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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小姐染了病,城主不惜代价地将寒鸦魔君那样货色都请来了,就是为了给大小姐治病。若是你能将大小姐治好,到时候不仅性命无虞,还会有一份意想不到的厚礼。姑娘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说话间,众人的脚步便停了。
出现在南顾容面前的是一处颇为精致的院子,看起来不像是修真界的风格,倒更符合凡人的喜好。
“姑娘日后便住在这里,城主在这院子里特意设了药房,里面搜罗了修真界最齐全的灵植灵药。若有什么缺的,姑娘只需吩咐一声,第二日便能送到姑娘手上。”说到这里,管家还小声诱哄着:“不怕告诉姑娘,事成之后这里的所有灵植,都可以送给姑娘。”
在管家看来这样的诱。惑没有任何一个医修可以拒绝。
然而南顾容依旧面色冷然,没有半分要答应下来的意思。
见她这番态度,管家也冷下了脸来。他早已在城主面前夸下海口,保证能尽快说动这女修答应交出丹方。
城主的脾气可不好,若是这女修一直这样拿捏着不肯答应,到时候城主怪罪下来他也是要受罚的。
管家当然不愿为了一个小小医修而受罚,不等南顾容推门进去,他就忽然笑道:“还望姑娘早点儿考虑清楚将丹方交出来,毕竟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自己的朋友考虑啊。你那位朋友,可是一发现你遇到危险,便二话不说地追了上来。”
他啧啧叹了几声:“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敢追在元婴道君身后,可是勇气不小呢!”
管家的弦外之音南顾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几乎是立刻便猜到对方所说的人就是桑璎!
南顾容再也没办法继续沉默下去,扭头狠狠地瞪着管家,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们要是敢对她做什么,那就等着你家大小姐病一辈子吧!”
这些话根本威胁不到管家,他轻飘飘地回道:“我们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就全看姑娘你如何选了。”
回应他的,是猛地关上的院门。
“哼!”管家指了指院子,对身边的两人吩咐道:“将里面这个看好了,若是人跑了城主府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两名修士连忙点头应是。
而此时此刻,被管家和南顾容念叨着的桑璎,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的“新邻居”,欣赏对方难得的狼狈模样。
“我真的什么都没拿到,寒鸦魔君早在和我撞上之前就已经被人打伤了,肯定是那个人拿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你们去抓他啊!”从来一派端方君子模样的柳裕之,第一次露出这么慌乱不堪的模样。
他被人丢进桑璎对面的牢房后,就一直大喊大叫着,试图将看守引来,好将一切都丢到别人的身上。
看守自然是不可能出现的,被关进这里之后,除了每日有人送两粒辟谷丹进来以外,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大约是嫌柳裕之太吵了,桑璎隔壁的黑衣那人再次开了口:“这位道友麻烦还是消停些吧,你再怎么喊都不会有人来的。”
“你是谁,为什么也会被抓进来?!”男子突然开口,柳裕之这才注意到地牢里还有别人在。
秉持着乐于助人的原则,男子也热情地回答了柳裕之的问题,只是他的语气颇为感慨:“唉说来话长,都怪我长了一张倾倒众生的脸,才会被城主府的大小姐看上。我不肯与她结为道侣,就被她爹下了大牢喽!”
桑璎别过脑袋不想去听他胡侃,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别开视线的那一刻,隔壁的黑衣男子却是越过墙上的狭小缝隙,朝她这里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啧,买了我那本册子的小姑娘,真是有缘呐!
想起和同伴的约定,再瞧瞧城主掳来的几位“客人”。流光剑宗、音杀宗、素衣阁……几大宗门的弟子都汇聚此地,看来今晚的城主府会很热闹了!
男子抬手遮住了俊逸的眉眼,打算好好地补个觉。不然晚上的好戏,他可就没精神看了。
………………………………
第四十四章 城主府大乱(大修)
“还没找到你们大师姐还有桑璎吗?”蝉衣长老又一次问道。
回答她的依旧是弟子们苦涩又无奈的摇头。
事出突然,等蝉衣长老发现桑璎的传讯追过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他们的踪影了。
她循着桑璎留下的线索一路追过去,但线索在中城区便断了,伺候蝉衣长老就再也没收到消息了。
原本一开始蝉衣长老以为对方掳走南顾容,是图谋素衣阁的什么宝物。毕竟南顾容虽然天资不错,但也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并没有什么可觊觎的。
只是人都失踪一天了,却也不见任何消息传出来,她便意识到那人就是冲着南顾容来的。
蝉衣长老不傻,她略略一思索,便猜到对方恐怕是为了自家弟子的丹方而来。
但如果真是这样,才叫麻烦了。
那个被抓的妖修不久前就自尽了,他死之前还曾恶狠狠地告诉蝉衣长老:“我的主子不会放过你们的,只要你们在这白麓城里,就别想安稳离开!”
起初蝉衣长老对此还不以为意,像白麓城这样不受宗门制辖的大城,其城主拥有绝对的治理权力,和小宗门的宗主也没什么两样了。
而在这些城池中,修为已经是出窍期的白麓城城主更是其中之最。
他手底下拉拢了九位元婴真君,虽然还够不上大宗门,但比一些小宗门却是厉害多了。
若是有人想在这白麓城里做些什么,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因着有这位御下极严的城主,蝉衣长老才如此放心自家弟子随意在外行走。但南顾容出事以后,她就将城中区那几处宅院的主人打听了一番。
看在蝉衣长老是高阶丹修的份儿上,有消息灵通的人特意买了个好,委婉地告诉她这便的宅子,大部分都是城主的产业。
再一结合当初那妖修说的话,蝉衣长老不由地眉心一跳。她心里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长老怎么办啊,大师姐和桑璎道友到底是被谁掳走了?”年轻的弟子们不住地追问,他们从昨夜就开始找人,但直到现在都没有线索。
时间拖得越久,恐怕两人就越危险啊!
蝉衣长老默了默,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身来,神色无比严肃地吩咐他们:“顾容的事交给我,你们赶快召集弟子,立刻乘飞舟回素衣阁去!”
“可是长老,大师姐她们……”
“她们的事不用你们操心,立刻按我的吩咐做。今日之内你们必须全部离开白麓城。我会通知阁主派人接应你们,在没有与其他长老汇合之前,飞舟不能有半刻的停留!”蝉衣长老在众弟子眼中从来都是温柔的,他们从没见过长老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
所以即便他们满心都是疑虑,却因蝉衣长老强硬的态度,只得闭嘴乖乖听话了。
素衣阁的弟子行动力很快,蝉衣长老吩咐下来没多久,整个驿站的人便被集齐了。
等城主府得到消息,派人前来查看之时,素衣阁的飞舟早已飞入云霄,离开了白麓城的范畴。
整个驿站只剩下蝉衣长老一人,她看着匆匆而来的城主府管家,心中满是惊疑不定,但面上却没有显露:“不知宋管家这么急匆匆来我们素衣阁的驿站,是有何贵干呢?”
管家没有回答,等到飞舟彻底在他眼中消失,宋管家才勉强将视线落到了蝉衣长老身上:“我等只是过来探望一番罢了,反倒是蝉衣道君这么急着将自家弟子送走是为何,难道是觉得我们白麓城有哪里不妥吗?”
这两人都是人精,甫一见面就已经猜中了对方的心思。
只是城主府势大,蝉衣长老独身一人还不敢与对方撕破脸面,只好笑道:“我们素衣阁一年一次的考评在即,虽然在城中丢了个弟子,但考评事关重大,所以我便吩咐他们先行一步,自己留下继续寻找那个不见踪影的弟子。宋管家,这个理由不知你满不满意啊?”
管家冷冷地睨了蝉衣长老一眼,神色莫名。
“长老说笑了,贵宗的事哪里轮得到我一个下人来说满不满意。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在此,我祝长老早日找到你那位失踪的弟子。”最后的五个字管家咬得极重,似乎在强调什么一般。
而蝉衣长老却好似没有听懂对方的弦外之音,和和气气地便将人送出门去了。
等到管家一行离开之后,蝉衣长老的脸色才骤然有了变化。
……
精纯的灵气从指尖一点点流遍全身,那种经脉被缓缓打通的感觉,就像蚂蚁爬一样又痒又痛。
桑璎咬牙忍住了这难捱的滋味,只求尽快将灵气流转至全身。
这已经是她被关在地牢里的第二天了,昨夜这座宅院里似乎出了意外。上面吵嚷的声音即便是地牢都能听见,期间还有人来地牢里搜查了一番。
他们说有人趁夜闯了进来,偷走了院子主人的一件宝物。
桑璎不知道是什么宝物,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桑璎知道住在自己隔壁的那个人,一定清楚所有的内情。
因为昨天晚上事发之前,这个人悄悄提醒过自己,要早些入睡。不然等到半夜就睡不了了。
很显然他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才会有此反应。
但桑璎没有打算将这件事说出去,因为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她逃出去的契机!
“喂,小丫头,若是有机会离开这里,你愿意冒这个险吗?”隔壁的人忽然再次开口。
桑璎一边擦掉额间冒出的汗水,一边回答:“若是有这个机会,我不会拒绝。”
“很好!”那人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那你可不要后悔啊!”
桑璎神色一凛,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便听见隔壁的人学着柳裕之般大喊大叫起来:“快来人啊,快去告诉你们主子,我想清楚了。我可以给他一个回复了!”
对面的柳裕之嗤笑一声:“都说了不会有人来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还做这种蠢事?”
因为昨日吼叫了太多次,如今柳裕之的嗓子都是沙哑的。故而阴阳怪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隔壁的黑衣男子闻言,并不生气反而轻笑道:“那是你,若是我开口待遇自然是不一样的。”
柳裕之又是一声冷笑。
他嘲讽的话都还没说出口,众人面前却凭空多出了一个戴着黑色铁面具的人。
那人一剑劈开了黑衣男子的牢门,将人恭恭敬敬地给请了出去。
桑璎下意识抬头去看,却撞入了对方含着笑意的眸子。
她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人说过的话里或许有一句是真的,就是那句“我被他们家小姐看上了,要逼我入赘呢!”。
………………………………
第四十五章 地宫隐秘(大修)
桑璎见过许多长相不错的人,毕竟都是修仙之人,每一个都经历过洗精伐髓,没有谁的皮囊是不好看的。
但即便已经看惯了顾怀微那样男主之姿的人,在见到隔壁那位黑衣青年的真实面貌时,桑璎还是被惊艳到了。
他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黑色衣裳,连流光剑宗的宗门弟子服都比不上。但穿在这人身上,却带着别样的韵味,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快走,别磨蹭!”护卫不耐烦地催促着,甚至还动手推了男子一把。
那男子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转头却笑道:“这位大哥可否将这姑娘也放出来?实不相瞒,我自觉与这姑娘有些缘分,早已经认了她当妹妹。我若是入赘了府上,可不得找几个亲人来参加婚礼嘛!只是我自小父母双亡,没有什么亲人在,若是将这姑娘带去也算是给我做个见证!”
男子一番花言巧语,桑璎忍不住撇开了脑袋。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对这人有所期待!
本以为护卫会直接拒绝,没想到他先是打量了桑璎一番,而后转身离开了一阵——他倒不担心那黑衣人会跑。
等护卫再回来的时候,却径直打开了桑璎的牢门。
桑璎一愣,原本捏着胸前锦囊的手也悄悄松开了。
“还不快出来?小心误了我们小姐的吉时!”护卫一把将桑璎从牢房里扯了出去,桑璎没站稳,险些就要摔倒。
幸好那青年伸手扶了她一把,还对着护卫半真半假地抱怨:“这位大哥你可小心着些,若是摔了我家妹子,我可是要跟你们大小姐告状的!”
“站好。”他在桑璎耳边轻声说道。
桑璎抿了抿唇,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