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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翁老先生也不强求,“对了,景笙,你现在是少将军了吧。”
“惭愧惭愧…”面对尊敬的老人,他还是靠谱的。
“我姐姐的小女儿,安意,她最近留洋归来,学的是考古。哎,现在世道乱,盗墓的猖獗,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那几人为了点银子就卖给了洋人,我挺痛心的,所以一直挺支持我这个外甥女的研究。她想进行考古挖掘,没有官家的支持到底是行不通的,景笙,你看看,能不能同将军商量一下,给安意一些支持。”
“这是好事,您放心,我回去同我爹商量。”言景笙他喜欢听戏曲,对于老祖宗的东西,他是敬畏而又热爱的,不过…他想了想,“我可以先见见他吗?”至少得先确定这人靠谱不靠谱。
“正巧了,安意回来时受了点伤在我这里养着的,我这就叫他过来同你谈。”翁老先生高兴地说完就起身去叫安意。
…
安意是个戴着眼镜书卷气很浓的温婉女子,眼波姣姣,秀若碧水,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年纪嘛,二十七八左右。
“少将军。”声音也是清脆动听,言景笙很有好感。
“安小姐请坐,不必拘礼。”等安意坐下后言景笙双手抱着膝盖很放松地问,“事情我都听老先生说了,冒昧问一句,您钻研的是哪一朝的呢?”
“东岳史,不瞒少将军说,我在海外展馆里偶然看见了一块青绿双麒麟合抱玉佩,是东岳中后期皇室的工艺,后面甚至还有瑞安的字样!”本来是沉稳的学者,说起这里时眼睛陡然放亮,甚至双拳紧握差点激动到站起来,“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简直太激动人心了,我有些激动了,您见谅。”
“没什么,安小姐继续说。”言景笙也来了精神,哦,他没记错的话,他家里那只男狐狸精对这瑞安也挺上心的。
“我猜测,那应该是瑞安王,哎,世人大概都不知道可能有这号人物。”安意可惜地挽了挽鬓边的齐耳短发,“经过我后来的调查,这玉佩是从望城的一座古墓流出的,可惜的是,辗转找到那个盗墓之人,依旧死于赌钱的地下争夺。所以,我想自己来找,但是希望官家能够招募一些能人志士,提供相应的帮助。”
“好的,三日后我会给安小姐答复,您好好养伤。”
“多谢少将军了。”
…
言景笙坐上了车,看着窗外,总觉得,很多事接二连三的在柳不语出现后就一起涌来了。既像针对柳不语,也像针对他。
更别说五日后他们要回柳家住一段时间,原因是柳老太太十分想念这个小孙子。至于是不是真的如此,言景笙觉得吧没那么简单。
哎,不过要是柳家人知道他们的小少爷早死了被一个大妖怪顶替,那该多精彩啊。
想着想着言景笙笑了,然后他嗅了嗅,咦…这空气里怎么又有了那狐狸身上自带的清新好闻的草木味。
言景笙猛地转头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看见,妖怪,可以隐身的吧…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试探性地伸出了手,咦,果然摸到了那厮强健充满弹性的大腿。
因为啥也看不见,他一不小心往上探去,一手的饱满巨物…差点握不住…
唔…他居然摸到了小小柳。
言景笙坏心眼地捏了捏,一手撑着一把令一只手玩得不亦乐乎,虽然自己的耳朵也滚烫艳红得不像话。
嘿,不是爱玩隐身吗?你现在只能乖乖地给爷玩弄!
“嘿嘿嘿…”于是,他忍不住邪笑出声。
吓得前方的司机急忙回首来看,又被吓到转脸去差点撞上黄包车,他只能急刹车,
急刹车的后果是言景笙往前扑去,大概是柳不语使坏吧,言景笙正好脸埋在了…嗯…哼哼…他刚刚玩的物件上面。
“少将军,您没事吧?”惊魂未定的司机回头来看,就看见自家少将军悬空趴着…
这…就像那里有一个人坐着他趴在上面一样…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太诡异了吧…
第二十七章 世界观
言景笙呜呜两声说不出话来,因为那狐狸居然敢把手搭在他后脑勺压着。
眼看司机就要下车来看他了,言景笙一发狠,张口就咬了一口某妖的命根子。
言景笙顺利地脱了身,阻止司机下车后就让对方赶快开车回了将军府。
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正拿出一瓶红酒弹开瓶盖时,柳不语凭空出现夺了他的酒瓶子,“言言,你既然也去百草堂确定了,那么就应该知道你现在喝不得酒。”
言景笙撇了撇嘴角,“闻一下都不可以吗?”
“…”柳不语努力让自己忍住别笑,“自然是可以的。”
“那不就得了。”言景笙拿过了酒瓶,倒了一杯在高脚杯里,然后又给柳不语倒了一杯递给了对方。
拿着酒杯坐到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柳不语:“小柳,过来坐下。”
柳不语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后,言景笙深深吸了下酒气,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眉眼带笑,“小柳,我才想起一件事,你说你活了三千多年了,那么,你一定见证过三百多年前的东岳吧。”那时候,正值东岳中后期。
柳不语神色淡淡的,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点头。
“历史上真有瑞安王?”言景笙眯着眼睛注视着对方。
“对。”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一针见血,毫不犹豫。
柳不语顿了顿,眸子温柔清澈,没有大悲也没有大喜,“关系有些复杂,我日后再讲给言言听好不好?”
对方不愿意说,言景笙也向来懂得适可而止,“那么,他叫什么名字呢,言什么?”
“我不知道,言言,发生了一些事,我有部分记忆混乱断裂,所以我才会连野史这样的书都要看。”柳不语喝了一口红酒,明明不是那样的口感,却只觉得喉头辛辣,“言言,我只知道他对我很重要,也知道他是个好人,不该有这样的结局,有些事,我还在查。”
倒也说得通。只是,莫名的言景笙心里酸楚,不满地嘀咕:“很重要,还那么温柔给谁看,我又不是他…”
“言言最重要,我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你。”柳不语嘴上抹了蜜,情话怎么吐怎么来。
言景笙心里暖洋洋的,他高兴。这下不仅仅耳朵尖红了,连脸也同喝了酒的一样。
“你别以为你这样说,刚刚的事我就会同你算了。”
“唉,言言这可就不讲理了,你刚刚那么凶狠地咬了我一下,要是出了问题,日后我们都日子,应该不好过。”柳不语不管说什么事,永远都是一副很正经的模样。
“断了正好,以后你就躺在下面,爷来伺候你。”言景笙邪气地挑了眉尖。
“呃…你咬不断的,毕竟是我是妖嘛。”
呵…这波自信,他竟然无法反驳,只得咬牙切齿地说:“爷早晚咬断你。”
“言言,不要这么浪,什么咬不咬的,等小狐狸稳定下来后,”柳不语笑得眼睛贼亮,“你想咬多久咬多久!”
“我去,你个不要脸的妖怪。”言景笙怒极反笑,“哎,小柳,我路上遇到了一个道士,说我身上有妖气,我让人把他带到将军府的地牢里了,我估摸着没那么简单,我审还是你审。”
“地牢湿冷,你不用去了。”柳不语想了想,“重要的人物还在路上,估计过了年才到得了望城,那是些小虫子,没什么大问题,不必审。”
“你知道是谁安排的?”
“嗯,柳恕,你不是在查他嘛。我猜,他应该以为我不敢告诉你我是妖怪,想让人离间我们两个。毕竟虽然我是妖,也得遵守人界的法则,被其束缚,没了言言这座大靠山,我可能会举步维艰。”柳不语临了还不忘哄言景笙开心。
啊…言景笙果然满足了。看看,一个三千多年的大妖怪,还不是得靠他才能立足。
“他怎么知道你是妖?”
“他应该,是被几百年前的人…不,是鬼夺了舍吧。”柳不语思索了一阵,“二皇子,后来的圣康帝言南皓言言知道吧?”
“哦,东岳历史上出名的几位暴君,突然暴毙而亡,不会就是他夺舍的吧?啧,他不会是你和瑞安王的敌人吧。”
“我模糊的记忆里是。”柳不语笑了笑,“最近翻阅了一下史书,也确定是他。”
“你这记忆可真奇特,关键性的我想知道的你都不记得了,我怀疑你在诓我。”
“我怎么会诓言言呢,有人使坏让我不记得关键的,不是正常嘛。”柳不语淡定地撒着谎,而且圣康帝不是突然暴毙而亡,是他杀的,他屠城,连带着皇帝也给收拾了。虽然听上去血腥,但不过那座城里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是一座鬼城了,三千多名百姓,炼成了尸人,活着的皇帝道士和大臣,都是些灭绝人性,丧尽天良的人渣。虽然,这才是他杀了人,所谓天道留他活下来的原因。不过,有些代价,他也要付的,
“行了哈小柳,说得我都快吐了。”言景笙故作嫌弃,“既然如此,没有黑白无常来收他吗?”
“高官在京城,不知恶贯欺凌百姓。天道也如此,其实言言,我也不知道这天道究竟拿什么来衡量世间善恶。人死是很少能够在人间逗留的,各归各的正途这是天道。可是这人留下来了,还夺了舍。”柳不语沉吟片刻苦涩地笑了笑,“人类脆弱,所以天道不仅给了天谴的制衡,还有了俢道之士来护佑人类以防妖鬼钻空危害人间。可是到最后,拿起屠刀对准百姓和妖的,却是那些道行高深理应护佑天下的道士士,为虎作伥,恶贯满盈,血债累累。特别是皇家供养的五道长…应该是他们帮那皇帝留下来的。”
言景笙抚了下自己的小心脏,哎呀妈呀,他再淡定听到这些颠覆他的世界观的东西还是忍不住吃惊,比他怀了孩子还惊讶。
“小柳,点心呢?我压压惊。”
“在这里呢,我一直用妖力温热着的。”柳不语大大方方的手一番,淡金色纸张包裹的四四方方的点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第二十八章 嘴挺欠的
“呃…终于发现你这天大的好处了。”言景笙满意地一笑,拿过点心欢快地吃了起来。
自从柳不语给了他那个药丸后,他这孕吐也消失了,吃口更好了。甜的辣的酸的都能往嘴里塞,这小肚子也开始显了出来,手一搭上去,暖烘烘的。
“小柳,幸好你不是蛇精,要不然你就是长得再俊我都不要,想想都起鸡皮疙瘩。”打了个饱嗝,言景笙笑着说。
“…”妖精你都要分物种歧视啊!柳不语心里吐槽了一句,“那幸好我长成了狐狸精。”
“…”怎么有些奇怪呢?“你长毛就行,兔子精和猫精就更好了。”
“…”柳不语瞥了他一眼,露齿一笑,“想也别想。”
“对了,小柳,我挺好奇的,你不是狐狸精吗?身上怎么没有狐狸的那股子骚味啊。”言景笙是真的一副极好奇的模样。
柳不语觉得自己是不是脾气太好了,“言言,你困了吗?”
“困?不困啊。”言景笙眨了眨眼睛,然后揶揄地笑了,眼尾的红痣也显出了媚态来,“哟,小柳恼我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的。”
柳不语不说话。
“小柳,快回答我啊。”
“我是灵狐,不是普通狐狸。”
“哟,你们这啥…啥灵狐,自带仙气…”说着说着言景笙眼皮沉重,打了个哈欠,就昏昏沉沉地向后靠去,临了还不甘心地嘟囔,“柳不语,你…使…诈…”就彻底熟睡了过去。
收了手势,柳不语把人横抱起来,确实重了一些。放回了床上,柳不语给他盖好了被子,亲了下对方的唇瓣和眼尾的痣,摸着人的额头说:“言言,你这张嘴啊…算了,你今日也闹腾一天了,好好睡一觉吧。”
言景笙不甘地颤了颤,在做最后无力的抗争。
…
柳不语去审了审那道士,除了他知道的别的也什么都审不出来了,对于他没什么威胁,他也就把人放了。
彼时言将军回了府,毫不犹豫地让人给做掉。跳蚤再小也是跳蚤,都会咬人的。
当天夜里言景笙就把安意提的事说了,本来是一件益处挺好的事,言将军却思考了一阵才给了言景笙答复。于是三日后,望城考古研究所正式挂牌成立。
言景笙和柳不语也收拾着自己的皮箱坐着车去了柳宅,水袖坐在旁边,给那红狐狸穿上花衣服逗得很开心,她一开心就小呆逼小呆逼地唤。
言景笙手抵着唇笑出了声,还把自己给呛着。
柳不语只能充当工具人给对方顺气。
“当家的,至于吗您笑成这样?”水袖一旁不解地道。
“你不懂。”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言景笙对着目光转向柳不语,眼里笑得泪光闪闪。美人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