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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于,她听小娄说,这家店不是谁都能进的,还得提前预约,每天晚上限定桌数,没点路子的话排到明年估计都去不了。
“当初这家店还是你预约的。”
秦方靖说完,奚温伶挑眉一笑:“我真有本事。”
他也随之失笑:“你说‘围炉’出自一位德国设计师,对方是你的‘粉丝’,你们在一些美术作品上有过交流。”
望着眼前的木屋建筑,温伶略有些出神。
“围炉”与自然融为一体,同时采取一些现代科技的手段,来预防火灾。它以原木色为主,很多地方设计极简,给人舒暖的返璞归真之意。
它既似明珠璀璨,又像落在河畔的一弯月亮。
餐厅的经理姓乔,西装笔挺地出来迎接他们:“秦先生、秦太太,好久不见,恭候多时了。”
第9节
乔经理见奚温伶看他的眼神有些陌生,觉得有点古怪,他略带诧异,但很有教养地没出声,只说:“前阵子秦太太身体抱恙,听说还住院了一段日子?今天看来气色好多了。”
“谢谢……”
三人边说边往里走,奚温伶好奇地问身旁男人:“那我是怎么邀请你来这儿吃饭的?你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校园里,然后呢?”
“我们见过几次面,你就主动提了。”
秦方靖看她着急想知道的样子,淡淡地回应,他的声音又清又沉,像在耳畔回荡。仿佛一张弓扣动了琴弦,绵长悠扬,只落在她一人的耳中。
“你刚才在车上还喊饿,我们先进去坐下,你把菜点了,然后我慢慢说。”
……
那个六月的夏天持续高温,热的一丝风也没有,走在林荫道上,脚底都有一些不住发烫。
但无论气候多糟糕,校园总是带着温暖宁馨的氛围,能让无论多浮躁的心都静下来,回归初衷。
奚温伶会揣着相机回到这里,是因为她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
生物学院的老教授寇槐志,在三十岁时,未婚妻身染疾病过世,此后他再未娶妻,过着深居简出的平淡生活,却总是穿着心爱之人为他买的一件呢子外套,还特意找人定制了同样的款式,一年四季,每天都不曾间断。
一个朴实又普通的人生故事,激发了她的创作灵感,想以这样的人物拍一组掺杂生活气息的写真,方巧那所大学就是母校,她很轻松地通过关系联络到对方。
显然,寇教授死活不肯答应她的请求,更不愿出镜,奚温伶就在烈日底下蹲点三个多小时,晒到晕眩,用“苦肉计”总算博得认可。
不得不说,有些人基因就是好,当时陈渺看她晒出一身又一身的汗,谁能想到过几天乍看,这小妞还白了一些,简直气死人!
校园里有学生陆陆续续来往,奚温伶跟随老教授从教室出来,路上也不时按着快门,找着她想要的角度。
许是拍的太入迷,她没注意身后就是高出一小截的花坛边缘,不小心绊了脚,向后仰倒一侧的身子,眼看就要摔下去——
一只手不知从哪儿出现,稳稳地将奚温伶托住,令她的重心恢复稳固。
她惊魂未定,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的侧脸。
那男人低着头,眉头微皱,浅色的瞳眸顺着她的目光瞥过来,夏日的细碎树影落在他的脸庞,侧脸的阴影和盛烈的阳光形成令人惊艳的黄金分割。
他披着白褂子,更衬得他乌发漆黑,五官深邃,奚温伶感觉到后背正被他的手掌紧紧地贴敷。
夏天本就穿的少,经过刚才的一番动静,贴身款的小衬衫向上移动,他的指尖凉凉地直接摸到她的肌肤,在这种季节让人觉得有些舒服。
男人面色平静地收回了手,奚温伶急忙整理一下衬衫,她的脑子卡壳了一样,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在她身边站直了。
这个人很高,她站稳之后,抬头仰视他,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对视。
陌生的感觉并不令人抗拒,甚至一丝丝渗入她的呼吸,这二十几年从不曾经历过的感觉,忽然就齐全了。
心神悸动,暗涌澎湃。
她拍过不少男男女女,长得俊俏的不知有多少,眼下看着这个人,竟然不知要如何形容了,这份极其有质感的禁欲,不曾出现在任何男模身上,也不是哪一个普通的富二代能拥有的,她也不知要做什么反应,只能维持表面的一层平静。
男人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看她的时候,还带着一丝近似烦躁的微戾。
“寇教授,下午好。”
他极有涵养,温文儒雅地打了招呼。
之后,连一个余光也不在她脸上停留,冷冷地转身直接离开。
奚温伶却浑然不在意,饶有兴致地问身侧的老师:“寇教授,这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不是,他最近在我们这儿的实验室做学术交流。”寇槐志笑起来,很乐意为她介绍:“从斯坦福回来的高材生,叫秦方靖。”
奚温伶在心底念着他的名字,心情忽然好到爆炸。
那时候,秦方靖也无法预料得到,他命中注定的爱情,已经未来可期。
往后她的一颦一笑,都会令他难以抗拒,他愿意为她抵挡所有的冷笑和暗箭。
即使她的记忆,最终消失在一场岁月的暴雨中。
秦方靖很快回神,他盯着坐在对面的奚温伶,视线深邃而炙热,如一条灼着火的长鞭,能将人捆绑。
对方歪了脑袋,问:“你真的一个菜也不用点吗?”
他摇摇头,“不用,每次出去吃饭都是由你点菜。”
奚温伶夹了一块鹅肝给他,“秦总,你又高又帅,多吃一点才能有力气啊。”
他望着她,温温地笑:“好。”
也看不出他对菜的喜好,这男人总是这么冷静,按部就班地进食。
奚温伶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忍不住想和他分享一下菜品的味道:“你觉得牛肉的味道如何?对了,我是不是没变过啊,好像特别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
秦方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搁下了叉子,抬眸看向她。
“温伶,我有一些事,一直不知要找什么机会告诉你。”
“嗯?”
他正要开口,奚温伶似乎都没怎么认真地听,她忽地眉头一蹙,下意识地捂住小肚子。
秦方靖见到这个举动,想了一刻,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眉头锁起来:“是我疏忽了。刚才不该让你点冰淇淋的,让他们换一份甜点,还有你酒也少喝一点。”
奚温伶眨着大眼睛,立马就猜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共发十章红包,还有三章,抓紧机会呀~
回忆是穿插在正文里的,不会写很多,会写一点重要的节点和剧情,不过大家对以前的日常感兴趣,我也可以之后写番外,总之都能满足的
☆、第9章 第 9 章
第九章
秦方靖了解她的各种小习惯。
譬如,奚温伶喜欢喝一点小酒,但从不饮醉,只因适度的酒精能激发她的灵感,而非让她失控。
至于她的生理期,他也是尽在掌握。
秦方靖淡淡地笑,今天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领口微敞,有些不自知的性感风仪。
“你第一次开口约我吃饭,也是来这事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说,只是反问:“你说呢?”
“……”奚温伶别扭,哼了一声:“秦先生,你知道吗,刚才那句话,四舍五入就是开车。”
秦方靖一时不解,片刻,才提醒她:“这边洗手间应该有卫生用品,可以去看一下。”
“嗯,知道了。”
他没有在提方才要说的话,大概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失去了一瞬间的勇气,再开口就觉得万分艰难。
晚上八点多,两人从“围炉”回到家中。
房间都整理完毕,韦斯莱就带着佣人们离开了,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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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条厚实的深褐色袍子,递到她面前。
尽管房里舒服,但外头凉意不减。
“家里是暖,但你要多穿一点,那些睡衣都太单薄,把睡袍披上。”
可不是么。
当初奚温伶刚回家,看到更衣间那些内衣,着实犯愁。
什么黑色蕾丝吊带睡裙,后背开到腰窝处;
粉嫩真丝深v款,配套还有绑带的脚袜;
不然就是旗袍款的睡衣,右侧大腿的叉恨不得一直开到腿根。
好看是好看,她也对自己的品位很满意,可失忆之后,他们就是同一屋檐的陌生男女,她总不能肆无忌惮地穿成这样吧。
好不容易才摸了两套正常的睡衣睡裤出来。
奚温伶接过他的睡袍,披在身上,其实不可否认,比两个星期前要更信任他一点了。
而且,秦方靖也吻过她了,她还有一点喜欢。
奚温伶能感觉得到,随着时间推移,他尚且还能维持心平气和的模样,可在她身边散发的男性荷尔蒙愈发浓烈,有时空气里都会弥漫某种躁动的因子。
温伶咬了咬唇,问他:“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反正皮这一下她就很开心。
秦方靖瞥了她一眼,“你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问我。”
真是火上浇油。
“这个问题我也有权知道吧?”
“你出事之前,我已经去了加拿大一个星期。”
他浸在卧室明亮的灯光中,高挑修长的身影看似温谦,实则身材结实精瘦,不能轻易招惹。
这么算算……
都快一个多月了吧。
奚温伶咽了一下口水,不知该同情谁。
她去捧一杯热水,刚转身,面前就挡了一个人影。秦方靖靠的太近,她能嗅到他身上清浅的味道,是躁动却干净的。
他摸出一个珠宝盒子,天鹅绒衬着一枚精巧明亮的钻戒,他们的婚戒。
“你真的找到了?”
奚温伶眉目带笑,看着秦方靖有点移不开目光。
他拿出戒指,眉宇缄默,她却伸手推了推:“等等。”
秦方靖抬眸,目光静若止水。
“……等以后再戴吧。”
奚温伶神色郑重,因为现在的她无法从心底接受这段婚姻,也就不能戴上这枚戒指。
第10节
秦方靖点头:“好,我明白了。”
“你……”
他见她想要开口,主动打断:“你不用解释,我能理解。你很认真对待我们的关系。婚姻是一种责任,何况……这个戒指代表曾经的承诺。”
奚温伶点点头,眉心紧拧,心情一个劲地往下落,也不知做出的反应是否伤害到了他,心里像有无数的泡泡破了,酸胀的难受,越想越觉得后悔。
但她可能就是这样拧的性子,固执又倔强,特别是对亲近的人,既然需要交付真心,就不能敷衍。
秦方靖垂眸看着她,然后,将盒子塞回了一个暗格,才说:“你能留下来已经让我意外。”
“……嗯?”
秦方靖随手拿了瓶水,拧开盖子:“在医院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和我提分手。”
她没有察觉,这男人连“离婚”两个字也不忍说出口。
“我不会的,至少……在我还没有做完所有尝试前不会。”奚温伶眯了眯眼,嘴角噙着笑,看他:“包括睡你。”
秦方靖脸色沉了沉,这回彻底不理她,把卧室让出来,去客房的浴室洗澡了。
夜色旖旎,入睡前,温伶拿了一瓶mbr的面霜,还没来得及涂,就听男人在身后低低地说了一句:“你很香。”
她有点不懂,他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只是微抬下巴,美的傲气:“那是甜蜜的小仙女味儿,当然香啊。”
秦方靖浅笑,声音闷在喉咙里,可真是好听。
奚温伶痛经愈发厉害,她走到床畔,捂着肚子倒下来,哀怨:“以前是不是有谁说过,只要结了婚、生了孩子就能根治,结果都是骗人的吧……”
竟然记得这些话,却不记得他。
秦方靖真不知该从何说起,叹了一声气,回客房打开电脑,加班审报告去了。
奚温伶睡进暖烘烘的被窝,迷糊地揉了眼睛,感觉有一个正在发热的东西被人塞了进来。
男人就在她的正上方,身子前倾,深邃的眼眸在她的瞳仁里倒映着,英俊的脸廓投下浅淡的影子。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在她的脸颊轻轻拂了一个吻。
“热水袋拿着,晚安,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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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辉煌连绵着的霓虹,一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