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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
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无可奈何。
狄望春的小聪明总是用在这些上面，如果能多一些在课业上，早就大有作为了。
“禹桀哥哥，小春哥哥”桃子换了身衣裳，蹦蹦跳跳到底跑了过来。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儿啊。”狄望春与她逗道，“如此娇俏可爱，也不知日后哪家的公子有幸娶了你。”
“咳。”禹桀故意轻咳一声，提醒狄望春不要乱说话。
桃子看了看狄望春，又看了看禹桀，好像能够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一样，上前拉住了二人，“不是说要去看皮影戏吗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
“好好好，这就走，这就走。”狄望春拉着她往外走，这桃子当真让他好像看到了年少时的尹玉棠一般，如果那时候尹玉棠没有压制本性扮成尹玉麟的话，大概也会是如同桃子一般活泼可爱吧。
“王爷。”郑钰求见瑞阳王，他有事情要向瑞阳王确认，站在瑞阳王面前，犹豫了一下，看向两旁立着的侍卫。
瑞阳王自然留意到了郑钰的反应，对两旁的人道了句，“先下去吧。”
侍卫应过，便自行退了下去。
瑞阳王放下手下的信件，走到一旁桌前坐下，“你来找本王，可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了吗。”
说着，瑞阳王毫不在意的端起茶杯。
“当年程将军之事郑钰想请问王爷，王爷是否还查到了些别的”郑钰问道。
“别的你是指什么。你为何会认为，本王还知道些别的”瑞阳王觉得甚有意思。
“程将军突然失踪，大军战败，王爷力挽狂澜之余，也占尽优势。想来以王爷的深谋远虑，不会对程将军之前的动向一无所查，程将军失踪之后，王爷必定会派人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郑钰也不费那个功夫了，索性向瑞阳王直接问起。“还请王爷明示。”
可瑞阳王听了郑钰的话以后，没有责怪，反倒笑了。
“郑钰，他们都说你变了。一开始本王还不信，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不一样了。”青坞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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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忠告
“王爷的意思是，王爷确实知道些内情，对吗。
“本王想先问你一个问题。”瑞阳王说，“郑钰，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为什么乍听之下，瑞阳王的这个问题颇有些简单了。
自然是为了向他求解真相的啊。
程将军失踪以后，作为唯一能与他势均力敌的瑞阳王接手了他全部的势力以外，自然也会尽全力弄清楚，程将军失踪是怎么回事。郑钰思来想去，如果重新调查肯定还要耗费时间和精力，郑钰始终认为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如果在此时投入更多的精力到追查旧事上，可能就会错失很多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向瑞阳王求证，当年瑞阳王调查的结果。
可是，瑞阳王的问题，真的只是这么简单的吗
只是在问一个他们都彼此知道原因的问题
显然不太可能。
“郑钰，你还年轻。”瑞阳王是真心在劝诫，“任何环境下，都有每一个人生存的方式。就像你曾经和狼群为伍，是一种生存的方式，回到青坞城，又是一种生存方式。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在瑞阳王看来，郑钰确实是一个热血的少年，他身上太多的优点，可这些优点也可能是他的弱点。青坞城的人都不适合与朝中权贵牵连过多，他们嫉恶如仇的本性，会影响他们的圆滑处世。
“不知王爷这番忠告，是否提醒郑钰应该到此为止了呢”郑钰问。
不料，瑞阳王笑了。
“你啊，虽说变了，但也没变，你认准的，不管谁劝都没用。就像这一次，你觉得本王有意隐瞒，不希望你追查下去了，才会劝你早些放弃。可本王却是想要告诉你，罔顾世俗的，一个尹玉棠就够了，你和玉棠在一起，理应更加小心一些，你们两个人如果性子都是这么的硬，最后受伤的，一定是玉棠。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情，即使你非要追查到地，又有什么用呢。”
“可如果，还没有结束呢。”郑钰不同意瑞阳王的说法。
但他听出来了瑞阳王的意思，瑞阳王无法改变尹玉棠，他希望郑钰能够改变，至少，可以成为能够替尹玉棠挡下一切的那个人。玉棠的性子太分明了，非黑即白，终有一日会给她自己惹来麻烦，那时候就需要郑钰能够圆滑一些，去保护玉棠。
“会结束的。”瑞阳王很确定，没有半点的犹豫，“没有结束，就让他结束，你们查到现在，应该也知道这就是一场善恶轮回的报应，没有谁对谁错之分，犯错的人在先，自然要接受报应。既非常人所能掌控，何必去强求，招惹不幸。”
他的话很坚决，不容置疑。
郑钰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直直的看着瑞阳王，离开了尹玉棠，瑞阳王的眼中便看不出那时的慈爱和关怀，更多的是严肃和霸道，是身为大榷一位王爷的气度。
“王爷既然来劝郑钰，应该也是想过，同样的问题，玉棠会作何回答吧。因为改变不了玉棠，所以才来劝我。”郑钰的眼神愈发的深邃，反倒让瑞阳王有些看不太清楚了。
瑞阳王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郑钰的变化。
“可是，怎么办呢我的答案和玉棠一样。”郑钰说，“如果是玉棠，身处于我今天的困境，她会怎么做事情还未结束，便不能当做它已经结束了，明知道还会有人遇害，不可能就此罢手。他们是错了，但是他们活在世上，就应该接受活人的处罚，而不是由各种厉鬼怨灵实施报复。如果是玉棠，她也会阻止那墓中的恶鬼伤害活人的。”
“阻止如何阻止那墓中恶鬼岂是寻常之物能是你劝两句就放弃报复的吗如果能，那就不会白白死那么多的人了。那些人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打扰了沉睡墓中的人，即使厉鬼放过了他们，可是在活人的世界里，依旧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处置他们。就算如此，你还是想救他们”瑞阳王怒斥。
郑钰竟然跟尹玉棠一样，还以为郑钰多少会听从他的建议，但现在看来，郑钰和青坞城那些人根本是一个脑筋。
虽然盗墓取材贴补军饷已经是一种公认的事实，但是当年追随程将军盗取炎神墓的人，却假借这个名义，盗墓私用，本身就犯了大忌。不能以公开的罪行处置他们，也无法将他们带走的财富追回，瑞阳王倒是希望他们得到报应，可以永远的闭上嘴。免得总有一日，这些事情被坐实，被更多的人知道，那必将影响国威。
“救。”没有犹豫，郑钰斩钉截铁的回答说，“王爷，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即使王爷不希望公开处置，但是恶鬼并不会在报复结束之后就收手的。”
瑞阳王突然抬起头来。
“阴阳两隔，本不该互绕，错了一步，及时制止，才是上策。纵容错下去，只会错得更多，甚至无法挽回。不管这一步有多么艰难，只要阻止了，就可以结束不幸再发生下去。”郑钰向瑞阳王说，“王爷好意，郑钰心领了。玉棠，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再为了任何事情受到伤害，但是对玉棠而言，回避伤害不是避开一切该承担的后果，而是去面对这一切的责任，玉棠也从未回避过她应该承担的责任。”
“你”瑞阳王这一次是真没脾气了，这个郑钰竟然和尹玉棠的脾气一模一样，“你这些，也是尹玉棠教的”
郑钰低头笑了。
“你们啊，无事则好，可锋芒太劲，一旦招惹了麻烦，就会引火烧身。青坞城的人，如今仗着一身的本事，令旁人不敢小觑，方才有这般立足之地。可是待到晚年，子孙后代的本事不如你们今日，那么青坞城必将是众矢之的啊。”瑞阳王惜才，却又没有一点的办法，他既欣赏青坞城这辈年轻人的孤高自傲，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却又担心，他们终会被世俗所扰。
“王爷，还请告知当年调查的结果。”郑钰很执着，话都说到这儿了，还想着是如何确认当年的真相。青坞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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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顾晏是第十一个
和郑钰一开始的猜测不错，多年前瑞阳王和程将军手里分别把持了大榷一半的兵权，分庭抗礼。；二人之间的关系亦敌亦友，瑞阳王身居王爷之位，而程将军为了招兵买马扩充军队势力则接连盗取古墓不加节制。瑞阳王几次劝谏，可对程将军而言并没有什么效果，其实以他二人相对的势力来说，在彼此大营之中放两个自己的人留意情形也属正常。
程将军身边就有这么几个瑞阳王安插的眼线，早在程将军为定魂珠盗炎神墓之前，瑞阳王其实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瑞阳王很清楚程将军的脾气，不管他说什么，程将军打定主意的事情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为盗炎神墓，程将军在边境小城里一场屠戮，却是瑞阳王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王爷难道不知程将军派人伪装蛮州部族攻击小城之事”郑钰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其实他大概也想得到，程将军策划盗炎神墓是为了盗取定魂珠救他的女儿，势在必得，一定经过周密的策划，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必定是程将军的亲信，除此之外，程将军应该也考虑到了瑞阳王会在他的大营里安插眼线的事情，势必会小心再小心以免消息传到瑞阳王的耳朵里。
“程瑾是程将军唯一的女儿，程将军自幼丧父，是他母亲一手将他养大。只可惜，当他母亲病重离世之时，他带兵在外抗击蛮州部族的进犯，未能见到最后一面。而程瑾，据说是像极了他那位过世的母亲，但凡有一点办法，他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你明白吗”说起程将军盗炎神墓的动机，瑞阳王却表现得很坦然，且不说那个时候程将军严密封锁了消息的泄露，即便瑞阳王知晓他要做什么，也应该不会阻拦他的。“其实你想的不错，程将军与本王是难得的故友，即便如至交，可身在王廷，他越是急着扩充势力，对本王而言就越是一个威胁。本王也有意纵容，不为别的，只是希望”
希望在他们最终走到成为敌人之前，程将军会先遭遇不测。不必由他来做这个恶人。
“那王爷是何时知道的”
“在他，血洗皋城的第二天。”瑞阳王直勾勾的看向郑钰，他面对郑钰如此坦诚，竟没有丝毫的隐瞒。
“所以，王爷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是程将军的人假扮成蛮州部族屠戮了那座边境小城”郑钰深感震撼，他们口中的那座边境小城总不过千余人，但就是这千余人，一夕之间就只剩下一个重伤的苏巍了。
程将军派人伪装成蛮州部族血洗小城，瑞阳王第二天就已经知道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瑞阳王好像看穿了郑钰在想什么，他笑而不语，令郑钰觉得此刻如芒在背。
单凭一个苏巍，身负重伤，又困在程将军的大营里，即便有心报仇他如何能将程将军的消息送出去呢。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瑞阳王的安排了。
程将军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被算计了。
瑞阳王看好他势在必得的炎神墓，暗中由部署在程将军大营里的眼线帮助苏巍将消息送了出去。蛮州部族的人，是苏巍引来的，但如果没有瑞阳王的安排，苏巍不可能轻易办到。
“程将军是个难得有真本事的人，只可惜了，他太急于求成，野心越来越大，几近暴露，还不懂克制。”瑞阳王轻轻感慨一声，提起这位故友的时候心中有不同的滋味，“本王原意也只是希望他的士气受挫，大战在即主将却下落不明，借此机会来定他的罪。但也没有想到”
程将军竟然有去无回。
“”郑钰默然良久，“如此，程将军当真丧命于炎神墓中”
看来当时发生的事情，瑞阳王早就调查清楚了。
“不假，和他一同下墓回来的人说，亲眼看到程将军受一鬼魅攻击，重伤被压在巨石机关之下丧了命。他临死之前，把刚刚得手的定魂珠交给了他的亲信，由他的亲信带出了炎神墓。”不过那个时候，程将军大军惨败，大营里早就乱作一团。苏巍带着程瑾已经离开了答应，那亲信一路追到了昔日的将军府，才将程将军所托的定魂珠亲手交到了程瑾的手上。
“是否还发生了什么怪事”郑钰以为，即使瑞阳王善恶难辨亦正亦邪，可是居然能够轻易就受他父亲的请求特意来到这，将昔日的秘密告诉他，应该不只是如此吧。
瑞阳王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一开始其他人对郑钰的评价开始有所改变，确实引起了瑞阳王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