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蛮后-第1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宫虽大,可这辇轿来来去去,也不过是一炷香时间,便当真请到了圣德太后谕旨,太后惯常不出面,派了身前两个得力的嬷嬷督办,由着一众宫人,当真从漪澜宫正院中一中一西的两棵槐树下,起出了一个巫蛊布偶。

    赤砂描就的生辰八字赫然在望,布偶身上插满了七七四十九根银针,一眼看去,两只黑溜溜的眼珠渗人得很。

    女眷们连同后宫大大小小的娘娘们均看在眼里,大气不敢出一声。

    生辰八字这等私密事,除了钦天监与自家父母、接生婆子,旁人谁也不晓得。

    偏生圣德太后跟前的两位嬷嬷知晓,面色大变,又提了容妃娘娘的乳娘孙氏来问,孙氏性软,不过几个刑枷,便乖乖招了。还从胸口掏了一个薄薄的册子出来,其上颠三倒四地记了一堆语焉不详之话。

    “娘娘在闺中时,便酷爱这怪力乱神之事,譬如早年便知晓,定州有一户苏姓人家,有名令蛮之人,还……”

    孙氏虽怕得颤颤巍巍,交代却清楚详尽,将一桩桩奇诡之事交代来,甚至交代了年前那地龙翻身之事,直言道:

    “圣人受蛊,对我家娘娘素来言听计从,甚至完全不计较娘娘与房郎君之事,可见巫蛊之术的厉害……”

    孙氏形容害怕,老实懦弱的面上一脸深信不疑之色,显然自己也是信了的。

    此话一出,与众哗然。

    若旁人之前还将信将疑,但地龙预知、包括圣人忍了绿帽之羞,确实为真。

    是问,这世道除了巫蛊之术,还有何物能引得一个郎君对一个红杏出墙之妇人忍让再三,恩宠如斯?

    “是以,容妃娘娘身上果真有痣?”

    有人悄声问,可这位私密,孙氏到底没说,只是讷讷朝容妃看了一眼,没敢对容妃的眼睛,便深深地垂下了头。

    后宫所发生之事,迅速传到了前朝夜宴之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巫蛊之事,但凡发生,便不再是小事了。

    中山王一脸痛心,立时站起,大呼要为圣人“诛妖邪、清君侧”,一呼百应,文武百官悉数跪地,除了王右相大呼冤枉。

    杨照多思多疑,又因着容妃先知之事,略一迟疑,便被中山王捉住话头,道:“圣人受妖邪所蛊,恐要请道士方能回魂,否则国祚不稳。”

    底下又是一呼百应。

    “中山王,尔欲造反?”

    圣人掷杯,惊怒不定。

    第212章 称帝业(修)

    诺大的明华宫内; 瓷盏碎裂的声音,如石破天惊,殿下立时伏了一地乌泱泱的人头。

    杨彻忙伏地三呼万岁,口称不敢,一脸的诚惶诚恐。

    “圣人明鉴,臣拳拳之心,日月可鉴; 天地可明啊!”

    圣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过分苍白的面上因激动隐现一抹血色; 胸膛起伏不定。碎裂的瓷片溅起; 割破了杨彻落地的膝盖; 一抹殷红浸得那玄紫朝服摆渲染上了一层沉郁。

    这世道; 要说皇权有多权威,那是真没有。

    世家初初没落; 可皇权还未高涨到人人敬仰之时; 尤其这圣人还年轻得过分,大梁朝建国四十余年,在朝代更迭的乱象里; 还不曾建立霸主一样的威严。

    底下臣子们伏地都伏得很尽心尽力; 可杨廷仿佛看到了他们的眉来眼去。亲政不多年,这些油滑如蛇一般的臣子们; 推三阻四阳奉阴违之事着实是干得太多,他不信他们。

    或许连他曾经的老丈人——史家如今的族长,因着这次夜宴的特殊被邀; 伏地的姿势,也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鄙夷的。

    龙鳞卫自掷杯后,如流水一般涌入这不算太大又不算太小的前殿,刀枪剑戟林立,几乎是立时将所有朝臣围了起来。

    杨照窒息一般的不安在这些龙鳞卫的拱卫下,潮水一般退去了。

    “圣人这是意欲何为?!”

    有文臣惶惑问道,长几上的酒水菜品,反射着刀剑的森森冷光,仿佛泛着无边寒意。

    杨宰辅王右相这一等一的朝臣,并未随之跪下去,此时微微立着,与圣人和身后的铁甲相对,不约而同地沉默下去。

    杨彻轻笑了声,他身子瘦,有一双文秀的眉,此时微微蹙起,带着痛心的谴责道:“圣人当真魔怔了!不过区区一个宫妃,便蛊惑得您是非不分,加害忠良?!我杨氏先祖若在世,恐怕要寝食难安!”

    他文雅而优容,此时做这痛责之态,唱念俱佳,任谁看来,也不过是个为上忧心,为国痛惜的模样。

    圣人冷冷地看着他,承袭至杨氏先祖的凤眸如阴鹜的鹰隼,欲择人而噬。

    “孤确实没想到,你中山王,竟也是个狼子野心之人。容妃与孤道时,孤只当是梦话,幸好——”

    话音还未落,方才还静止不动只是将群臣围拢的龙鳞卫们,刀剑齐出,锋锐之刃悉数对准了群臣,杨彻未反应过来,便被肩头压来的长枪给抵住,动弹不得了。

    明华宫内一片死寂。

    龙鳞卫历属圣人私兵,只听一人号令,圣人掷杯为号,看样子——今日容妃生辰宴,本身便是一场局。

    他们这些人,不过都是陪演的棋子。

    有些附和中山王两头不靠的小喽啰们不约而同地偃旗息鼓:蔫了。

    杨彻唇角勾了勾,眼神诡异,圣人正觉不对,却听不知何处的一阵清脆击掌声,整齐的甲胄敲击声规律地从殿外一路往里,兵士蜂窝一般涌进红漆大门,盔甲上的黑羽在在显示:这是拱卫皇宫的羽林卫。

    龙鳞卫为私兵,而羽林卫,却不专属一人,为整个杨氏服务,平日里都在外宫巡视,并不入内,此时却出现在这明华宫内——

    有伏地大臣高呼:“清君侧,诛妖邪!”

    羽林卫将龙鳞卫包饺子似的在外又包了一层,龙鳞卫刀剑对着群臣,而羽林卫刀剑,则对着羽林卫。

    文官内胆气小些的,腿脚早已抖若筛糠,面无人色,生怕自己成了今日权力相轧的踏脚石,便是没眼色的,也都瞧出来了:

    今日这情形,历朝历代,总有那么一两起,不论前朝的中冶门兵变,到今日的“后宫巫蛊之变”,只是不知,今日这一起,究竟是谁起的头了。

    杨照居高临下地看去,发觉几个素来亲近的,从前的房太保、礼部侍郎,不甚亲近的户部侍郎,前老丈人,都在那高呼队列,心头登时一片彻冷。

    容妃不过是寻常,可他们挑战的——却是他杨照的权威,圣人的颜面。

    一股闷气直冲喉头,他猛地咳了一声,手掩住,李公公尖叫一声:“圣人咳血了!”

    “中山王谋逆,尔等若欲追随,等同逆贼!”杨照摆袖甩开李德富的惊惶失措,一双黑眸冷冰冰地看着外围层层叠叠的甲士,“谋逆者,九族俱灭,阖族无存!”

    羽林卫们噤声不语。

    “常在喜!”

    “穆琛!”

    杨照每唤一人,那人都低下了头颅,不敢与那双凤眸相对。

    “圣人为妖妃蛊惑,早已失了伦常,如今竟为了一届妖妃,欲将群臣屠戮于此,臣等再是忠义,尚有一家老小在养,圣人啊……”

    有老臣流涕。

    周围甲兵加身,御史右大夫荣科淮推搡不能,竟直接烈性地往廊柱上一撞,“嘭”一声清脆的响声,血溅朝堂,脑袋上破了个大洞,进气不及出气多,眼瞅着是不行了。

    “妖妃当道,国将不国!”

    又一老臣以头抢地,嚎声不绝。

    情形愈演愈烈,杨照习以为常地往四周找寻谢道阳,希望他能出个主意,却发现此时他不知为何没在殿内,反倒是对上了杨彻近在眼前的眼睛。

    这一双杏眼如无辜懵懂的小鹿,只是此时那些野心谋划不再遮掩,连同得意和嘲讽一同展露在他面前。

    正当圣人怒不可遏间,外围一个年富力强的老臣不知怎么的与龙鳞卫起了冲突,那侍卫到底年轻,没敢动弹,却被反手一捣捣入了腹内,直接被开膛剖了腹。

    便如滚水入油,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直接爆发了开来。

    龙鳞卫内俱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儿郎,平日里吃住在一块,同袍之谊不比寻常,眼见兄弟不幸罹难,血色哄起了气性,朝臣们与龙鳞卫们竟当真起了冲突。

    刀剑无眼,尤其这文臣居多的朝堂,武官们入宫宴时又早解下了随身佩剑,此时竟只得赤手空拳对付。

    不一会,和睦的宫宴成了血溅的修罗场。

    平日里出入必有无数拥簇的朝臣们,皆成了任人宰割的土鸡瓦狗,东倒西歪地躺倒在地。

    羽林卫拔器相迎,与龙鳞卫站到一处,杨文栩站出来,护着自己一派朝臣围成一圈,与王右相那一处泾渭分明、遥遥相对地分列大殿两旁。

    只可惜王氏那一派大多为笔杆子、嘴炮厉害的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比不得杨宰辅那一派自小习武的勋贵,明显折损了许多,各个跟鹌鹑似的缩在角落。

    这下一分,中间的圣人与他身前被押着的中山王便现出来了。

    杨照大喝一声:“羽林卫再不停,孤便让中山王立刻血溅五步、人头落地!”

    杨彻好笑地耸肩,伸手轻轻一拨,肩头方才还控得牢牢的武器便瞬间离开了,在杨照不可置信的眼神里,那眼神瞬间从得意化为无辜,轻声道:

    “圣人,臣的脑袋……可是很值钱的。”

    杨照蓦地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边最为倚重的侍卫,竟然早就被买通了。

    前殿一片混乱,龙鳞卫与羽林卫战成一团,文臣们纷纷寻隐蔽处躲避,武官们也各自爱惜羽毛地抱团,显然极少有人肯当真为了金銮殿上那位豁得出去。

    前朝的混乱也影响到了后殿。

    冷兵器与甲胄之间的相击声,哀嚎与呵斥交织,苏令蛮顺手拉了一把惊慌失措跑过的一个宫婢道:

    “前朝发生了何事?”

    宫婢一身藕粉宫装,两个丫髻散乱一团,只知门头苍蝇似的乱窜,口中咯咯打起寒颤:“明华宫打,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谁与谁打?”苏令蛮捏着她不肯放。



    第184节

    

宫婢在这黑小子面前怎么也挣脱不得,哭着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龙鳞卫与与羽林卫打成了一团,许、许多大臣都殒了命,血,血溅得到处都是……”

    若说殿中方才还有人站得住,此时却都慌张失措地站了起来,在座不论是宫妃还是官眷,在前殿都有老爷儿郎在,此时听到打成一团,登时都乱了。

    能在朝野之地圣人座下打起来,必是能朝野震动的大事,官眷们很有几个嗅觉敏锐的,立时猜到必是出了改朝换代的大事,恐怕是……有人欲逼宫了。

    蓼氏腾地站起,她倒不是挂怀鄂国公,只是今日大郎也去了。

    “走,我等一道去瞧瞧。”

    她素来是个坚毅的,尤其几个勋贵夫人里,很有几个白鹭书院出身骑射功夫厉害的,也随了出去,苏令蛮想了想,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太监服跟了上去。

    呼啦啦一大片出门,孰料门口只许进不许出,羽林卫们将门口守得死紧,长长的刀戟对着殿内:

    “外边人荒马乱,夫人们还是稍安勿躁得好。”

    不论是以身份恐吓,还是软言相劝,守门的一队羽林卫们如吃了秤砣铁了心,半步不肯放人。

    蓼氏为首的一干夫人娘子只得又灰溜溜地进了殿。

    一进殿,迎接她们的便是容妃的一声讥诮,她此时双手被缚,由着慈宁宫两位嬷嬷看着,只要前朝旨意没下来,便没人当真如何了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诸位夫人,现下轮到你们了。”

    谁都知道,此时被圈在这殿里,还有一层意义——她们成了能要挟前殿男人们的筹码了。

    不论出自谁的授意,但凡前殿老爷们有估计,便趁了对方之意了。

    容妃这一发话,简直是引起了众怒,新晋的王嫔跺了跺脚,道:“姐姐不顾惜自己,难道还不顾惜阿母?”

    她口中阿母,自然是王右相之妻,此时也位列席上,与宰辅夫人相对,两人面色都带出些郁色来。

    不论心中如何打算,刀剑无眼,家中顶梁柱要真出了事,那好日子也得到头了。

    王母魂不守舍地不知在想什么,反倒是杨夫人压得住,最高位分的容妃失势,她作为皇叔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有资格管一管。

    “诸位夫人娘子也莫要着急,我等在这不起内讧好好待着,便不算给老爷们添乱了。

    “我们女儿家天生弱势,旁的也管不了。”

    她这话一出,原先还蠢蠢欲动的官眷们也都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