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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水怪出现了!
三井宫子指了指另外一边,泉祐一敢怒不敢言。
“我有点累,可以给你一点补偿。”
三井宫子点了点下巴,这样提议道。
“亲我一下就好了。”
刚刚说出这句话就被她打了一下,这里还是她父母的祠堂前面,不要太过放肆。
“我给你唱一首和歌吧。”
“你还会这个?”
泉祐一低头猛擦地板,又在水里拧了拧帕子接着擦。
“听不听?”
“听啊!”
看着同时坐下来的泉祐一,三井宫子清了清嗓子。
“晴光照宮路,笑语往来频。”
泉祐一拍了拍手,给她扮调子。
唱到一半,可惜实在是合不上,被她用手打了一下制止了下来,于是泉祐一接着擦地板。
三井宫子的目光只是停留在泉祐一的身上,接着唱到,
“宮路人虽众,吾心在一人。”
当调子停顿在日语中的“吾が思ふ君は唯一人のみ”的时候,泉祐一的动作微微一顿。因为在背后,他忽而感觉到了三井宫子的身体贴了上来,有些冰凉的,喘息的躯体靠在了泉祐一的身体上。
当他下意识回头想看看她的脸的时候却被她用手制止了。
“别回头,听我说。。。”她的声音十分安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些难受,让泉祐一总是能听见那被喘息夹杂着的,被颤抖伴奏的声音,
“等弓子过来和你结婚过后,我真的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这辈子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东西,除了你和弓子,能在最后一点时间遇见你,这是我的福气,所以我感谢你。”
其实没有什么谢不谢的,泉祐一想这样说。
只是她靠在自己的身后时,泉祐一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宫村恕吞圃笫搿!!!�
从三井宫子口中吐出的名字让泉祐一的汗毛立起,心跳都随之而停跳一瞬地,他的身体微微僵硬。
可三井宫子的身体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就连吐出这两个名字都要喘息一会地,她才接着说道,
“我对你没有藏私的地方,我曾经动过无数的念头要把她们两个从你身边赶走,手段从温和到激烈,我全部都考虑过。。”
“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我怕你因为我的动作怨恨弓子,怨恨我的妹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是力气用完的征兆。
“但泉祐一,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说的喜欢是真的。。。”
“我对你的喜欢也是真的。”
泉祐一这样开口,身体微微偏转一些,将她轻盈的体重全部靠在自己的身上。
对于三井宫子的喜欢是誓言,是绝不会改变的真相,这是泉祐一能够确定的事实。
三井宫子听见了泉祐一的话,终于身体放松了一些,靠在了泉祐一的身体上。
“所以我不在了之后,你喜欢弓子一定要加上我的这一份,要爱她比爱其他人更多爱一份,要受比其他人的委屈更多一份。。。”
她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爱全部寄托给了弓子,
“如果我不在的话,就看看弓子,她和我有一样的红发,有一样的名字,有相似的样貌。。。如果要忘记了我的话,看见弓子也一定能够想起来。。。”
身后她轻盈的身体仿佛在这一刻有千斤重一样,让泉祐一须得全力以赴才能承担那样的重量。
一点点湿润顺着空气滴入泉祐一露出的后颈,那样的灼热和温度,象征着三井宫子。
她冰凉的手跨过了泉祐一的胸膛,脆弱地向泉祐一伸出了微弯的小拇指,
“在我走之后,能答应我所有的这些吗?”
泉祐一伸出了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遥远的风笛声摇摇晃晃,不知道哪里的人在唱歌。
曲调婉婉转转,似是幽怨,又似是惊惶,
“うち日さす宮路を人は満ち行けど吾が思ふ君は唯一人のみ”
“うち日さす宮路を人は満ち行けど吾が思ふ君は唯一人のみ”
260。 午睡
泉祐一坐在祠堂的门口待了一会,看着天上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鸟飞过,发出有些难听的“嘎嘎嘎”的声音。
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他无端这样恶毒地想着,直到看见了那些鸟飞过,泉祐一才收回思绪。
身后的祠堂里,三井宫子和父母说一些悄悄话。只是对于泉祐一这个对他们两个女儿都下手的坏蛋而言,实在是有些不太自在。
所以在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过后,泉祐一就出来在门口等着三井宫子出来了。
不知道和她父母说了些什么,估计是把这次交流当做最后一次交谈来说的,她在里面待了很久很久,等到泉祐一已经开始无聊地扯草来玩的时候她才出来。
也没有直接走掉,她坐在了泉祐一的身边。
“说完了?”
“嗯,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大概是让他们在那边过来接我。”
泉祐一瞥了她一眼,心里默默说怕是要让叔叔阿姨在那边白等一场了。
“等之后就把我放在父母的牌子
看见泉祐一还在玩手里的草,三井宫子伸手把他手里的草扯过来,把泉祐一好不容易折出来的结给扯断了。
“听见了没有?”
“嗯。。”
泉祐一装心不在焉。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泉祐一忽然觉得有点心慌。她安排了这么多,想了这么多,万一之后发现自己突然好了,不会怀疑是自己救的她吧?
毕竟自己来历不清,嫌疑又最大。
有点好奇到时候她会不会炸毛。。。
泉祐一心虚地咳嗽了几声,这个话题暂时揭过。
“幸子她们呢?”
“在写作业。。话说现在不是才周二吗,她们应该还在上课才对。”
“她们是在三井家办的学校上的学,上来算打工,轮班的。。。另外还有几个小鬼头,之后有机会你可以见到。”
三井宫子靠在了泉祐一的肩膀上,十分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
“有点,昨天晚上你。。。”
三井宫子下意识地开口,话语却卡在了一半说不出口来。
本来是想责怪他昨天晚上做太久的,但一旦出口便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责备了。。。
索性不说话了。
“干嘛?”
“没什么。。。”
面对三井宫子话只说一半的行为,泉祐一先生表示强烈谴责,心痒痒地用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结果又被她像是赶苍蝇一样拍开。
“下午午睡一会吧。”
被打开了手泉祐一也不恼,因为那只手很快就轮转角度搂住了三井宫子的腰。
三井宫子没说话,权当答应。
等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泉祐一和三井宫子随便吃了一些东西,然后跟着她回到了她的主卧。
这还是泉祐一第一次进入她的房间,和之前在东京看见的她那简陋到几乎没有任何摆饰的屋子不同,这里的房间里放了许多东西。
睡的不是榻榻米,而是用垫子铺好的床,柔白色绸缎稍稍延伸开来,刚好比
旁边有一些整理好的书籍,大多数泉祐一都没有看过。
无关哲理亦或者是其他,好像是故事一类的小说。
衣柜更不必多说,左右两个豪华的衣柜里左边是日常的装扮,
右边则是清一色的豪华和服,泉祐一看着里面价值不菲的和服暗自咋舌。
三井宫子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只是用眼睛依旧追随着还站在床前的泉祐一。
等泉祐一帮她拉好被褥过后,她开口问,
“要一起睡一会吗?”
泉祐一摇了摇头,
“我还很精神呢,而且我没有下午睡觉的习惯。。。”
“这样。”
三井宫子的语气听不出高兴亦或者是失望,但泉祐一却敏锐感知到了她的意思,于是他接着说道,
“但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正好看看书。。。”
三井宫子侧身躺好,枕在自己的红色长发里,只露出一只满意的眼睛里。
她点了点头,然后还是没闭眼,看着泉祐一在那里找书。
等到泉祐一翻到一本《源氏物语》回头时,发现她还没睡,
“不睡吗?”
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的女性,依旧看着自己。
“马上就睡了。”
她眨巴眨巴眼,但无论如何都甩不开困倦。
接下来是片刻沉默。
“外面有一棵我载的树,之后记得给它浇水,别让它死了。”
“好。”
接下来是片刻沉默。
“这些衣服都可以留给弓子穿,虽然她好像不喜欢和服。。。”
“。。。好。”
接下来是片刻沉默。
泉祐一左手捧着书,右手却忽然轻轻搭在了她侧躺着的身体上。
没有拿开来,反倒是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身体,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
“睡吧,宫子。”
他调整了一下姿态,靠在了她身下的床垫旁边这个角度正正好好,把他们之间的高度拉得差不多。
三井宫子没有回话,把手从被褥里抽出来,握住了泉祐一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细长的睫毛合上,她终于睡去了。
泉祐一似有所感地把目光从书本上挪开,回身望向她。
似乎就连书本上的风花雪月都比不过安静的她一样,这样返走在现实和虚幻之间,唯有她的手是这样真实。
泉祐一忽然觉得自己能来到三井宫子身边真的太好了,如果自己不来的话这个世界一定会少一个她这样的人。
而只是想到了她的离去,哪怕只是可能,只是臆想,泉祐一就会觉得难过。
这是不是一个悖论呢?
如果自己不来到她的身边,不去认识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好呢?
如果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坏女人,一个万恶的资本家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一些。。。
“夏天啊,已经到尽头了。”
侧头望向外面下午的阳光,如果是盛夏的话一定会热的不得了。
这个夏天都忘记买冰棍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下一个夏天一定要请三井宫子吃。
这是这个下午三井宫子午睡的时间里,攥着她有些冰凉的手的泉祐一突如其来的感想。
有点无聊,
可似乎提及三井宫子之后又不觉得了,
真奇怪。
261。 婚礼
三井弓子是周三下午一些时间里过来的。
也就是说,从昨天周二下午午睡到妹妹过来,泉祐一一直都和三井宫子待在一起。
幸子和子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当然读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倒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三井弓子已经对泉祐一和三井宫子的事情有所了解,可到了之后还是有些狐疑地看了泉祐一的房间,确认过他是真的睡在这个屋子而不是姐姐主卧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卧室一直都在姐姐的隔壁,也就是次卧。
听说那里以前是三井宫子的房间,主卧是他们父母住的,父母走后他们的位置就轮换了,连同肩上的担子责任一起。
三井宫子的状态非常不好。
昨天下午午睡,三井宫子一直睡到了晚上,泉祐一叫不醒的那一种。
如果不是系统的万能药进度还在上涨,泉祐一真的是要打急救车的电话了。
三井宫子即使是醒来过后,精神状态也还是非常差,睡眼惺忪的状态,饭也不想吃,非要泉祐一强硬地喂她才肯吃下一些。
这种状态让泉祐一对于系统,对于系统的万能药有一种近乎于焦躁的状态在。有些埋怨为什么起效会这么慢,为什么不能向三井宫子透露药物的存在。
可转念一想,除了能走系统这条路,三井宫子的病症现代医学根本无药可解,现在有一条路能走,这是其他无数病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泉祐一只能抱着忍耐和耐心,积极让她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三井宫子愈发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
趁着弓子还没有来之前,等待她晚上困的不行的时候都要拽着泉祐一睡才好,听着泉祐一说一些看见的新闻和故事,才稍稍露出一点轻松来。
无论难不难过她始终都没有吭过声,好像只要牵住你的手就足够。
周三弓子来了之后无事,三井宫子催促了一下寺庙的人准备明天的婚礼。
三井飞鸟也加入了操办各种事情的队伍,忙了一整天等到晚上和泉祐一他们吃了一顿晚餐。
直到现在,泉祐一才知道,三井宫子催促的婚礼是三井家内部的婚礼,怪不得要请寺庙的人来,看起来就是日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