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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她的洋馆,正是七点出头,她的洋馆外围一片死寂。
被阴影覆盖的天空下,车前的灯光和泉祐一的体温是唯一的变量和不同。
说了一路三井弓子的破事,终于到了目的地,泉祐一叹了一口气,车子停在了洋馆路边。
“三井小姐,我们到。。。。”
转过头去准备开口提醒身边的三井宫子,下一秒,泉祐一微微一愣地停住了语句。
正在此时的副驾驶上,
一身白色衬衫的她,一头红色秀发如同红玫瑰的她,气势凌厉擅长支配人的她,富有威压的她,疲惫的她,悲哀的她,饱受疾病摧残而久久不得安眠的她。。。。。。
听着妹妹的事情,安静地靠在了窗户旁边地,安全带像是襁褓一样包裹了她,随着平稳的呼吸胸口一起一伏地。。。。。。
她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脸庞的美好像凝固在了这一瞬,那是泉祐一从未见过的绝美风景。
泉祐一张了张嘴巴,车子外面冰冷的阴影环绕着,他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四下无人之时,阴影如同鲨鱼一样环绕在车底,只有车内的温度依旧温暖。
引擎却熄了火,车辆停在了原地。
第138章 128。予玫瑰折刺 阴影的源头
三井宫子的意识越来越沉地,她好像坠入了一片看不清视界的深渊。
无数无数的阴影随行的,将她过往这么多年的记忆和时光全部覆盖。好像一路走来,她的身边从来就只有阴影为伴一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那样的阴影也有尽头。
她的意识沉醉,好像做了一个梦,回到了当初父亲刚刚去世不久的时间里。
“姐姐,我想去游乐园玩。。。”
一点小小的雨滴从日式吊顶屋檐侧面缓缓飘落,三井本家连绵不断的建筑深处,到处行走着穿着和服低眉顺眼的下人,一铺红色的日式书画书写的记录名册上写满了到访过的客人名单。
三井宫子望着眼前小小的,穿着公主裙的少女,自己的妹妹三井弓子。
她愣了一秒,可还是笑着蹲了下来,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
“抱歉哦,姐姐还要忙很多事情,今天没办法和你去游乐园玩了。。。”
刚刚停止下雨的下午,那时的阳光正好,和三井宫子温和的视线一起落下。对于那个小小的孩子来说,她就是太阳,是温和的,遮蔽一切的温暖。
“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
小小的弓子眼眶微红地,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爸爸呢,我要去找爸爸,呜呜,带我去游乐园。。。”
三井宫子面色也悲伤起来地,无数下人擦肩而过地,不时略过的称呼,对三井宫子依旧还是亲切的“大小姐”,仿佛记录着,她们的父亲,三井前会长还没去世时候的关系。
可父亲三天前就已经走了。。。。。
现在这个家只有她们两个了。。。
三井宫子强装镇定地笑了一下,吩咐了一下旁边的少女把这个闹着变扭的弓子带回去,等到晚上忙完了父亲葬礼的事情再过来找她。
“宫子。。。该去你父亲的祠堂了。。。”
身后一身醇厚的男声响起地,三井宫子转头望向他的方向。一身纯黑色和服的五十岁出头的男人脸色不变地望着三井宫子。
“卓寺爷爷。。。”
三井宫子微微低头对着那个老人行了一个礼地,她慢慢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被称为“卓寺爷爷”的男人是父亲去世前最信任的人,在父亲走之前也是安排他来照顾三井宫子和她的妹妹,虽然财产权力基本都在三井宫子的手上,只是作为辅佐三井宫子的人,这是她父亲亲自挑选的最信任的人。
除了吩咐卓寺帮助三井宫子以外,在临走前父亲还手写了一份名单,把公司内他掌控的需要提防的人的把柄全部写明,交给了三井宫子,以免无法和那些亲戚抗衡。。。
“宫子,你父亲的事情不要太难过,他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一边走,一边三井卓寺的面色犹豫一下,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少女,“等这个秋天过去了就差不多会好转的,三井家的事情我会尽力的。。。”
三井宫子笑着点点头,一身纯黑色的朴素和服将她年轻的稚嫩显露无遗地,她依旧天真,还保留着孩童一般的无拘无束,只是因为父亲的突然离世而有些措手不及而已。
“之前你父亲一直都把你放在家里培养。。。你一直没有好好上过学,等之后有机会的话。。。。”
三井家的传人似乎是受到诅咒一样地,从科学的角度看来更像是有易于患病的基因一样,历代三井家的人都短命无比。
三井宫子的父亲似乎是了解到了这一点,把亲生的大女儿三井宫子一直放在身边培养,而不是去学校接受正常的教育。
所需要学习的远超同龄人的层次,以免自己英年早逝后三井家后继无人。
现在他的去世正说明了之前决策的重要性。
听到三井卓寺的话语,三井宫子却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有些可惜,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把父亲临终前交代的事情完成好,她要守护住前人留下的所有东西,要守护自己的妹妹。。。
“学校的事情还是算了,这个秋天之前因为父亲的去世估计股价会有所浮动,到时候还得请各位叔叔过来商讨一下,怎么度过这个难关。。。”
那些人都是父亲生前共患难过的朋友和兄弟,可以说是三井家今天不可缺少的部分。
望着三井宫子的小脸,三井卓寺转过头去望向了那座最深处的祠堂。
一座小小的轿子已经落在了房屋的前面,那是三井宫子父亲的灵牌。。。
“去吧,宫子,把你父亲放进祠堂,我会和你一起进去的。。。”
祠堂处于三井家最深处最深处的地方,四周寂寥无比,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而过,带来一抹阵阵的寒意。
天空的太阳被祠堂身后的山群遮蔽,带来让三井宫子颤抖身体的阴影。
她有些怕冷地瑟缩了一下身子,可望着那小小轿子里的牌位,她还是有些忍不住地落泪。颤抖着双手,摸索了一下那木制牌位表面,三井宫子低头轻声说道,
“好好休息吧,爸爸。。。。”
前面的三井卓寺已经把祠堂的门推开,这座在东京新建的祠堂内,还没有把在京都的各位祖先请过来,唯一现在在里面的只有三井宫子那因为生产妹妹而去世的母亲。
“妈妈,爸爸来了,你们好好在一起哦。。。”
木制地板前,冰冰凉凉的榻榻米上让三井宫子被白袜包裹的小足感到有些冰凉,她轻轻把灵牌放在了母亲的牌位旁边摆正,然后退后一些地跪在了牌位前面。
“哒。。。”
身后的木门被三井卓寺拉上,遮蔽了外面有些冷的风。祠堂内没有电器,只有一盏燃烧的烛台,散发着微弱的光,奋力地想要驱散身边寒冷的阴影。
三井宫子讨厌那些阴影,于是便离那温热的烛台近了一些。
跪在祠堂里,一切安静了下来,这是她唯一能陪父母多一些的时间了。
身后的三井卓寺站在三井宫子的身边保持安静,一直等待好久好久,三井宫子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温暖的烛台摇晃一下,随着时间流逝,阴暗的范围变大了。
“宫子,其他股东并不老实,他们对你并不信任,你太年轻了。。。”
叹了一口气地,三井卓寺忽然这样开口。
三井宫子转过头去有些担心,
“卓寺爷爷在也不能让他们安心吗?”
三井卓寺摇了摇头,“你父亲不在过后,之前的所有情谊都已经是过眼云烟了,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金钱和地位。。。服软的措施不可能有任何成效。。。”
三井宫子的瞳孔担心地颤抖起来,但最后却闭了起来,什么都没有开口。
“你父亲肯定料到了这一方面,应该给你留下了另外的手段不是吗?”
眼前的三井卓寺的开口让三井宫子想到了父亲留给她的手写名单,微微犹豫一下,她把它从和服的夹层之中拿了出来,有些颤抖的字迹上写下了无数令股东恐惧的把柄。
她不是很想动用这个,如非必要的话。
她不想撕破脸皮,毕竟都是父亲的朋友。
三井卓寺似乎看出了三井宫子的犹豫,最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地低头下来,“唉。。。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以前大家都是朋友。。。如果你不想亲自动手的话就交给我吧,我来动手。。。”
“卓寺爷爷。。。可以吗?”
想把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但苦思良久,那些所有人都是她之前认识的父亲的挚友,都是长辈,这些把柄出手全都会是杀手,如果不是必要她真的不想这么做。
“还是不。。。。”
刚刚犹豫地想要收回的手却忽然被眼前的老人死死攥住,三井宫子有些诧异地抬头望向眼前的老人,眼前的卓寺爷爷的表情依旧未变,只不过那向来和蔼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阴影密布地望着她。
眼睛像是要冒出火光一样,手指更是过分地摩挲起了三井宫子白皙的肌肤。
“卓寺。。。爷爷?”
疑惑的话语才出口,一股巨力拉扯而过,直直把她拉倒的同时也抢过了她手里的纸条。
伏在地面上,望着那看着手里纸条,嘴角慢慢带起笑意的老人,三井宫子有些不可置信。
“拿到了。。。这个。。。”
“为什么?”
直到现在,那个傻白甜三井宫子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那个父亲如此信任的人,相处了这样久的人会抢走她手里唯一的护身符。
百思不得其解地,她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吧。
“为什么?跟了志雄那家伙这么多年,做牛做马,劳累了半生,最后我什么都没得到。。。那些股东都能过的很好,我却还是要跟在你这个小女孩身边接着做牛做马吗?”
三井卓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蹲在了三井宫子的身边,将纸条牢牢攥在手心里,“与其这样,还不如拿这纸条换一下后半辈子呢。。。。”
“父亲他。。。这样信任你。。。”
三姐宫子不可置信而可怜兮兮的目光里,眼前的男人的笑意更甚地,
“宫子,你还是太蠢太年轻了。。。”明明是一个老人,那目光在看见那狼狈和服显露出的藕臂时,还是会忍不住地露出淫邪之色,有些贪婪地想要伸手过去抚摸她娇嫩的肌肤,三井宫子被吓得连连后退。
“信任不值钱,一分钱都不值,那只是志雄那个混蛋的臆想而已。。。不过多亏那家伙脑子这么笨,生出来的女儿却这样好看。。。”
强硬地伸手过去捏住三井宫子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更是过分地想要欺身而上,将那个可怜的三井宫子给吃掉。
在父母的灵牌前面,在他们死去的目光的注视之下,三井宫子却无路可逃地被压倒在了祠堂前面。粗暴的大手进攻着她和服的防线,让她无论如何怎么反抗都不能成功。
刚刚想喊叫出来就被大手狠狠抽了一巴掌,一股剧烈的疼痛带着天昏地暗的眩晕感席卷了她的身体。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向下,她的头被死死摁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让我看看。。。今年十四岁了吧,正是好年纪啊。。。”
恶心的发言让三井宫子一阵反胃,哪怕接着被对方毒打,她依旧奋力反抗着。男人的身体让她的反抗好像只是徒劳,只能激怒对方,让对方生出暴虐的刺激感来。。。
“不。。。不要。。。”
除了增加情趣以外,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砰!”
她的头被砸在了祠堂前的小桌上,剧烈的撞击下,三井宫子带着泪眼的哭泣被忽略地,无论如何都无法让她得救。
唯一燃烧着的烛台被撞击的力道撞到,唯一充斥着光明的脆弱火焰在落下的一瞬间熄灭,让冰冷刺骨的阴影和寒冷包裹了她。
他在脱她的衣服,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火焰却已经熄灭了,带走了她唯一的光。。。
她完了,没有人能帮她,正如三井卓寺所说的,那些信任,那些感情都是虚假的,以至于在父亲死后,没有一个人愿意对生前的感情有所留守。
人们就是这样,只是现在三井宫子才看清。。。
没有利益,保留着天真,没有强有力的控制最后迎来的只有背叛。
唯独不同的是,被背叛的她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她将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
但。。。
弓子呢?
她还那么小。。。
自己的妹妹。。。
我还没带她去游乐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