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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方靖:“……”他活该。
……
翌日,解心宁宿醉,头疼欲裂,还被门铃给吵醒了。
“等等!”
她吼了一声,下床去卫生间稍作梳洗,又套了一件长袖衣服,问道:“谁啊?”
“是我。”
她浑身僵硬,不回答,也不开门。
那人在外面等了十几秒,说:“你不开门,我就站在这里说了。”
解唯秋隔着一扇门,声音不紧不慢:“我从小生在解家,但自从两岁那年起,就被你的家人虐待。”
解心宁一听这些,心说真是日了狗,顿时头疼的更厉害,只能猛地拉开了门。
男人站在门外,一身质地柔软的白衬衫,睫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淡淡的唇色,显得矜贵高傲。
她抬高下巴,望住他:“就算他们……伤害了你,这是他们的错,你来玩弄我算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
等她关上了门,解唯秋才说:“你说的对。昨晚我就想当着他们的面告诉你,但也已经迟了,我承认。”
他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不知是不是一向如此。
“那天下雨,我觉得你的车子熟悉,所以停了下来,发现确实是你之后,就只是想帮一帮忙,没有别的意思。”
“你调查过我?”
“我调查过很多解家人。”
其实,不少年前的事,提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惊心动魄,可对解唯秋来说,全是刻于生命中的彻骨之痛。
他本来也不该和她提前有所接触,却莫名其妙地下了车,想看看这个解家的女孩是什么样。
解唯秋也以为,他们的下次见面会在解家的大院,熟料她会和奚温伶一起来斯里兰卡,这让原先隐瞒的关系,变得很难说出口。
当然那一瞬间,他确实起过一些冷漠又自私的心思,他看出女生眼底的爱慕之意,想着要是那些恶毒的解家人知道这些,就忍不住觉得痛快。
解心宁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坐在床边,踢了踢行李箱。
“你到底想怎样?他们折磨过你,你现在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
解唯秋走到窗边,他逆着光,手指轻轻扣了扣窗沿:“我只记得,六岁那年离开解家,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他没有再详细地去说那些来龙去脉,但解心宁猜到他早就有所行动了,她就算想救解家,恐怕也为时已晚。
“要是你不信我这些,可以问你那些亲戚,他们也编不出其他谎话来应付你。”
毕竟当年解唯秋和母亲,只是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子。
解心宁心情紊乱,她是从小被惯大的,父母和睦,家庭幸福,却不料突然冒出一个小叔叔,说要解决当年的恩怨。
“我会接管解家,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伤害你。”
解心宁嗤笑一声,“我不需要你这种保证。”
她看了一眼脚边的行李箱,决定尽快飞回北京。
第35节
“你要是没什么其他说的,就可以滚了。”
解唯秋与她对视几秒,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
早上陪心宁随便吃了点东西,奚温伶了解整件事的大概。
解心宁打算回房整理行李,改签航班尽快回国。
“我竟然对自己的小叔叔有好感……真是哔了狗!”
“你们只是名义上的辈分关系。不过我也感觉像在看狗血连续剧。”奚温伶笑了笑,想缓解她的情绪,“解唯秋生意做的大,加上秦方靖这些生意场上朋友的帮助,恐怕……”
“解家的那些老字号本来也在走下坡路。”解心宁倒是实话说话,“不管中药还是别的,我那些亲戚的嘴脸一向可恶,这个我得承认。”
奚温伶听出她的意思,顺势就说:“那我说实话,心宁你别动气。假如我站在解唯秋立场上的,肯定也希望当年虐待一个儿童的恶人吃点苦头。”
解心宁抿了抿唇。
其实除了自己的父母,她和别的亲戚感情也就一般,但爷爷是把她当掌上明珠疼着的,她还是打心底觉得无法接受。
待好友回了楼上,奚温伶对秦方靖还没消气,就一个人散步到酒店的各处,拿着相机专心地拍照。
来到水池庭院,附近的草坪修葺平整,幽深寂静,外面的景色则是庭院与海岸线连成一条轴线的开阔视野,她意外看见有一阵子没见的秦方靖秘书,骆达。
☆、第32章 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奚温伶意外地; 看见有一阵子没见的秦方靖秘书,骆达。
那位年轻人对着电脑苦思冥想。
她好奇,走过去拍了他一下:“达达,你在做什么?”
骆达抬头,见是老板娘来了; 急忙把电脑盖上。
“哦; 那个; 秦总先前做了一点东西,让我帮忙再润色一下。”
奚温伶听他这么说; 不像是工作上的事情; 就故意说:“什么东西,我看看?”
骆达显然为难了; 支支吾吾地; 也不知要如何拒绝。
“让她看吧。”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反正也做的差不多了。”
奚温伶回头; 见秦方靖浅浅地笑着,走到她身边。
骆达索性搁下电脑; 识趣地走开了。
“我做了一个视频; 有点……简单的视频。”他难得卡壳,才说:“想着让你看过之后; 是不是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说完,秦方靖又摇了头:“其实也不用有什么帮助; 想着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奚温伶坐下来; 打开电脑里的那个视频文件。
开头的画面有些喧闹; 很多荧光棒在挥舞,看得出是秦方靖拿相机拍摄的,可能,当时是她提出的要求。
镜头外还有字幕,是手写的字体。
奚温伶要是没认错,那就是属于男人亲笔写下的钢笔字,劲骨丰肌,遒劲苍茫。
演唱会的第一排,他穿着一件灰蓝色有条纹的衬衫,肩上是风衣款式似得装饰,下面搭一条深色牛仔裤,明显是出来约会的轻松装扮。
【这是我们第一次看演唱会。】
那时候的奚温伶对着镜头,问他:“亲爱的,阮薇唱《沙龙》了!!你知道这首歌和摄影有关吗?”
“嗯,知道,我很喜欢歌词。”
她对着他灿烂地笑,又转头去看台上深情表演的女歌手,眸光专注,像盛满了星星。
接下来,视频里的画面变成了一张照片,背景音乐依然是演唱会上的《沙龙》,而奚温伶在一排放满香水的柜子前,对他挥手。
【我们有了很多的约会,也闻到了许多不同的气味,我有了不同的情感体验】
【你带我去了气味图书馆,一个下午我们都泡在那里,以前的我不敢想象】
【我对你说,我开始变得自私又贪心,想要你属于我一人,你开玩笑说,就像野兽一旦尝过鲜血就变得欲罢不能】
【我向你求婚,但你说等忙过这阵子,我们就先领证了】
【领证一周年快乐】
【你答应等我们从加拿大回来就公布婚讯】
【你在看新娘杂志,准备筹备婚礼】
【你忘了我】
奚温伶的心头抽痛。
……
视频结束,那些共同度过的时间也如流水,就在画面中呈现,一明一灭,一尺一寸,写进了人生长河之中。
不知是否因为过去的记忆一点点地清晰,还是单纯被这些录像触动,奚温伶觉得也想明白了一些什么。
这是秦方靖。
他不是故意帮着解唯秋,也没有意识到她和她的朋友之间有时也需要他来妥善处理关系。
平时,这家伙看上去男友力爆炸,又温柔体贴,还有霸道总裁的风范,在工作上永远比高别人一招,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可事实上他根本不懂如何去处理很多的感情问题。
他的岁月空白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却又同时触摸到幸福和剧痛。
有时候他甚至还会诱惑你,要和你一起释放欲=望,走向黑暗……
她是他无味世界中的第一抹甜,是这庸碌世间中意外闯入的光芒。
奚温伶喜欢视频里出现的最后一句话:
众生皆苦,唯独你是蜜桃味。
秦方靖淡淡道:“做的有点粗糙。”
奚温伶实在没忍住,眼眶都红了:“没有,很感人,我现在就想把过去所有的事都想起来。”
“我不是这个目的。”
“秦方靖你知道吗,我之前看过一些言情小说,上面写着‘就算我忘了所有的人与事,也不会忘记你’,我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没有这样的深情,所以才会忘记你。”
秦方靖趁势抱住了她,低声安抚:“不是,你很爱我。以前我知道,你失忆之后,我更理解了这点。”
奚温伶有些不解。
他慢慢地向她解释:“我做了很多以前你做过的事,比如,主动对你告白,为你安排周末的行程,陪你去餐厅……这些都是你以前做过的。”
在帮助她恢复记忆的同时,他也更理解和体会到了当初她的用心良苦,他过去爱她,至今更爱她。
“温伶,我再次向你道歉,以后我会处理好那些事情。还有解心宁那边,我也会当面道歉的。”
她知道他在某些方面,和解唯秋一样算不上什么“好人”。
可他愿意为她卑躬屈膝,这份心,太难得了。
“要你处理这种情况,是不是有点困难?”
“也不是。”
秦方靖没再说话,而是伏过身子找到了她的唇,两人唇齿交缠,他的手掌放在她平坦的小腹处轻轻揉拂,亲的很投入,霸道的吻令她瘫软,甚至不住地让她全身发热,意犹未尽。
奚温伶必须承认,过去她还为了自己的撩汉手段沾沾自喜,殊不知有时候是因为他的体贴,才会让她得逞。
秦方靖轻轻地咬了下她的指尖,她舔了舔唇,说:“我好像有点体会,当初是费了多大功夫才把你撩到手的。”
他握住她的手,笑了:“那以后我再多一点主动。”
奚温伶却不高兴,勾着手抱住他的脖子,说:“不要,因为我就喜欢撩你啊。”
**
解心宁拖着行李,由秦方靖派人送去了机场。
她走的时候,解唯秋就站在酒店楼上,眼神幽深地望着车子徐徐地远行,直至消失在眼底。
不管她能否接受这个事实,他知道,他们很快会在解家见面。
他其实可以做的比现在还要绝情百倍,但,终究没有那样下手。
是什么呢。
让他等了这些年的复仇,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第33章 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奚温伶在房里整理这些日子的照片,包括科伦坡的街道、大宅; 锡吉里亚的石窟和巨大岩石; 以及加勒的海滩和酒店,这次出门拍了很多杂七杂八的图; 收获颇为丰富。
接着,他们还要前往这次斯里兰卡的最后一站; 康提。佛牙寺、植物园、距离三十公里左右的大象孤儿院,都是必去之处。
天气依旧爽朗; 云层一点点地铺开; 偶有风过; 金灿灿的光挂在树枝上。他们路过近郊村庄的时候; 奚温伶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是在日落之前。
她想拍异域风景中的夕阳,所以就让司机停了车,秦方靖在车上结束了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 下来之后,看到温伶独自站在村庄附近,端着相机,投入地工作。
两人也不用刻意说什么; 默契地并肩站着,秦方靖拿手里的外套给她披上; 奚温伶就往他身边又站了站; 这种感觉让旁人看得可以说是非常艳羡了。
夕阳在谢幕; 云峰之间透出一滴一滴的余晖; 树林如同沾湿了霞染,慢慢地,身边男人的侧影也浸在其中,他的喉结,敞开的衣领,放在她肩膀处戴着婚戒的手指……一一被橙色渲染。
奚温伶甚至没舍得举相机,因为,光靠照片也拍不出眼前景致的万分之一,她只想再用肉眼多看几眼,将它永远铭记到记忆里。
准备回车上的前一刻,奚温伶拍了拍秦方靖,“等一下我。”然后蹲下来系鞋带。
他安静地笑着,看她弯腰。
最美好的瞬间也不过如此。
第36节
正是此时。
空气里有了一阵不寻常的躁动,秦方靖隐约听见有吉普车的声音,由远至近。
离他们不远的草丛中有了些奇怪的动静,他感受到某种震慑就在前方。
变故突来。
他直觉那股恶意不是冲着自己,而是他的身边人。
奚温伶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男人用血肉之躯挡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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