们只是觉得奇怪,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这里看上去,打点的还不错,而且”
“唉。”说着,樵夫竟然落寞地叹了口气,“半个月前,我那妻子带着孩子,走了”
妻子带着孩子
“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吗”禹策问。
“孩子病得厉害,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些年了,我跟我妻子商量,怎么办。大夫也说,孩子没有多久可以活了眼看着孩子一天天虚弱下来,吃什么也不管用了,我这心里呀”樵夫很痛苦,也很自责,他的亲骨肉经历了那么多的折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想着孩子没多少日子了,他又实在吃不下去药了,我就是个山里打柴的,欠了人家很多钱,也没把孩子的病治好,所以所以我就想着,不治了。”
“不治”陈子游似乎,在樵夫的话里,找到了一点点和方才那男孩相似之处,但是和男孩所说的又不完全一样。
“治不起了,每个月光是买药,来回城里,就得花费四钱银子,这十几年里,我们都欠了人家十几两银子了,这辈子都还不起了。亲戚都借了个遍,后来都躲着我们,看见我们来了,索性都把门一关,装不在家。我们也就不好再敲门借钱了。想着就让孩子去了吧,虽说这些年他一直病着,但也十分懂事乖巧,我们知足了,也让他少受一点苦。”
“那么,他现在”禹策问得很小心,听这樵夫的语气,大概能想见这孩子如今的情况,多半是病死了。
“我和我妻子商量,谁知,我妻子根本就不同意,她舍不得孩子,说是说是既然生下来了,就应该给他治病。我没再说什么,就出去了,等我回来,谁能想到,我妻子带着孩子竟然已经离开了”樵夫并不是真的想要孩子死,却没想到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青坞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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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大嫂
“这么说,是你妻子带走了孩子,你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还活着”陈子游赫然发现,这樵夫的话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是啊”樵夫说。
“那你,难道没想过去找他们吗”禹策在樵夫对面坐下来,耐心询问。
如果没有意外,那么刚才他们所见到的那个男孩,应该就是这樵夫的儿子吧。
可方才陈子游确认过那孩子的情况,却证实那孩子没有病啊。
“当然去找过了。”樵夫说,“他们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啊,我当然去找过了,这附近都找了个遍,每个他们可能去的地方,我也都问过了。还有,城里的药铺,我想着,我妻子把孩子带走,肯定是想要给孩子治病的呀,那她一定会带着孩子去看病,可每一间药铺走下来,一家一家的打听,根本就没有人说见过他们”
这么说来,樵夫的妻子误以为自己的丈夫想要放弃救治儿子,所以带走了儿子,樵夫去找人,可是城里的药铺都未曾见过他的妻子和孩子。
“会不会是去亲戚家了”尹玉棠猜测说,“你的妻子应该也没有什么钱了,她带着孩子离开以后,肯定要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但别处都是需要花钱的,她能投靠的亲戚,你有去问过吗”
“哪还有什么亲戚啊,都知道我家孩子的病,都躲着,我那丈人和丈母娘早两年间也都先后病死了,她家里,就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娶了妻子以后,就很少来往了。唯恐她借钱,也都躲着。至于其他的亲戚,就更不可能了。”樵夫否决了尹玉棠的猜测,他觉得他们的亲戚没有人会收留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那,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们可能会去哪里吗”
禹策觉得,还是得从樵夫身上找线索,他们都不知道樵夫家里是什么情况,樵夫所能想到的,大概才有一些可能。
“倒是听人说起过,说是我那妻子带着孩子跳了河”
樵夫的声音,一下子就悲伤了起来。
他的妻子离开以后,苦寻无果,却听人说起,他的妻子带着病重不治的孩子跳了河。
死了啊
但,这个结局与方才那男孩所说的结局,似乎有着很大的出入啊。
那男孩说自己的父母是在某天早晨起来以后,就突然失踪了的,而这樵夫却说,自己的妻子带着孩子走了,被人看见跳了河。
到底谁是对的
又或者,这樵夫和男孩,真的是父子吗
“你们先坐一下,我去换件衣裳。”樵夫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招呼了一声之后,就回到陈子游对面的里间去换衣服了。
“这事可越来越悬了。”陈子游提醒他们,“你们说,他们真的是父子吗”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禹策说,“这樵夫进去换衣服可是有一会儿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对呀,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吧。
陈子游恍然,才向对面走去,但一切确如预料中的一样,屋子里哪还有什么樵夫啊。
“没有人了。”
又消失了,就在他们的注视下,活生生的又一次消失了。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那男孩和樵夫一定有某种关系。”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们说,这是什么情况”陈子游可从没遇上过这样古怪的情况,这也太让他琢磨不透了,“那男孩和樵夫,是不是都不是人”
“樵夫的身上,也有很重的雨水味。”尹玉棠眼下能给出的提醒只有这一点。
在瓢泼大雨的笼罩下,这一点点的线索却显得愈发的无力。
都有很重的雨水味,甚至连这茅屋里,现在也有很重的雨水味。
“说不定,他们都不是人。”禹策反倒看开了,“那男孩本就有病,他的父母又不能再为他治病了,所以呢,说不定这一家人早就死了。”
“那为什么他们回来之后,竟都不知道对方回来了呢。”这是陈子游解不开的。
男孩明明回来了,却不知他父亲也回来了。樵夫回来了,却不知他的孩子也回来了。
“这么说的话,等下樵夫的妻子是不是也该回来了。”尹玉棠说,不确定当下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一场大雨,仿佛是解开他们不知归处的密码。
“会吗。”陈子游似乎更倾向于会。
也许他真的相信,这一家人冥冥之中是都回到这里了的,但不知为什么,却谁也见不到谁。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消失,又去了何处。
“你刚才说,那男孩没有病”
郑钰一直在想这件事。
“对啊”陈子游说,“我刚才检查过那孩子的脉象,仔仔细细的确认过了,他什么病都没有,身体好得很,也不知道他说自己有病是怎么回事。”
尹玉棠打断他们,“但是,男孩和樵夫的话里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提到了男孩病得很厉害,没有多久的日子了。”
也就是说,男孩和樵夫都知道,但是经过陈子游的检查,却并未看出这个男孩有什么病。
樵夫说男孩病了十几年,难道这十几年看的所有大夫,都不知道男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