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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桑璎狠狠一点头,便转身走上了比斗台。
董福珠虽然抽中了第一个上,但她的对手实在算不上厉害。没在这个看起来软乎的女修手里撑多久,就迅速落败了。
因为大比有规定,只能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所以董福珠下了比斗台,身上别说伤了,连道折痕都没有。
得胜归来的董福珠欢欢喜喜地扑进了桑璎怀里,甚至还得寸进尺般,用脑袋蹭了蹭桑首席的下巴。
这一幕落在了白克谨的眼里,等到青年剑修要上场之时,他特意凑到了桑璎跟前,等待着属于他的鼓励。
桑璎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脸的师弟,见他许久不动作,才后知后觉般说了句:“好好打。”
面前之人这才眼睛一亮地飞身上了比斗台。
结果不出意料,又赢了。
万道生这批弟子修为不俗,但别的宗门也不是摆着看的。就在董福珠几人接连得胜之际,万道生的几名筑基期弟子却被人狠狠打落了比斗台。
桑璎得到消息匆匆赶过去,却见那些筑基弟子在屋子里躺到了一大片!
只需稍稍查验,桑璎便看出这些人受了不小的伤,若是不好好疗养,保不齐还会伤了根基。
“是谁对你们下了这样的狠手?”桑璎十分不解,宗门大比不是说好只是点到即止的吗?
其中伤得较轻的弟子忍着肺腑的剧痛,艰难回答:“是摩罗门的人,他们踩着规则对我们下了重手。”
回话的弟子咽下了一口血沫,五脏六腑都被搅得生疼。
负责照顾他们的女医修连忙找出一枚丹药给他喂下,这才稍稍缓解了男修的痛苦。
此刻桑璎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你们修为也不差,对上筑基期的弟子哪怕不能获胜,也不该伤成这样才对。那群摩罗门的人,还有何不对劲之处?”
她可不相信,摩罗门的筑基弟子真就厉害到了这般地步。
那弟子回忆了片刻,才道:“我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很奇怪,那群人似乎都是单灵根。”
“那些筑基弟子都是单灵根?!”桑璎忙问。
受伤弟子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话。
桑璎闭了闭眼,没再多问,只是又宽慰了受伤的弟子几句,留下了些丹药,这才离开了满是伤员的房间。
她早该猜到的,能将苏抚云碰上圣女之位的摩罗门,能是什么地方?
这次摩罗门可是带来一百名筑基弟子前来,这一百人竟然都是单灵根。其中若是没什么猫腻,恐怕苏抚云自己都不信。
什么时候单灵根成了这般烂大街一样的存在了?!
桑璎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好在很快就有人主动过来寻她了。
“桑师姐,快些回去吧,快要轮到你了!听说你这次的对手,是摩罗门那位新任圣女呢。”
青年话音落下,桑璎的眼睛瞬间亮起。
“正好,我也也快等不及了。”浮川剑察觉到主人的心意,瞬间从剑鞘了飞了出来,落在了桑璎手中。
手持长剑的女修越过众人离开,无意识外露的杀意将传话的师弟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传话师弟无奈道:“完了,桑师姐又生气了。”
不过想到这回倒霉的不是他们,而是摩罗门的人,传话师弟忙高呼一声追了上去:“师姐别生气,打坏了摩罗门圣女,咱们赔不起啊!”
只是他话中带着的笑意,却是让人半分都听不出他对那位摩罗门圣女的担忧。
……
暗河中的男子不知随水漂流了多久,黑水中的魔气将他身上的雪白法衣侵染得斑驳破旧,男子如玉一般的面庞也长出了片片黑斑。
他挣扎着想要苏醒,却没有办法。
不知又漂了多久,他的耳边终于出现了别的声音。
“瞧,那是什么?”一声惊呼之后,他似乎被什么尖锐之物拖上了岸去。
又是一番迷茫,他耳边的声音也逐渐嘈杂了起来。
“这地底暗河中竟还有人能存活这么久?!”
“看来不是一般人呢,观其丹田已经彻底损坏,也没什么用了,不若还是将他丢进暗河里吧!”
男子眉头微蹙,似乎在对此感到不满。
好在捡到他的群人最后没有谈拢,还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提议道:“既然不知他的来处,不如就将他交给主人吧。”
对此,男子无法拒绝,只能在颠簸之中勉强保持着自己的神志。
他不知道这些人带着他去了哪里,也不知他们口中的“主人”是何身份。
只是等他再次安稳下来时,忽然有一只手缓缓剥开了他脸侧的湿发,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乎还带着几分惊讶:
“啊,是你啊。”
他奋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还是徒劳。微微撑开的那道眼缝里,只能看见一片白芒。
但很快,他的视线中就闯入了什么新的存在——他努力地想要将其看清楚,带着凉意的布料扫过了眼角,那似乎是一截绣着红莲的衣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抱歉,今天有些忙,只有这一章了。
明天就回归三章,相信雀雀!(握爪)
明天见哦,爱你们呦~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桑璎对战苏抚云
比斗台比观赛席位要高上不少,苏抚云站在台上看着不远处的万道生弟子,果然没在那里面寻到桑璎的身影。
她所在的三号比斗台旁的苍羽宗长老默默皱起了眉头,脸上慢慢浮现出不耐烦之色。
苏抚云认识这人,他似乎姓罗,那日就是这人的弟子将他们领去了鸿鹄院。而没过多久,他们便灰溜溜地被赶了出来。
若说一开始苏抚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单看如今罗长老被打发来做裁判便知,这人定是得罪了宗主。当初鸿鹄院之事,恐怕也是他与即墨宗主对抗的手段之一。
只不过她运气不好,偏偏撞在了枪口上。
运气不好?苏抚云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闷哼一声。
“万道生桑璎可在?万道生桑璎?”罗长老又重复了几遍,却丝毫不见有人出现,他不由地沉下了脸来,“距离比试开始只剩下十息,若万道生桑璎再不出现,便要算作弃权了!”
罗长老这么一扬声,万道生那边立刻就骚乱了起来。
董福珠更是第一个跳出来反问:“这位长老怕是弄错了,明明距离比试开始还有一刻钟!”
一刻钟和十息,任谁都知道差别多大。
被人这么一反驳,罗长老的表情更是阴沉了几分:“比斗台有比斗台的规矩,对手已经上台了,另一人却迟迟不到。依我看,这个桑璎恐怕是怯战而逃了!我肯给她十息已经算是全了你们万道生的面子,尔等小辈莫要再来争执!”
若说换做别人,罗长老或许会宽容一些,但他一瞧见名册后面那大大的“万道生”三个字,心中瞬间就只剩下恶意了。
他可忘不掉自己堂堂大宗长老,被赶来做裁判是因为谁。
无论是即墨宗主,还是那万道生,都是他无比厌恶的对象。
如今被他抓到了机会,罗长老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眼见万道生的其余弟子似乎不依不饶一般,还有话要说,罗长老长袖一挥,朗声道:“不必多言,我只等十息,若是十息后依旧不见人,此局便是摩罗门获胜!”
他一力压下了旁人的质疑,还真的在董福珠一行急切的目光下开始数数了。
“一,二,三……”
数字一个个地从罗长老嘴里蹦出来,落在白克谨几人耳朵里,就好似催命符一样。
董福珠急的快要落泪,不断地扯着自家老友的袖子:“你快想想办法啊兰馥生,师姐去看受伤的师弟师妹了,根本没这么快赶回来啊!”
“你别着急,先前我已经安排人去寻师姐了,估计她快回来了,不会有事的。”兰馥生此刻也只能先安抚小伙伴。
这事儿也是凑巧了,本来按照原本的安排,桑璎的比赛不该这么早开始的。只是排在她前面的那个,昨夜修炼时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刚一上台就弃权了。
故而,桑璎的比赛才被迫提前。
好在兰馥生为人机敏,在发现传讯给桑璎不起作用后,便迅速安排了人前去寻她。其余人便只好留下来干等着。
但白克谨却是不愿这样干等着的,他长剑一亮:“我去找师姐。”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敢光明正大叫桑璎一声师姐。
兰馥生一把拦住他:“你去凑什么热闹,你的下一场比试也快到了,你再跑了我又得派人去寻你!”
如今只是初赛,若是被判弃权,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你们俩别吵了!”董福珠惊叫起来,“裁决长老已经数到八了!”
仿佛被她的话惊醒了一般,众人连忙回头看向三号比斗台的方向,结果下一秒,就听那位面色不善的罗长老轻飘飘吐出一句:“九……”、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后面那个“十”字只稍稍发出个气音,董福珠的眼神就已经寸寸黯淡了下来。
台上的苏抚云微微勾唇,她想起自己为了这次大比不知取走了瑶州多少英才弟子的气运,又想起那些人得知自己天赋全无,沦为废人时的痛苦的模样。
那么多的气运被她挪了三成用于今日,还能压不倒一个桑璎?
她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已经准备要享受这轻易得来的胜利果实了。
“铮”
一声脆响传入了比斗台,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灵剑直直地插进了台上,正好就卡在罗长老的第十息结束之前。
蓝衣女修款款而来,比斗台上的灵剑便乖乖地落回了主人手里。
“万道生桑璎,在此。”女修轻声道。
她这边话音一落,另一边的万道生休憩处便响起了阵阵欢呼声。
只是一方欢喜,自然有一方失落。
罗长老阴沉着脸怒道:“万道生桑璎,你已经没了参加比试的资格,快些离开比斗台,这次比试是摩罗门苏抚云胜了!”
“是吗?”桑璎挑眉,“可弟子怎么记得按照规矩,长老应该等弟子一刻钟才是,敢问先前可有一刻钟?”
“若长老觉得弟子记错了,不若我们就去即墨宗主面前问个究竟好了。”而对方最后会帮谁,那就是一目了然的事了。
一个即墨宗主搬出来,罗长老卡在嗓子眼儿的话,就被他重新咽进了肚子里。
他虽然不清楚桑璎与宗主的关系,却也知道若是两人闹到对方面前,自己绝对是讨不到好的那一个。
要知道先前他的做的那些手脚虽然也扫了尾,但依旧被即墨宗主轻易抓到了把柄。
宗主还亲自上门警告了他,表示在此次做裁判期间他若再起争端,这个长老的名号就别想要了。
罗长老有心争辩,却无奈先前得罪即墨家太狠,之前支持他夺权的人都被教训了一番,再不肯与他相交。如今的他,早就陷入了独木难支的局面。
权衡一番利弊,罗长老只能忍下了这口气,宣布道:“既然比试双方都已到齐,那比试就正式开始!”
“比试期间,两方只能点到即止。等到一方被打下比斗台,或者无法站起身为止。”
草草将规则讲解了一通,罗长老便将地方让给了桑璎二人。
这两个曾经积怨许久的宿敌,终于有了再一次正面对决的机会。
“好久不见啊师妹,恭喜你治好了丹田。”苏抚云亮出自己的白绫法器,抢先开口寒暄。
桑璎的视线从她手中的法器上扫过,又落在她还戴着面纱的脸上。
“是啊,我的丹田好了,但看样子你的脸还没痊愈。”过去了许久,桑璎也学会了踩人痛脚这一点。
果不其然,一听到桑璎提及此事,苏抚云的眼底又簇的冒出了火气。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哪方获胜?
苏抚云忍着抬手抚脸的冲动,阴狠的视线落在了桑璎那张毫无遮掩的芙蓉面上。
似乎恨不得从她脸上剜下一块儿肉来,填补自己的疤痕一般。
“这不多亏了师妹你嘛,你的馈赠师姐怎敢忘怀?”她紧咬着牙齿,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不必客气……”桑璎已经懒得与她说下去了,裹着白霜的剑刃亮了出来,带着一股锋芒,“因为接下来,我或许会再赏你几道。”
这是她作为一个师妹,唯一能送给对方的了。
对话的结束仿佛就是两人开战的信号,白绫与长剑同时朝着对方攻了过去,比斗台上的阵法瞬间开启,将两人外泄的灵力全部挡下。
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