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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来说,兽元珠就是一个兽术师的命,郭碌直接把他的兽元珠取走,就没想过他的死活。
颜钰探了一下他的鼻子,还有呼吸,似乎身体里的魂力也还未全部消散,但离真的咽气也没多久了。
就在她皱眉想办法的时候,雪积突然对着身后的位置耸耸鼻子,然后指着地上的蔺竹勋,“有味道,和这个人差不多的味道。”
众人目光立刻向外看去。
是蔺鹤归。
“你们是谁!”她大喝一声,从酷似白鹤的兽魂背上下来,大步闯入房间。
心头那股不安在看见躺着的亲哥哥时,都有了答案。
“谁干的!”
这群陌生人不仅不经过允许擅自闯入她加重,把所有东西搞得乱七八糟,还……杀了她哥!
“你,是你!”蔺鹤归从郭碌身上感应到来自蔺竹勋的魂力,顺手抄起药篮子里的镰刀就向他冲去,“我要你偿命。”
书里说蔺鹤归性子淡泊,平日里不苟言笑也很少与人起什么争执,可这样的人现在却露出这样激动的模样,可想而知她哥哥的死给她的情绪打击有多大。
颜钰此时对身后的打斗已经没有心思关注了,她扶住蔺竹勋的身体,将他反转过来,让他呼吸通畅一些。
随后她拉开他的衣领,拿出昨晚熬的琥珀龟临汤,倒在心口受伤处。
魂力上的修补她暂时无能为力,但外伤上,没有任何一味要比得上这琥珀龟临的方子。
也就是说,这药汤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尝试,如果起不了作用,就真的只能放弃了。
只是现在蔺竹勋正处于昏迷中,无法进行吞咽,只用外敷药效会打些折扣。
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在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身后的打斗已经迅速分出了胜负。
“放、放过我……放过我吧!”
蔺鹤归虽然是御术师,但也已经通过了特级兽术师的考核,她平时不爱动手,不代表她不会打架。
恰恰相反,她一个御术师动起手来,比谁都懂得怎么攻击身体要害。
在她手下,郭碌毫无反击能力,又因为吞了丹药的原因,自愈能力大大增强,每次被她口口,就立刻恢复过来,到头只有被反复折磨的命。
“我还给你,还给你还不行吗!”他暗叹自己的运气太差,原本撞上一个殷北卿就够呛,现在还来一个蔺鹤归。
他刚才就应该速战速决,快些离开。
“放过你?”蔺鹤归胳膊将他脖子抵住,一刀扎入胸口,“我哥哥受过的痛苦,我要你还千百倍!”
“等等!”给蔺竹勋做完应急处理的颜钰连忙出声喊住她,“您的哥哥还有得救。”
蔺鹤归红着眼睛回过头来,她不相信颜钰,也不相信这群陌生人,可颜钰说的话却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从来没听说过谁的兽元珠被夺走还能活命的。”全金国最顶尖的御术师就是她自己,她还会不清楚自己的哥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
颜钰起身让开身子,“您可以过来看看。”
蔺鹤归掐着郭碌的脖子,一路拖拽到蔺竹勋旁边,垂眼细瞧他身上的伤,随后惊人地发现这伤口正在自己愈合。
兽元珠离开身体,身体就没有了魂力来源,也就更别提什么自愈能力。
可眼见为实,蔺竹勋胸口的“洞”确实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生长。
蔺鹤归诧异地看了颜钰一眼,似有千百句困惑想要问。
“救人要紧,您还是先快些把兽元珠取出来吧。”就算伤口全部愈合也只仅仅是治好外伤,最重要的还是要将蔺竹勋魂力的来源取回。
不过……
如果要强行从别人体内取走兽元珠,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像郭碌刚才那样,直接来硬的。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代劳。”颜钰注意到蔺鹤归垂在身侧的手正在不住颤抖,于是如此建议。
随后,在郭碌惊愕得仿佛看怪物的眼神中,她默默地举起殷北卿送的匕首,十分冷静地说,“这种事情,我擅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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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FU LA VOO
蔺鹤归虽为御术师; 但从没做过开膛破肚的事,就算是杀人她也会十分“体谅”地留个全尸。
若要她现在去扒了郭碌的皮,按照这一刻的愤怒也是下得去刀的; 只是之后会不会留下阴影; 总在脑中回忆起这血腥的场景; 她自己也说不好。
颜钰自己刚实习去旁观时; 也曾经有过这种状况,内心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脑子也背得住书本上每个字的内容; 但生理反应需要时间来适应和消化。
在安静得诡异的气氛中,颜钰有条不紊地开始做准备工作。
先用绳子将郭碌的四肢固定好; 随后用结实的皮带将他的脖颈扣住,因为挣扎的声音太吵,她又冷着脸直接往他嘴里塞了块布堵住。
“唔唔唔!唔——”
蔺鹤归似乎还有顾虑,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该自己这个亲妹妹来做比较好; 但腿还没迈出去就被殷北卿拦住。
“她手艺很好。”
“什么手艺?”
殷北卿对着颜钰的方向抬抬下巴,示意蔺鹤归看她。
颜钰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 她低着头,手指习惯在“手术部位”摁压寻找落刀点;
“唔!唔唔唔!”刀贴到皮肤上时; 郭碌整个人身子一震; 拼命冲用眼神向她示意。
“求我放你?”颜钰看出他眼神中的诉求。
郭碌鼻涕眼泪一把抓地疯狂点头。
他已经没有幸运值和足够的寿命兑换逃跑的技能卡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求饶。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颜钰会变成这样; 竟然要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颜钰将他的崩溃和害怕尽收眼底; 随后轻轻点点头; 在郭碌惊喜地露出看见希望的眼神时,她却说。
“嗯; 我拒绝。”
放你?
她简直恨不得当场把这人千刀万剐。
手中削铁如泥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皮肤,她稳稳地划开十字,别说颤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过一拍。
她只当自己是在从一只皮桶里取些东西,打开扣子暴露视角,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不过要取的时候,蔺鹤归喊住了她。
“谢谢你,不过兽魂珠还是我亲自取吧。”
她还是不信任这些人,虽然刚才是颜钰用她不知道的办法保存了她哥哥身体的活度,但如果这只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的招式,如果颜钰要用帮助的借口抢走兽魂珠,那她哥哥还是一样活不过来。
况且兽魂珠这种东西,原本就是不能随意假手她人的。
“好。”颜钰明白她的顾虑,“您过来吧。”
“抱歉。”
“我知道。”颜钰并不在意,反而催促她,“请快些动手吧。”
蔺鹤归点点头,面色凝重地将兽魂珠取出,随后快速动作满怀希望地将它放回蔺竹勋的胸口中,双山合十祈祷。
“啊啊!啊!”旁边的秃鹫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叫,它拍着翅膀不断在蔺竹勋身体上方盘旋,“我感应到主人了!我感应到主人了!”
琥珀龟临汤的作用果然十分不凡,此时的蔺竹勋面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声也明显比刚才听着有力一些,蔺鹤归迫不及待地伸手搭到他的手腕上,下一刻立马面露喜色。
“有脉搏了!”
颜钰这次才彻底放下心来,“那就好。”
蔺鹤归把蔺竹勋抱到床上放平,他的伤口已经被颜钰处理过,魂力也在逐渐恢复,现在需要的就只有好好休息。
她快步向颜钰走开,“小姑娘,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您先别激动,人能救回来就好。”颜钰下意识说出自己常安慰病人家属的话。
不过似乎还是有用的。
蔺鹤归立马抬起红着的眼,“我刚才还怀疑过你,你不会往心里去吧,我一直是这样戒备心很强的性格,并非故意针对你。”
颜钰当然知道,连忙摇摇头,“其实是我们这样突然闯到您家里来,太突兀了。”
蔺鹤归没想到颜钰这么善解人意,就好像自己话都不用说,她也什么都能明白。
不过颜钰说得没错,她刚才对几人不客气,确实是这个原因。
蔺鹤归既然选择过隐居的生活,就是图清静,十分厌恶世人用各种理由来打扰的。
即便有人带着礼物好声好气寻来的,也会被她没好脸色地赶走,因为她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不是有求于自己,谁会没事走这么远的山路白白受累。
虽然知道颜钰她们一开始肯定也是与那些人差不多的动机,但先入为主,现在的蔺鹤归对她更多的感激,那点原则和救命之恩对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小姑娘有没有什么我能够帮你的,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答应你。”
颜钰其实不想这件事看起来太像一场用生命做的交易,刚才救蔺竹勋,单纯只是因为身为医生,她不能忍受一个无辜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却什么也不做。
但她们来这确实是带着目的的,若是为了一时清高,拒绝蔺鹤归,那又怎么对得起她曾经许出过诺言的殷北卿。
“救您的哥哥只是出自我的良知。”颜钰抿唇,还是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了,“但我确实有事想拜托您。”
“你说吧姑娘,我既然说了答应你,那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反悔。”
蔺鹤归见过太多人在修炼灵法的道路上遇阻,于是爬瑶赤山来向她寻求捷径的,有人直接问她要灵法的秘籍,也有人问她要不需要长久练习便可以增强体魄的法子,甚至还有直接向她讨要求长生不老丹药的白日梦之徒。
她原以为颜钰也会说出和这些差不多的要求来,可对方却突然拉过站在一旁的殷北卿,指着她说。
“能请您救救我的朋友吗。”
救人?
这倒是她能猜到的最好的一种请求了。
她将面色不善的殷北卿打量一番,对颜钰勾勾手,“你同我进来单独谈话。”
“啊,好。”颜钰知道这就是有希望的意思,她忙洗干净手上的血污,提起裙摆跟上蔺鹤归进了里屋。
“坐吧。”蔺鹤归给她倒好一杯茶,“我想先问问姑娘,刚才给我哥哥用的药是何药?”
她研究药理十分深,却也从没见过这样能够起死回生的药物。
颜钰从怀中拿出装过药汤的瓷瓶,“就是这个。”
“我可以打开闻一下吗。”
“您请。”
蔺鹤归将密封塞打开,手掌微扇,轻嗅着这股味道。
“琥珀……龟临。”虽然其中还加了一些别的辅佐药草,但这两种草的味道她绝对不会闻错。
她表情严肃地与颜钰确认,“这是你自己亲手做的?”
颜钰点点头。
蔺鹤归连忙将瓶子举起来,透过照入的光看见底部还残留的几滴药汁。
清澈透明,毫无腐臭。
“这真的是你做的!”她语气临近兴奋,“竟真的有人能将琥珀龟临两味药结合得如此清澈,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我……”颜钰有些犹豫。
她要说是加了自己的血,蔺鹤归能信吗。
“抱歉,我问这个问题实在不礼貌。”蔺鹤归很快察觉自己的失态,“只是我也研究了这药很久,却一直没有进展。”
药方对于炼丹者就是相当于性命一样贵重的东西,试想谁会愿意将自己辛辛苦苦失败千百次尝试出来的配方,随意告知别人。
“您不用这么说。”颜钰摆摆手,“我不说其实不是不愿意,是怕您不信。”
“怎么会不信。”
“其实就是我的……血。”
最后一个字她说得很小声,但蔺鹤归还是听见了。
“血?”
她表情有了变化,像是在一瞬间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盯着颜钰的脸,突然问了几个奇怪的问题,“你们父母是否都是御术师,家中是否有个姐姐?”
颜钰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如实答了,“是,您怎么知道。”
母亲父亲都是医生,那就也算是御术师,姐姐也确实是有的。
“这位姐姐是否情路坎坷?”
被渣男骗婚,当然坎坷。
“是。”她又点头。
“家中女丁兴旺,且多是有所成就之人?”
母亲是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