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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不由得一笑,将她的手从水里捞了出来,她的手很白嫩,如水葱般,握在手里的时候软软滑滑,仿佛没有骨头。
沈默仔细替她将手擦干,又替她把袖子重新卷好,这才打趣道,“你在旁边看着就好,我来吧。”
易言欢脸一红,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涌上心头,很不好意思,她好像不仅没帮上忙,还净会给他添麻烦。
许是看出了她的尴尬,沈默腾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有你在,我做饭时总归比平常多了些欢喜。”
语气认真,半点没让人觉得只是敷衍或安慰。
……
许小桃和张纪两人在客厅里盯着厨房的方向嘀嘀咕咕间,易妈妈提着蛋糕,牵着家里的金毛大白就进来了,后头跟着的是拎着两大袋零食的许妈妈。
易邶堂听见门口玄关处的动静,起身出去迎接,顺便将两位长辈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边同易妈妈打招呼,“妈,小欢的同学来家里了,今天的晚饭你就不用操心了。”
易妈妈一听,急眼了,笑骂道,“臭小子,小欢来同学了,妈妈不张罗张罗怎么可以?”
转而同许妈妈照应道:“姐姐,你先和小桃坐着,我去准备晚饭。”
许妈妈和他们家也算是熟稔了,自是当自己家一样热络,忙笑道,“你这是什么话,拿我当客人了不成,我去给你打下手。”
未及易妈妈和许妈妈走到厨房,易言欢已经端着菜摆上桌了,看见站在桌子旁对着满桌子菜发呆的两位长辈,忙笑道,“妈妈,许阿姨,你们回来啦,等着我去准备碗筷。”
许小桃闻声,忙起身道,“小欢欢,我们来帮忙!”随后顺手便拽着张纪的耳朵把他拖进了厨房。
易邶堂轻倚在一旁,笑了笑,“看吧,老妈,是不是不用你操心了。”
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这两小屁孩进厨房一阵霹雳哐啷的时候,他也未曾在意,只当是委屈下厨房给这两人练练手了,哪知道……
抬眼睨了眼厨房里宠溺地望着自家小妹的某人,哪知道沈默这臭小子倒真给做出了个满汉全席来了,在这点上总算是加了点分!易妈妈凑到自家儿子身边,偷瞄了厨房,“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小堂,快和阿姨和你妈都说说。”许妈妈也八卦地凑了过去,她瞅着厨房里的两小伙子长得是都挺不错,就是站在自己女儿身边的那个油嘴滑舌了点。
易邶堂笑着把两个长辈推到餐桌旁,替她们拉开椅子,安抚她们坐下,“能有什么啊,就是这群小毛孩想孝敬孝敬长辈,妈,你就别多想了。”
易妈妈是书香世家,自小家里对她的家教便极为严厉,促使她后来在自己的一对儿女教育问题上也循规蹈矩的。早恋这种事她虽然倒也不会反对,但是更多还是希望尽量不会发生,所幸的是这两兄妹自小到大也都让自己很放心。
既然自家儿子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会再多去过问太多。
餐桌上倒也一片融洽,饭后易言欢许了愿吹了蜡烛切了蛋糕后,易妈妈和许妈妈两人便把他们这群人赶到卧室里去玩了,说是怎么的也不能再让他们动手洗碗了。
鉴于长辈的热情,几人也没有推拒,便躲进房里玩游戏,期间易邶堂还来送过一次水果。
说是打牌,其实真正参与的也就易言欢,许小桃和张纪三个,沈默全程是连眼皮都没撩过,专心地坐在一旁看他们玩;中途有一段易言欢被两人围攻,输得懊恼了,沈默这才接过易言欢的位置和他们玩。
只是和沈默打牌着实忒没了趣味,沈默一直坐在地主的位置上不下来,还场场都把他们赢得很挫败,到了后头张纪是气得直咬牙切齿地瞪着沈默,甩手说不玩了。
不就是他小同桌被欺负了几把嘛,至于亲自下场让他们输得这么惨吗?!便连许小桃心里都输得有些怨念了,男神过分了,护食也不能护成这样的。
“那就不玩了,我无所谓。”沈默把手里的牌放下,淡淡地补了一句,“承蒙手下留情。”
张纪和许小桃一开始没缓过神来,等沈默手里的牌摊开一放,两人低头看了一眼,差点一口气没能缓上来,早知道这把有机会赢,他们说什么也得捞回点面子。
可哪有那么多的早知道,一想到这,两人瞪着沈默的眼神便越发地犀利了。
沈默撇了眼两人被自家同桌报复性的画得花里胡哨的脸蛋,若有所思地又添了一句,“幸亏我没输过。”
易言欢舔了舔叉子上的奶油,眯着眼直笑,这仗势欺人的感觉看着实在是太爽了。
停了游戏,便是许小桃的主场,几人听了一会儿八卦后,才发现时间已经有点晚了,起身准备回家。
几人要走的时候,许小桃和张纪才神神秘秘地从客厅的角落里拿出一开始便偷偷藏好的礼物交到易言欢手上,边道,“小欢欢,我们虽然没有男神那么能干,给你做了一桌子好菜,但我们也是带着心意来的,记得走了再拆。”
易言欢笑骂了几句,坚持要把张纪和沈默送出小区再回来,沈默使了使眼色,张纪便拉着许小桃走在了前头。
“生日快乐,小同桌。”
易言欢偏头,望了眼身边同行的人,沈默面色微赤,有些别扭,他实在不适合说这种祝福语,总觉得哪里膈应地慌。
看出了他的不适应,易言欢捉弄的心渐起,伸出自己的爪子,正色道,“礼物呢?”
只是她话里的笑意暴露了她的小心思,沈默勾唇,低首与她对视,“礼物这不是在和你说着话了吗?”
以他为饵,这份礼物,她要吗?
易言欢退了几步,沈默突如其来的气息让她觉得心跳得很忙乱,支吾道,“你、你离我太近了,我喘不过来气儿。”
沈默轻笑,直起了身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嫩嫩软软的,最后没忍住,又多揉了几下,直至易言欢的眉头轻微皱起,他才垂下手,心中有些不舍,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逗你呢,手伸出来。”
“干嘛?”易言欢装作恼了,声音甜甜的,带着点小鼻音,听起来反倒像是一种撒娇,虽然嘴上这么问着,可她还是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摊开掌心,静静看着沈默。
沈默手握拳,置于她的掌心,再离开时,她的手心多了一条项链,是只很可爱的小猫模样,精致小巧,很是讨喜。
沈默沉沉道:“礼物。”
他特意找了他家那位大牌设计师欧阳表哥求来的,本来表哥不愿意给他设计项链,最后他还是从小表嫂那打开了缺口,好不容易才让表哥松了口的。
“谢谢,我很喜欢。”
“笨蛋,喜欢就好。”
……
————
时间一天天逼近,渐渐临近期末尾声了,学生们每日里便沉浸在试卷里,与题海作战,生怕考砸了寒假不能好好过,重要的是新年压岁钱可能都会跟着少,因而就连平日里吵吵嚷嚷的三班都变得反常的安静,虽然无心学习的人依旧没在学习——但自我催眠的装模作样还是要有的。
前不久班里还成立了学习互助小组,令易言欢意外的是姜昊竟然去找了老班,指名要让她来帮忙补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竹的日常营养液灌溉,笔芯!
第32章 陌生的他
图书馆的自习室里。
易言欢看着第n次不好好听她讲解习题,而是趴在桌子上冲着她傻笑的姜昊。
她有些怒了,眉头微微蹙起,小声教育着:“把你别在耳朵上的笔拿下来,做题!”
哪惯的臭毛病,好好一根笔非别在耳朵上装酷。
姜昊却不理会,只是盯着她说:“我也送你一条项链好不好?”
易言欢低首,这才发现沈默送自己的项链没整理好,明晃晃的勾在围巾外面,她将项链重新塞回衣服里,才道,“你好好做你的题,不是说想当一个好学生吗?”
姜昊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沈默那样的就是个好学生了?小萌妹,友情提示,还是别和你同桌走太近了,他可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你不要这样随便评价别人!”易言欢皱眉,“你不了解沈默,却这般去定义他,换作别人这样说你,你会觉得高兴吗?”更何况真论起来姜昊自己的黑历史还一大堆,也好意思反过来说别人?
“我自然不会高兴……算了,你比较占理。”
易言欢撇了撇嘴,什么比较,她分明完全占理。
姜昊拿着笔低头看着易言欢刚出好递到面前的题目,她的字如其人,很娟秀,看着很舒服,“这样吧,我要是把这几题解出来,你周末就和我去个地方?”
“解题难道不该是你的义务吗?我为什么要和你谈条件?”
姜昊:“……”
她这话在理,他没法反驳。
姜昊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沈默的另一面,你从没见过的。”
这次,易言欢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松了口同意了,呵,他低头轻笑,果然也就沈默两个字能让她抬头看看自己。
————
周五。
陈栋捂着嘴角的淤青不敢说话,沈哥最近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被他的事这么一闹,得,更难看了。
旁边的小弟弱弱开口求解:“沈哥,纪哥,这事我们要怎么处理?”
张纪黑着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打!老子这次绝对不放过他们,都敢欺负到一中的地盘上来了,再忍下去,下次不得直接蹬鼻子上脸了!”
小弟被张纪的狠意吓得胆微微一颤,看向沈默,却发现沈默的脸色比张纪还吓人,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只是冷声狠厉道,“明天周末,给老子找人给我堵严实了。”
二中的人敢这么猖獗,他就不信这里面没姜昊的事,他可没听说二中那帮小喽啰换老大了。
这姜昊最近霸占着他小同桌补习,他本来心里就窝着一股火,他倒好,还放任自己的人来一中挑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陈栋动了动嘴,嘴角的伤还隐隐作痛,果然还是他沈哥和纪哥好。二中那群龟孙子做事也忒不光明磊落了,见他一个人在学校周边晃荡落单,居然敢以多对一阴他,这次他要不打得他们爹妈都认不出来,他就改跟他们姓。
张纪瞥见了他吃痛的表情,拍了下他肩头,调侃着:“你小子行啊,一对多,居然就受了这么点小伤,有长进。”
“这不跟着沈哥纪哥练出来的身手嘛。”陈栋嬉皮笑脸应道。
一旁的栗婕适时地打了个呵欠,也说道:“沈哥,真打啊,我差点都以为你要‘金盆洗手’了,怎么这次就不怕被你小同桌知道了?”
沈默眉峰微挑,“瞒着她便是了。”
陈栋和其他小弟们是前几天刚知道他们沈哥在班长大人面前日常装乖巧的事。
当时发现这个真相时,对他来说宛若天降霹雳,打得那叫一个响——至今还时常有耳鸣的感觉。毕竟他当初可是在栗婕他们面前夸下海口说沈哥不可能喜欢这么小清新的人,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被啪啪打得真疼。
不过几天下来,他们也就习惯了,见到班长大人时,相比之前更多了分毕恭毕敬,就差没一起列队立正敬礼喊“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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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易言欢裹着羽绒服早早到商业街等着,今年f市的冬天气温又创历年新低了。
f市冬天的寒冷不像北方那样干冷,它的冷是湿冷湿冷的,风一往脸上吹来时,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脸颊里动刀子似的,刮得生疼。
“这姜昊怎么还不来?”易言欢揉了揉发红的鼻头,她想喝点热乎乎的东西,可又怕走开身了,姜昊就来了,到时找不见她人。
早知道先前姜昊要留她手机号时,她应该抄一个给他的。
“诶,言欢!”
就在她等得快受不住了,姜昊的声音适时地出现在她身后。
易言欢皱眉,小小抱怨了一句:“你怎么才来啊?”
声音低低的,听上去似乎不大高兴了,可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
姜昊微微恍神,手上的奶茶捏得有些紧了,但那样的失态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他便换上了笑脸打趣说:“等得久了吧,对不起,我来的路上有些堵车了。”
“算了吧,这次就原谅你了,给我。”
易言欢鼓着腮帮子,朝他伸出了手,见他愣神,努了努嘴,满脸沉痛,又道:“你不会想一个人独占两杯奶茶吧,做人要有点良心。”
姜昊怔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