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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把眼睛蒙上,看不到我不就不害羞了?”
“啊?”
好像有道理。
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初桃懵懵懂懂的时候,靳予辞已经拿了个浴帽,往她脑袋上一盖,压到眼睛的位置,等她看不见后,长指去解她的扣子,陷入懵然中的初桃忘记挣扎,由着他剥荔枝壳似的剥完,迈入浴池里。
很白。
她浑身都白。
柔软细腻得媲美于精油混杂着沐浴露的浅白色泡沫,起伏的弧度和曲线比例姣好,宛如巧夺天工的天然艺术品,美得不可方物。
初桃浸在温润的浴池里,没一会儿困意席卷,如靳予辞所预料的那样,一旦放任她不管的话没准待会就要咕噜咕噜喝一肚子水。
他用浴衣给她抱起来放回床铺,动作轻柔,没把她闹醒,也没占便宜。
比起看她喝醉酒趁人之危,和清醒的她做才是他想要的。
他要她,眼里都是他,低呼他的名字沉沦其中,而非这样的囫囵吞枣。
靳予辞在旁边守了会,看她渐渐进入梦乡,睡姿仍不老实,本来端正睡的,一个忽然翻身,抱住了他的胳膊,宽松的睡衣领口耷拉,两团棉花糖似的软嗒嗒压上来。
靳予辞呼吸一窒。
这姑娘现在不是勾人。
简直要命。
…
医院,高级病房。
靳父的身体向来不太健朗,这几年更不如从前,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靳予辞来时看见屋子里堆满的贵重礼品,以及一个时刻守护在病床旁边的年轻女人,她看见他明显受惊,忘记怎么招呼从,仓促说了一句:“大少爷来了。”
躺靠在病床上养神的靳父睁开眼睛,天花板的白仿佛天堂的墙,近得一下子就能迈过去。
靳予辞拿起病床尾部的册子,简单翻了翻,问道:“父亲身体怎么样?”
“手术过后靳先生食欲不振,精神颓靡,医生建议我们现在保守治疗。”
“你先出去吧。”
女人犹豫着,可能想过问靳父的意思,又挡不住靳予辞的凌厉气势,低着头走了,高跟鞋在病房的冰冷地砖上踩得咚咚响,超短裙下是套着黑丝的小腿。
“您老都这样了。”靳予辞靠着窗户,指尖漫无目的地玩弄一盆含羞草,“就不能换个其他护工照料吗?”
这份上了,还要请美女护工。
那鞋跟子少说六厘米高,就不像是来照顾人的。
“都这样了,我还挑什么人照顾。”靳父不以为意,继续仰望天花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来跟您打听点事儿。”
从语气靳父基本判断出,不是什么好事儿,大概和公司没关系,否则靳予辞没这样好声好气又嘲讽的口吻,靳父两手并握,哪怕躺在病床上,也如当年领导人威风凛凛又和蔼可亲的风范,“说吧。”
“您就这么讨厌我吗。”
靳父眼角一动,没料到是这个问题,终于掀起眼皮看了下儿子,靳予辞神色难以猜测,讳莫如深,和当年的他越来越像,有着处事不惊的沉稳和无情。
“你是我儿子,靳家唯一的继承人,我怎么讨厌你。”
“那为什么要剥夺您儿子的幸福呢。”靳予辞迎着窗口的光,背影投落在病床一半的位置,“为什么要不惜一切拆散我和她。”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但想要调查的话并不难。
六年前的靳父,曾找过初桃谈话。
这个对话,就是拆散他们的主要原因。
当时的靳家和初桃的父亲有生意往来,靳父可能就是以此作为威胁,让初桃离开靳予辞,否则就对初家下手。
“因为你不听话。”靳父忽然提高生硬生硬地喊了句,随即剧烈地咳嗽,在儿子漠然的目光下喃喃补充,“你不听话我才要管你,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上学,工作还是结婚,你都应该听我的。”
身居高位,靳父需要手底下的人对自己臣服,包括自己的儿子。
“如果当年你听我的话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的话,你妈不会因为开车出去找你而车祸去世。”靳父咳哑的嗓音控诉着,“一切都是你的错。”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靳父依然对此耿耿于怀,将原配妻子的过世推到儿子的头上,并且对孩子有着强烈的控制欲,仿佛这样就能赎清罪孽。
“是我的错吗,可是父亲,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我和您是在一起的。”靳予辞没有再受他的言语压迫,一字一顿,“为什么不说母亲是去找你的呢。”
而是将罪责尽数推给他。
以至于这么多年,靳予辞默认母亲是来找他的,独自愧疚。
靳父说不出话,像个死人一样瞪大眼睛瞪他,脑子里回想起过往云烟,不知情绪激动还是对儿子的愧疚,眼角流过一滴泪水。
靳予辞没有逗留,出门看见门口站着靳父的贴身秘书。
“父亲身体抱恙,换两个男护工照料吧。”他对叮嘱道,“病房里刚才的女人可以辞退了。”
“好的大少爷。”
贴身秘书自然是最清楚当前的局势情况,知道靳父身体不好怕是没什么活头了,对靳予辞恭恭敬敬,“大少爷,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说。”
“您询问我关于六年前的事,还有一个补充的点。”秘书跟在后面,“您当时的女朋友被您父亲逼分手,是因为她怕您受到伤害。”
靳予辞一顿。
秘书又说:“当时您的所有黑料都是您父亲弄的,他的意思是,如果她再不和您分手的话,黑料会越来越多。”
初桃是被逼着分手的。
但和初家的利益没关系。
她只想着他,只担心他,如果再不分开,他的亲生父亲会对他下手的。
靳予辞眼睛里浮的阴鸷越来越深,双手握紧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源源不断翻滚而来的恼怒,远逊于遗憾带来的道不明的无形疼痛。
这一刻他很想见她,很想很想。
她现在就在安城,开车几十分钟就能见到了,那六年前呢。
无法想象她当时见不到他是什么感受。
靳予辞拨了熟悉的号码,听见那边清甜的一声“喂”,情绪翻滚,一时无从说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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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
◎别紧张,你老公很温柔的◎
初桃跟随Destin去工厂亲自打版; 接到靳予辞电话时,周边吵吵嚷嚷的,她双手戴手套拿东西; 手机夹在耳朵和肩侧,“靳予辞?有什么事吗?”
正是下午工作时间; 不知他怎么突然打电话进来。
靳予辞只说:“你在哪; 我去见你。”
“见我干嘛?我在工厂这里呢。”初桃诧异,“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事要忙吗?”
她没听出靳予辞声色的异常; 专注点放在工作上,挂电话后Destin一下子听出来; “阿辞要过来吗?”
她点头。
“他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 对服装行业这么感兴趣,收购好几个厂家。”Destin感慨道; “当然这对我们工作室自然是好事。”
多背靠几个厂家; 工作室会更有底气; 也有足够的能力扩展。
一下午; 设计团队和打版师交流想法和意见; 一件衣服的设计在电脑呈现出的3D模型图; 放到现实中难免出现误差,需要经验吩咐的打版工匠调试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初桃拿起打版师做好的样品; “缝边这里要是收一点就更好了; 整体宽松会显得过于臃肿。”
不过已经接近于她想要的效果了。
“有没有模特帮忙试一下衣服?”Destin随口道; “咱们有没有身材好的男同志,没有的话我就献丑了啊。”
跟过来的都是女同事; Destin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真想上手时听见有人喊了句:“辞哥来了。”
靳予辞来的时间不偏不倚; 卡在Destin想装逼的时候; Destin环手抱胸,“阿辞你来干嘛。”
他一个忙人外面那么多公司的事务等着他,居然还来基层考察吗。
靳予辞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想你了。”
Destin干笑二声,“想谁啊,我吗?”
靳予辞没瞥这显眼包,径直来到初桃的跟前,他来得刚好,初桃把手里的衣服往他身上比划,还别说,靳予辞来的很是时候的,刚好帮他们试版型。
“来的真巧,能不能帮我们试一下衣服?”初桃问道。
可能怕他不情愿,用商量的生疏口吻。
靳予辞接过衣服,也拉起她的手,问出更衣室的位置后就去了,初桃被迫跟在后面,手怎么都甩不掉,“哎——是你试衣服,拉我过去干嘛。”
Destin和几个同事旁观,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并且怀疑他们在玩夫妻情趣。
门合上,初桃感觉手被松了,面前的路却被堵死。
注意到男人暗沉的面色,她嗅到危险的气息,“怎,怎么了?”
“你没有话想和我说吗?”
“说什么?”
“没有想要坦白的吗?”
初桃懵了,她要坦白什么。
“我又没做亏心事,我说什么。”她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
“上次你喝断片,知不知道你做了哪些事。”
初桃一激灵,眼眸心虚地低垂。
她酒量实在太差了,喝一点果酒都能神志不清,别人喝酒好歹有些清醒,或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她毫无印象。
只记得她当时和宋寄两个人一边听歌一边交谈,她真心感谢宋寄放弃与世隔绝,站出来为靳予辞发声,光说谢谢的话不够诚意,以传统的敬酒方式表达谢意。
而宋寄承受不起,不想让她一个人喝,也跟着推让,推着推着,两个不胜酒力的人都醉呼呼的。
最后停留的印象是靳予辞凶了她,让她不要喝那么多酒。
后来应该是被他带回家里了,醒来就天亮了。
期间发生的一切,她一概不知道。
见靳予辞表情那么凝重,初桃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踌躇一会儿,“不好意思,我喝得太多了,什么都不记得,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靳予辞双眸眯了眯,“你觉得呢。”
“……我不会把你给上、上了吧。”
“……”
他面色又沉了一个度。
初桃心口莫名一慌,应该不会吧,她喝醉酒胆子没这么大的,再说了,她就算有这个心,也不知道怎么操作,而且靳予辞一个大男人,她要是去非礼他的话,他肯定知道还手。
不对,以她对靳予辞的了解,如果她真的有那个想法的话,他不会还手的,指不定还要教她。
初桃的脑子里脑补n个不太好在晋江描写的画面,心底越来越发虚,“靳予辞,不会吧?”
“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啊,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的话就当我没说。”
“没有,我们上次什么都没做。”
“哦,那就好。”
“但以后会做的。”
“……”
初桃被他围在墙角,无助又弱小,连个挪脚步的空隙都没有,“那你说的是什么,我有什么要坦白的吗?”
“你自己想。”
“我在公司骂你的话,Destin朝你告状了?”
“你什么时候骂的我?”
哦,看来不是。
那她还是闭嘴吧,别再不打自招了。
因为他太凶了,不留情面,她少不得和Destin吐槽两句。
初桃思忖许久没想明白他找自己的目的,秀眉一拧,终于忍不住问:“那你到底……”
话没说完,眼前的男人忽然把她抱住。
初桃额头抵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纤细的身子被他完全笼罩着,她垂下的两只手动了动,不明所以,莫名其妙的,这是要做什么。
她刚想笑,抬眸看见靳予辞的眸间泛起了红色的血丝。
所有的话咽下去。
她茫然又无措,“怎么了,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桃桃。”靳予辞拥着她腰际的手劲克制地没有用力,又无形地想要镶入骨血之中,很低很哑的嗓音,“为什么六年前不和我说你是被我爸逼走的,你早点说,我们不会分开的。”
他已经全部知道了。
就连唐复和段舟他们不让她见他这件事也知道了。
“我……”初桃一哽。
“如果不是你喝醉的话,是不是没打算和我坦白?”他指腹擦过她的面庞,温柔地质问,“是不是想永远自己一个人承担?”
她摇头。
经过提醒,她记起来了。
那时候刚喝醉,酒劲还不深,她记得自己被靳予辞抱出包间,双脚一直没离地,像个树袋熊似的攀附着他,亲密无间。
她喜欢这样的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