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来开球吧。”赵明端将球杆抽了出来,将机会让给司若尘。
“……”司若尘沉默,周围的人再次往后退,让出一片空地,不愿成为第二个祁练。
赵行野反而没退,那种炸裂的开球场面,他还想再看一次。严启航、钱都来站在他身边,一起等着看名场面。
司元洲并不清楚自家小孩的台球水平,但赵明端那神来一杆,已经让对决变成了真正的娱乐赛。哪怕司若尘没打好,在赵明端的对比下,也算不了什么。
司若尘打过一局之后,更从容了。
在众人防备又期待的眼神之下,他侧身架杆,锁定目标,腰部发力,一杆直击而出。
砰的一声脆响,桌面的球四散而开。
随之而来的是接连入袋的声音。
同样一杆立杆尾炸球,他一杆几乎清台。
台面上又只剩十颗球,赵行野率先鼓掌。
他想要的就是这种开球,够燃够震撼!
这次进了五颗球,三颗全色,两颗拼色。
司若尘选择拼色球,这无疑是对赵明端的照拂,让周围的人都升起一个念头,他还挺尊老爱幼。
司若尘还剩五颗拼色球。
他侧身调整角度,无声计算,下一杆击出,极具穿透力,使白球在绿色台面上滚出清晰漂亮的轨迹,接连击中三颗拼色球。
在众人期待又紧张的注视中,那三颗球每一颗都入袋,没有一颗逃出生天。
掌声如雷,一杆三球。
让观看的人极度舒适。
司若尘还剩两颗拼色球,接下来已经毫无悬念,他轻松一杆清空台面上的所有拼色球,最后一杆打进黑球,结束比赛。
掌声接连响起,站在一旁的赵明端握着球杆,无人问津,寂寞如雪。
司若尘确实尊老,都没让他下场,让围观群众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也保护了台面免遭刺穿。
赵明端悟了。
他忽然懂了赵行野为什么推辞不肯上场,还懂了他说的“实力差距太大,没必要”,明知道司元洲这个怪物儿子强得离谱,也不和他通个气。
有这么当儿子的吗!任由老父亲当众处刑,自己在边上看戏。等他看到赵行野一脸兴奋、使劲为司若尘鼓掌的时候,心里一阵鬼火冒,好小子,有你好果子吃!
这场黑八球打完,已经没人再下场了。
大家打桌球是为了休闲,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练出的技术,不是为了像赵明端这样连输两场,颜面无存。
正好晚宴临近结束,众人纷纷散去。
拍下物品会收到慈善机构颁发的荣誉证书,还有合影环节。司若尘只领了证书,没有与众人一起合影,严钱二人也是这样。
晚宴谢幕时,有最近很火的流量组合表演节目,三人都没有兴趣,索性出了大厅。
*
司元洲去取拍品,回来得很快,带着司若尘的花瓶和严启航的剑。
钱老板那边要晚一点,他们夫妻拍的东西比较多,还忙着和人合照、寒暄。
司元洲与他们一同在花园里的室外藤椅上等,至少要把钱都来交到他父母手里。
“舅舅,怎么还有一张荣誉证书?”严启航坐着无聊,想把剑取出来看看,发现袋子里多出张证书。
“写了张支票。”司元洲只是不参与拍卖,并不是来走过场。
严启航展开证书,捐献金额写的五千万。
“厉害了我的舅。”
他又将证书收好,把剑往外抽。
“注意安全,别划到手。”司元洲叮嘱一声。
严启航又把剑收回去,古剑自然不可能像新剑那样光洁,些许残损的痕迹反而让它多了沧桑的历史感。
“好酷啊,要不咱们抽空去学剑法吧?”
严启航向来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剑招。”司若尘本来还在想养身功法教完之后,再教他们什么,现在有了。
“行行行。”严启航已经开始期待了,“等我学会了就去毕业汇演上表演,让学校永远留下属于我的传说。”
“司哥,我可以跟着学吗?”钱都来也有一个侠客梦,他已经发现,司若尘教他的那些是真有用。
“一起学。”司若尘点头。
“想学练剑,我会为你们请专业的剑道高手,至少要让他在边上看着,等小航高考结束之后再学。”司元洲对此没有意见,只担心他们乱练伤到身体。
“好。”司若尘也想和专业人士探讨一番。
三人的暑假日程就这样定下来。
*
不远处有人路过,花园里茂盛的植物只能阻挡视线,无法隔绝声音。
“你是不是之前和司若尘比过了?”
“你知道他厉害,还不和我说?”
赵明端正在训儿子。
“我都说了实力差距很大,没必要比嘛。”
赵行野因为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一杆炸球,心满意足。
“你不知道说清楚?”赵明端还在训。
“我要比你怎么不知道拦着点?”
“我看你实在想比嘛……”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个意外,之前你打斯洛克的时候技术挺好,大家都懂的。”赵行野安慰道。
“让你懂!懂你个头!”
赵明端见他说得头头是道,鬼火直冒,将荣誉证书卷起来,敲打赵行野的狗头。
感情社死的不是你!但凡那个时候赵行野把话说清楚,他也不会把杆扎进台布了。
“让你坑我!让你坑我!”赵明端边说边敲赵行野的头。
“爸,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知道你会打成那样……”赵行野极力辩解,加快脚步。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赵明端更生气了。
“你就是故意坑我,没憋着好!”
“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
“二十年前输给司元洲就算了,过了二十年,居然还输给他儿子!”赵明端一边说,一边追打。
“爸!我真不是故意坑你的,我就想让你看看他是怎么开球的……”
“你不是喜欢立杆尾炸球吗?我感觉他打的特别好,你要是不亲眼看一场,实在太可惜了!”赵行野一边跑,一边解释。
“让你看,看你个头!”
“你自己想看,让我当添头!”
“混账东西!连你爸都坑!”
赵明端几步追上,揪住他衣领,对着赵行野的脑袋就是一顿敲,像在打地鼠。
“噗——”
严启航实在没忍住。
赵行野的野,是真的野。
不顾亲爹社会性死亡的野。
“咳——”赵明端将荣誉证书收好,环视一圈,与坐在那里的司元洲对视。草!
赵明端狰狞的面部表情迅速变得平静,他重新露出微笑:“管教不肖子,让你见笑了。”
“你儿子很优秀。”司元洲真诚道。
从任何一个方面看,都很优秀。
“你家若尘才是真优秀,我甘拜下风。”赵明端心中酸苦。至少司若尘不坑爹。
“有个优秀的儿子,真是太值得骄傲了。”司元洲深以为然。
赵明端:……
这话好熟悉啊,像在哪里听过。
啊,原来是我对司元洲说过的话啊。
那没事了:)
“我急着回去了,咱们下周见。”赵明端看似完好无损,实则内心已经千疮百孔。
他转身离开时,又把荣誉证书卷了起来,像提着一个棒子,显然,赵行野还有一顿好果子。
赵行野不急着走,他听到“下周”,脑子里的雷达突然响了。桌球打完,高尔夫还会远吗?
“司少,你高尔夫打得怎么样?”
赵行野很需要这个答案,这决定了下周他和他爸会不会被创死。
“比桌球更好。”司若尘认真学过高尔夫,还有人指点,自然比桌球学得更好。
“……”赵行野懂了。
还好我问了,哈哈:)
到时候哪怕有人被创死,那也绝不会是我!
“谢了,”赵行野很感动,“加个好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绝不二话。”
“之前加过。”司若尘早在赵明端和司元洲打招呼时,就认出了赵行野。
为了方便一起打游戏,他们不止加了游戏好友,还交换了社交账号。
“……”赵行野猝不及防掉了马,一脸茫然。
“组队叫我。”司若尘不需要赵行野做什么,偶尔一起开局游戏就够了。
“噢噢,你是野哥啊。”严启航顿时恍然大悟。
“对上了对上了,游戏里听你说通过了自主招生考试,提前被录取,原来是京大,真的很厉害。”钱都来一脸敬佩,真诚极了。
“也没有很厉害……我爸估计等久了,我得去看看。”赵行野话都不敢多说,匆匆跑路。
救命啊,他的马甲怎么在这个时候掉了,准确来说,可能根本就没有瞒过司若尘。现在就是尴尬,非常尴尬。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好有精神。”严启航称赞。
“可能这就是被提前录取的快乐吧。”钱都来赞叹。
两人同时瘫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为什么不睁开呢?
因为司若尘又开始刷题了。
没多久,钱家夫妻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都是送给他们的礼物。
“我们也不知道送什么,就买了些实用的。”
“痒痒挠是新开出的玉雕的,虽然没什么年头,不过这玩意好用就行了,不追求历史。”
“还有这个墨锭,练书法的时候能用得上!”
“两把折扇,可以扇风,上面的画也好看。”
“……”
钱家夫妻就是有种很热情、很多话,但不惹人反感的特殊本领,即使冷淡如司元洲,也没有推辞他们送的礼物。
一起六件,送完钱家夫妻就一道走了。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钱夫人惊喜的声音:“天呐你要学剑法,太酷了宝贝!妈妈为你骄傲……”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
“我们也该回家了。”司元洲起身。
“走吧走吧。”严启航起身,拎起几件礼物,剩下几件被司若尘提走。
司元洲看着前方两个少年的身影,还能听见严启航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司若尘听得认真,偶尔回应。
他眼中浮起温和的笑意,相较而言,工作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
祁练顶着一个大包回家,忧心忡忡。
“怎么头上弄出这么大个包!”
“像长了角。”
祁夫人迎上来,十分心疼。
“望望在干什么?”祁练顾不上处理他的包。
“这个点……应该在练箭吧。”祁夫人想了想,“最近他有空就在和严家那个小子在一起练箭,就为了参加比赛,还挺辛苦,我炖了汤晚上给他补补。”
“这个比赛,是非要参加不可吗?”祁练想到赵明端灰溜溜离开的样子,十分担心。
“不是你建议他参加的吗?”祁夫人不解。
“望望还挺重视这件事的,很少看他这么认真、这么努力去对待一件事。”
“我是怕他太重视了。”祁练心情复杂。
他想到司元洲与司若尘共射出的那一箭,70m十环,控制方向的究竟是司元洲,还是司若尘?
“重视还不好吗?”祁夫人诧异。
“不好说,”祁练只好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司若尘也报名了,到时候要怎么办?”
“射箭和桌球不一样,他桌球厉害,射箭不一定行。”祁夫人倒没那么担心。
“你不懂。”祁练叹息,如果真正看到司若尘打桌球,就会发现这个少年身上有种势不可挡的锐意,不动则已,一击必杀。
“你不是要去和司元洲他们一起打高尔夫吗?到时候再看看。”祁夫人对祁望充满信心,“就算他真那么厉害,咱们望望也不会输。”
“下周再看看。”祁练也只能这样了。
至少能确定一点,在祁望训练的时候,司若尘还跟着司元洲到处玩。
他桌球打得好,高尔夫大概差不到哪里去,总会分散一些精力,不如祁望专精一道。
*
很快到了约定的那一天,天气很好,但热。
严启航要加训,没法溜出来,颇为遗憾,只让钱都来替他多看两眼,要是能录视频就更好了。
为此,钱都来带上了他妈妈塞来的相机,下定决心,一定要拍下最燃、最高能的时刻。
实质上,他们看了一会儿,就回了休息室。
这里有空调,还提供饮料、果盘、小零食。
司若尘有些失望,他没有看到技术特别好的对手,反而看到一群人互相奉承。
谢知闻还没来,说有急事要处理,可能稍晚些才能到。
谢大爷先到了,在球场看了一会,四处寻找司若尘的身影,然后给他打消息。
“若尘,你们过来了吗?”
“我带了一个年轻人过来,孩子想当职业选手,我说他水平还不够,非要和我犟,你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职业水平。”
“在休息室,很快过来。”司若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