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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保全一听老婆两个字,顿时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去了,瘫在地上不敢起来。
苏怀夏惊讶:“他竟然有老婆有老婆还在外面胡搞这么渣”
“是啊,他不但有老婆,而且他的老婆可厉害着呢是县里警察局局长的女儿”王万霞在陆保全脸上呸了口。
苏怀夏感觉自己三观被震碎了。警察局局长女儿的老公,竟然还有胆量在外面搞彩旗这陆保全还真是胆量和花头都不少啊
一般人不会敢拿陆保全的老婆说事情。因为一是这位陆太太来头不小,二是因为说了陆保全也不会当回事,他老婆被他的甜言蜜语哄的可好了,不会相信外面人胡说的。
但周伟业不一样。周伟业和他老丈人是关系很好的棋友,两人经常聚在一起下棋。他说的话,老婆不一定信,但老丈人肯定信。
老丈人信了比老婆信了更麻烦。
周伟业用了一句话,就把陆保全治的服服帖帖的。最后他只能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小夏,天色这么晚,你是回不去了。今天要不然在我家住下吧。”周伟业很担心苏怀夏的安危,那个年代,治安很差。路上的小混混成堆,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
王万霞也赞同这个提议。
苏怀夏也觉得现在回去有些危险。特别是看到被捅了腰子的卓天合之后,她更加深切的意识到,这个时代真的有些不安定。
她细细的思考了会儿,感激的答应了周伟业的帮助。
“周叔叔,能让我和霞姨说句话吗”
在两拨人要在饭店门口分开的时候,苏怀夏拉住了王万霞去一边说悄悄话。
“当然没问题。”周伟业好脾气的,点了支烟在旁边等。
“你要和我说什么呀”被苏怀夏拉到阴影里的王万霞问。
“霞姨,你今天有没有想问过我,把鳝鱼羹的方子卖给国营大饭店后,你的小饭店怎么办”
“哎呀这件事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真的是忙昏头了。对呀,我的小饭店怎么办呀是不是得免费送我几个方子呀”
苏怀夏摆摆手:“方子是不送的,而且我觉得你的小饭馆也没必要开了。”
“什么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就这样对我”听见苏怀夏的回答,王万霞整个人瞬间就炸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她一心宠着的小姑娘。
“不不,霞姨你听我说完。我说不让你开小饭馆,但是你可以开大饭店呀。你想不想当这家国营大饭店的老板娘”苏怀夏呵呵笑着连忙安慰。
王万霞却更加愤怒:“小丫头你胡说什么呢周伟业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而且人家也看不上我呀”
苏怀夏被王万霞吼的发愣,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为什么王万霞会这么生气。
“哎呀,不是那样的老板娘不是让你靠他上位,而是取代他的位置,真的做这家国营饭店的老板娘”苏怀夏赶紧解释。
王万霞听不懂了:“老板娘我当然想做呀但是怎么可能”
王万霞当然打过国营大饭店的主意。
她干了这么长时间的餐饮业,早有了些规模的意识。她这个小饭店都能赚这么多钱,如果有个位子更多场面更大的大饭店,岂不是更挣钱
但是国营大饭店是国家的,她也就只有做梦才能想想罢了。
“承包,承包你听说过吗王万霞”
“听是听说过,是承包也要钱呐,我哪里来这么多的钱。”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想问你,那你当国民大饭店的总经理,你愿不愿意。”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王万霞瞠大了眼睛说,“做梦都在想这件事儿呢多风光呀”
“那成”苏怀夏狡黠的将手里的钥匙塞到了王万霞的手里,“霞姨,如果你真的想要当这个总经理的话,替我去乡下给那几个愣头小子做七天的饭吧。七天之后,我保证你不花一分钱,就能当上这个国营饭店的总经理。”
“真的假的”虽然这话是苏怀夏说的,但是王万霞依旧有点不相信。
“真的还假的,试试看不就知道。不过也就七天。”
王万霞这下被苏怀夏说动了:“行,我明天一早就去。现在回去收拾收拾。”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但被苏怀夏拉住:“先等等,我还有话”
“霞姨你回去的时候和业军哥说,让他快点收购鳝鱼。价钱可以比平时稍微高点,收的越多越好,最好把乡下附近的鳝鱼都收了”
“收这么多鳝鱼做什么这不是被纳入国营饭店的渠道了吗到时候只能卖给国营水产行。不知道国营渠道的那些家伙有多坑,上头给出的收购价,他们只会出一半。收这么多,砸在手里的是亏,出去了也是亏呀”
苏怀夏胸有成竹的摇摇头:“绝对不会卖不出去,而且还会大赚一笔。至于为什么,现在不能多说。我多说了就要走漏风声,这风声一走漏啊,钱就不好赚了。”
“你就告诉业军哥,反正尽量的收。能收多少收多少。不要告诉他们能赚大钱。这笔钱赚的是份缘,有缘的人自然会上门来。没缘的人,也就不用管了。”
王万霞将信将疑的听着苏怀夏的神叨叨,最后还是把话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雷业军。
雷业军十分信任苏怀夏,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话里的商机,在乡下大肆收购鳝鱼,几乎把多余的钱都投了进去。到没钱的时候,就先收了记账,等卖出去了之后一起给。
好多人都不信,但也有好多人信。
就是这样一份小小的信任,让这些人大大赚了一笔。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简单用过早饭之后,顾鹤之和钱有财就被老县长郑鸿约出去,和其他一些香港商人还有老首长参观清河湾周边。
在老县长的大力推进下,第一批引进外资的厂子已经建起来了,并且开始正常的运营。
郑鸿自豪的带着一拨人参观他的劳动成果。并且卖力的说服他们继续过来投资。
其中,主要的火力对象,都集中在钱有财身上。
一路上他所有的话,几乎都是对着钱有财说的。原因是,来大陆前,郑鸿曾问过他投资的意向是多少
他没有多想,张口就报了:“六千万。”
这个数字,几乎是其他商人报出意愿的总和。郑鸿怎么能够不盯着钱有财。
这却让钱有财有些尴尬。
因为这钱吧其实不是他的。
他和顾鹤之这次来大陆,的确准备了6000万。但是,其中有4700万,都是顾鹤之的钱,他自己能够拿出资金也只不过1000多万。
当时郑鸿问他的时候,他就直接报了他和在外甥能够拿出的总和。却没想到郑鸿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些钱是他一个人的。
真正揣着这笔钱的主动权的顾鹤之倒是被晾在了一边。
老县长郑鸿根本没有把这个刚刚20岁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就算他再不简单,二十岁能有什么但他不知道的是,顾鹤之恰恰不是普通人。
这是郑鸿犯的第一个错误。他犯的第二个错误是,不应该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带陆保全来。
郑鸿本来看钱有财带着自己的外甥过来见世面,就想借着这点,也让陆保全过来蹭蹭人脉。
陆保全看见顾鹤之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是昨天晚上遇到和苏怀夏打情骂俏的小伙子。
他其实昨天很早就在蹲守苏怀夏了,也看到了苏怀夏和顾鹤之的互动。
小姑娘当时笑得那可是开心呀两个小梨涡甜滋滋的。和面对自己时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陆保全就有点儿吃味。
他觉得自己没有哪方面是比眼前这个男人弱。
不就是长得比自己白点,样子比自己娘们儿点吗有什么厉害的
他听舅舅郑鸿说,钱有财本身学历也不高,才高中毕业。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在香港立住脚。既然舅舅文化程度不高,那这个外甥肯定也就不怎么样了
他看过郑鸿对顾鹤之的调查。这小白脸,连高中都没上呢
陆保全不知道的是,顾鹤之在初中的时候就收到了剑桥录取通知书。这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弄得不好,说不定还会引来媒体大肆宣传。钱有财不想让顾鹤之暴露在那么多人的视线中,就故意隐去了这个消息。顾鹤之在香港的档案上,学历才会在初中戛然而止。
顾鹤之出去念书的那段时间,其他人都以为他是被送去外国治疗自闭症。所以就更没有人知道,顾鹤之各式各样的学位快堆成山了。
陆保全一想到顾鹤之那初中学历,就忍不住露出鄙视的神色。
比起这个初中学历的小白脸,自己真是强太多了好吗那个姓苏的小丫头真是没眼光。
陆保全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国内顶级大学水木大学毕业的。
不过他这个大学生吧,也不怎么正式。他是1973年被推送的工农兵大学生。
郑鸿走了关系,才让他进的水木大。
但是那时候的大学哪里是什么大学呀水木大大部分教授都被送进niu棚了。大学里除了喊喊口号,玩了四年,陆保全在没有学到任何知识。
恢复高考后,水木大重新恢复正常教学,成了千千万万莘莘学子最向往的崇高学府。
陆保全连带着因为自己是这个大学毕业的而沾沾自喜起来,完全无视了他和正常大学生之间的差距。
事实上他的文化水平,可能连大陆的应届初中生都比不上。
陆保全昨天在苏怀夏身上吃了瘪,今天就想在顾鹤之身上找回来。
他眯着眼睛动了会儿歪脑筋,就笑呵呵的凑上去:“是顾兄弟吗”
顾鹤之站在钱有财后面看了陆保全眼,点点头:“你好。”
陆保全因为顾鹤之这样冷漠的回答心里气得暗自发狠,但面上却是一派笑嘻嘻:“听说,香港那边教育比大陆先进很多,顾兄高中毕业了吗”
顾鹤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毕业了。”
“这样啊。有这么先进的教育,不知道顾兄大学考上了吗”陆保全说话间带上了点挑衅。明显是不相信顾鹤之高中毕业了。
顾鹤之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这个无聊的问题:“考上了,也毕业了。”
陆保全在心里边冷笑边翻了个白眼:吹吧你就。考上大学毕业了你连初中都没有毕业
“哦小顾竟然毕业了你今年才20吧”陆保全和顾鹤之之间的对话,引起了郑鸿的好奇。
他和陆保全一样,还以为顾鹤之只是初中毕业呢
“哈哈哈哈,郑县长你可别小看我外甥,他脑子可厉害了呢”钱有财为自己有个聪明的外甥自豪。
“是吗上的什么大学呀”郑鸿也好奇。他的确感觉到顾鹤之的不简单,之前还在疑惑呢,一个仅仅是初中毕业的,怎么会这么厉害。
顾鹤之谦逊的垂眼,报出了自己的母校:“剑桥大学。”
陆保全原本还在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又被顾鹤之吸引过去而气愤。忽然听见顾鹤之说自己是剑桥大学的,就知道这小白脸一定在吹哪里有大学叫这么土的名字,于是忍不住高声嘲笑。
“建桥大学哈哈哈,这名字起的可真形象。你们大学一年建几座桥呀,一座还是两座”陆保全心中笃定顾鹤之是在撒谎,这带着嘲笑的声音还格外嘹亮。
然而在场所有人,包括顾鹤之在内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大家都用玩味的目光看陆保全。
顾鹤之觉得现场气氛有些冷,就笑笑打破僵局:“听需求的。”
他本想接个话开个玩笑,让陆保全不那么尴尬,可谁知陆保全连“需求”是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徐求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能耐你们这建桥大学一年就造几座桥,还要听徐求的也太窝囊了吧万一这个徐求死了你们怎么办难不成就不造桥这样比起来,我们水木大学的造桥学院就可厉害了,想造几座就造几座,谁也不用听”
陆保全在那边滔滔不绝,这边郑鸿的脸色也随着他如洪水般的唾沫变换个不停。郑鸿的秘书觉得情况不对,拼命拉着陆保全的衣摆暗示他不要再说了。然而陆保全这话匣子打开了,根本就关不上。
而且越说越过分,越说越显示了他有多么没文化。周围的香港富商都是用看好戏的眼神看陆保全。
老首长原本沉静如水的脸上,也隐隐露出了尴尬和愤怒的表情。
等到陆保全开始胡吹水木大的时候,一旁新上任的县书记孙学淼终于忍不住高声开口,岔开了陆保全的话题:“我们去看看下个生产车间吧。”
大家知道孙学淼是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