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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报考御术系对吧。”林百竹喝了一口水,转头看向她,“御术系的体术录取分降二十,你努力努力……倒可以试试。”
颜钰点点头,“但是我会用平均分数线要求自己的。”
“哦,随便。”林百竹对这种事并不在意,“既然听懂了就继续练。”
“嗯嗯。”
颜钰起身继续与她对练,林百竹的体术也是偏速度型的,和她十分合拍。
这种感觉就相当于是在照一面镜子,她能够迅速根据两人的不同点,找出自己的不足吸取对方的优势,快速调整自己。
一小时后,树上的姞桑像是报时的闹钟一般准时,将两人叫停。
林百竹收起动作,擦了擦汗。
有一点她挺意外的,虽然颜钰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偶尔爆发出的招式却有十分凶猛的气势,这种气势甚至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同殷北卿的一个路子。
若非要应变颜钰多变的招式技巧,她倒也不会这样耗神。
“打得还行,但是高分连招练得太少了。”
“我今晚就学,您明天来验收。”颜钰很快接话。
不知道是不是终于碰见一个靠谱的老师,她现在觉得自己对体术充满了兴趣。
就好像做一道数学题,想通了得分点才有耐心继续往下解。
“随你。”林百竹抬手,唤下姞桑。
扑棱的大金雕俯冲直下,稳稳落在她的手臂上,嗓音甜甜地冲颜钰道:“漂亮姐姐,桃羹~桃羹~”
这样的明示颜钰怎么会不明白,她笑笑,“当然准备了。”
两人一鸟去到冷库,颜钰双手奉上自己专门做的加料版桃羹,“多银耳多糖,您试试还合口味吗。”
林百竹端起来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很快又仰起头直接喝下大半杯。
看来是喜欢了。
“剩下的桃子我又做了一些糖果和甜糕,喜欢的话,您一同带去吧。”颜钰又拿过另外一旁的小盒子。
“以后这种贿赂的事情少做。”林百竹带着些责备的语气,但很快又捏拳放在唇边掩饰地咳嗽两声,伸手不声不响地把东西接过来。
或许是真的有被“贿赂”到,今天的她格外地多言。
“祈祷自己被分到甲组吧,那天的监考官比较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体术学生。”
颜钰连连点头,“今晚上开始我就每夜虔诚祷告。”
两人边说边往回走,要经过到颜钰房间的那条走廊时,林百竹却突然转换了方向,“你回吧,我还有事。”
“啊……好,老师慢走。”
颜钰抱着盼盼顶着鲁甲继续往房间走,两只小崽子见外人走了就立刻开始撒娇。
“主人我们也想吃甜糕和桃子糖……”小胖墩扭着屁股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听声音似乎还有些别扭的委屈。
颜钰笑着点点它的鼻子,“当然还多留了一份,我难道还会忘了你们。”
“耶耶耶!我就知道——”话说到一半,盼盼的嗓子好像突然卡了口痰,瞬间就不说话了。
颜钰像是感应到什么,目光朝前面望去,对上那抹红色的身影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她没说话,只紧了紧抱着盼盼的手,打算低头当做没看见地走过。
在经过那人身旁时,却被伸手拦住了。
“为什么不同我讲话。”
“无话可说。”
话说出去之后,颜钰看见横在身前的手臂快速握起了拳,她又抬起眼,看向对方。
“怎么,要对我动粗吗?”
殷北卿被她不含情绪的目光冷冷地刺了一下,反射性地曲起手缩回来。
“不是。”她神情露出几分懊恼。
她觉得自己被颜钰牵扯的情绪太多了,只是因为她待自己不像从前那般亲和,便开始觉得寂寞。
“那你就拦不住我了。”颜钰往旁边绕了一步,跨过她关上门。
殷北卿抬起头,却只看见了小胖墩吐舌头的鬼脸。
“大坏蛋,略略略!”
作者有话要说:
殷北卿这个坏东西会被教育的,虽然现在很难看出来,其实这人以后会是个忠犬(只对颜妹,对外人还是疯x做派)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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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SRE FE RI
“我是不是不太讨人喜欢。”又一次霸占阮月冺座位的殷北卿如是说道。
听起来像是个问句; 但实际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正在磨刀的阮月冺转过头,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自知之明这种东西; 你什么时候有的?”
殷北卿眉头一皱; 手里的扇子就要飞出去; 但却被阮月冺下一句话挡住了。
“估计小神女最讨厌的; 便是你这种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人了吧。”她举起刀点点殷北卿的方向,“太暴躁。”
稀奇的是; 听了这话的殷北卿竟然真的停下了手; 把骨扇收回来。
这让阮月冺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
果然,这人每次犯毛病; 十有八九和小神女有关。
“要是因为小神女不搭理你的事情才老来我这打扰,你可找错人了。”她可不是擅长安慰人的性格。
“不然呢,我去找滕荆芥打两局?”
闻言阮月冺闭上嘴,斜眼瞧她; “能不能少给我找事,知道你砍她一回我得缝多久吗。”
殷北卿转过头; 眼神定定,“不是你建议的。”
“……”无语至极; 阮月冺回头喊; “仲蒲。”
蹲在角落长草的大块头被喊到名字; 慢悠悠地站直身子,“有事?”
“你去陪你老大打两局; 消耗消耗她旺盛到无处散发的精力。”
“干什么要小蒲去。”坐在仲蒲肩头的雪积出言表达不满; “老欺负她; 明明她是只有我才可以欺负的人!”
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吵得殷北卿脑仁疼; 她冷着脸站起来,抚了抚袖子,大步往外走。
走出两步,发现仲蒲竟然紧紧跟在身后,她抬眼问,“有事?”
仲蒲一脸老实,指指自己,“不是喊我出来打架的意思吗?”
琅迭谷一大特色,谷员之间经常互相切磋来练手,除了不伤害性命,双方下手都是能多狠就有多狠的地步。
就因为这个,很多人又把琅迭谷叫做魔鬼训练营,进去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速度效率之高,连孕育无数高级兽术师的两所黄金院校都望而不及。
殷北卿收回视线,“今天没那个心情。”
“我看您估计最近都不会有那个心情。”仲蒲依旧是有话直说从不看氛围的性格,“您最近都不怎么笑了。”
殷北卿没什么表情地看她两眼,“我原本就不是爱笑的人。”
“是吗。”仲蒲轻声低语,“可自从神女来了之后,您看起来好像爱笑很多。”
……
很快便到月初,蔺鹤归专门来了消息,提醒颜钰千万别忘记准备入学手续的事。
手续颜钰倒是不怎么担心,林百竹办事一向靠谱,她更担心的是入学考试。
不过这都临阵上场了,紧张也没用。
因为要集体出行,谷中的侍女都忙碌起来,帮这位准备帮那位收拾,反而颜钰这块安安静静。
去主城的路程总共不到两天,颜钰主动提出要和林百竹仲蒲她们一辆马车,在有人要说什么反对的话之前,利索地钻了进去,断绝任何被拒绝的可能。
“谁和老大一辆?”嬴梵提着行李左右张望,“靠,你们怎么都背着我找好位置了。”
阮月冺从车帘里探出头,“先到先得,我们谷向来没有那种互相谦让的友爱氛围,你第一天知道?”
“……无语。”嬴梵苦着脸望望前方那辆正冒着死亡黑气的马车,她只是看看外边,仿佛就能想象得出此时坐在里面的人脸色会有多难看,于是咬咬牙,“算了,其实我觉得躺车顶上也很舒服的。”
琅迭谷到金国主城有些距离,但这次沿途经过的都是经济较为发达的城镇,住所和吃食都和上回去瑶赤有天壤之别。
但颜钰的心情却比上回要紧张得多。
她穿越过来之后,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琅迭谷里,与外面世界的信息接触受限,她很难想象琅迭谷外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副模样。
马车过了铺满碎石的小道,缓缓驶入城门,她透过被风吹起的窗帘,看见一队穿着笔挺制服的人擦肩而过。
窗帘很快落下,她没能看清人的脸,只来得及捕捉到领头那人飘起的红色发尾,和她耳垂上的一只金色耳扣。
那耳扣比一般的款式要宽些,大概有大拇指那么宽,上面雕刻了纹路精细的凤凰图标,凤眼位置点缀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凤凰,那是第一届女皇的兽魂,强大与美丽共存的生物,是每个金国人内心最深处的信仰。
也是为了纪念她,金国组建的第一支猎灵队借用了她的兽魂形象来当做信物,信物从一开始的腰带演变到手环,再到如今轻便的耳扣,形态一直在变,图标却沿用至今。
那凤眼部位点缀的红眼石坚不可摧,是十分昂贵又稀有的一种宝石。
眼石的颜色,也象征了除灵师的地位高低。
就好比方才颜钰看见的红色眼石,那是最高级别的首领除灵师才会配备的信物。
她垂下眼,将疑惑藏起。
只是主城的日常巡逻,用得着出动这个级别的除灵师吗?
“吃吗,小神女。”嬴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顶探下了头,伸着手从窗户里给颜钰塞东西。
颜钰正好有些饿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小馅饼,“谢谢。”
这馅饼和上回仲蒲给她带的一样,不同的是,颜钰现在已经能自己用灵法控制着给它加热了。
半块馅饼吃完,她觉得自己已经饱得差不多便把饼收起来,正巧她们的目的地此时也到了,坐在驾驶位的仲蒲掀开帘子,“到了,下来吧。”
颜钰第一个钻出因为挤了太多人显得过分拥挤的车厢,鼻子接触到新鲜空气的瞬间,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哗……这住所挑得可够豪华得哈。”从车顶跳下来的嬴梵大声感叹,“要是我出去执行任务也能是这个标配,那我愿意天天‘死’在外边。”
后下车的阮月冺拍了她肩一下,“少给自己抬价。”
嬴梵皱皱鼻子,但认怂却很快,“有这一半好也行啊。”
这时,身后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马蹄声和呵斥声齐响,还有一种让颜钰感觉很熟悉的……波动?
“让开让开!都快点让开!”随着马队领头人的高呼,街边原本慢悠悠逛着的路人纷纷朝两边推开。
颜钰站在台阶上,刚好能越过重重人群,看见那之后马队押送着的“东西”。
——一只甲级的恶灵。
看外表像是一只豹子,只不过它的体型要大得多,一身黑到反光的毛发,两对獠牙尖尖地朝天空翘起,红色的眸子象征它此时还处于暴走的状态中。
它周围并没有围绕着沼气,这都要归功于它脖子上的项圈,不过也因为被强行压制的关系,它的情绪十分失控,张牙舞爪地在笼子里撞击挣扎,时不时还发出几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来。
要说不亏是见过世面的主城居民吗,这么近的距离看见一只活生生的甲级恶灵,却个个还是淡定的模样,仿佛这已经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颜钰稍微注意了一下,领头那人的耳扣上是紫色的眼石,等级仅仅在红色眼石之后一位。
也就是说,这座城里即将或者正在发生一件,比甲级恶灵入侵还要可怕的事情,才会要到动用方才那位出现的地步。
在她正低头思考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拽了她胳膊一下。
颜钰没多想跟着那力道后退两步,抬起头,就看见囚车正好经过自己面前,那只甲级恶灵像是突然想吃了兴/奋/剂似的,不断冲她咆哮,声音是狠狠地从腹腔发出来的,甚至引起了地面阵阵震动。
殷北卿不悦地沉下脸,带着冰冷的目光瞪了那恶灵一眼。
她虽然没有堕魔,却比堕魔者更具危险性,出于动物的本能,那只豹子低鸣一声,伏低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