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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真少爷科举升官日常-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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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于一向神情严肃的林先生来说,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奇迹。
  也就是徐瑾瑜这会儿没有随身携带炭笔,否则高低得给林先生来一幅速写!
  随后,徐瑾瑜再一转头,就发现师信和宋真两人也眼巴巴的看着,这个脸上写着“想去”,那个眼里写满“带我”,看的徐瑾瑜不由呼吸一滞,好容易才安抚下来两人。
  最终,东辰书院在乙级以上的学子中,挑选出了十名学子,由徐瑾瑜领队,前往西宿书院就读半载。
  而在去西宿书院就读之前,徐瑾瑜得到了两日休整的假期。徐瑾瑜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随后便借机回去先问了曲氏有关兰娘的事儿。
  曲氏不知为何徐瑾瑜会问起兰娘的事儿,但徐瑾瑜一心为了她和莹莹的事儿奔波忙碌,曲氏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但因为时间间隔已经比师信的年岁还要大了,所以曲氏思索了好久,才缓缓道:
  “我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来到花月楼的,在我之前,兰娘就一直在。
  她一直生的美,气质好,花姨不止一次的私下说过,兰娘那通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娘,可惜命不好,入了这烟花之地。
  我到花月楼的时候,兰娘正是红火的时候,花姨好几次还让兰娘带我赚了好些银钱。
  有时候,有客人有不轨之处,兰娘也会帮我挡一挡,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兰娘年纪轻轻就……真真是天妒红颜。”
  曲氏的口中,这位兰娘倒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
  不过,徐瑾瑜的疑惑却不是这些,他又问道:
  “那依您看,兰娘平素身体可是康泰?”
  “兰娘自幼练舞,花姨疼的跟亲生的似的,身子一贯很好的。”
  曲氏没说的是,像这些花楼之所,靠的就是姑娘的身体赚银子,又怎么会让她们轻而易举的生病的。
  “唔,根据案宗记载,兰娘是在十八岁那年离开花月楼的,正是女子风华正茂之际,您所说的花姨能愿意吗?”
  这也是徐瑾瑜疑惑的地方,根据魏思武的调查,这些花楼里的姑娘,即便是头牌,也会在花期过后渐渐去服侍次一等的客人。
  直到,榨取她们身上的最后一丝利益。
  她们与曲氏的卖艺不一样,她们的身家性命握在老鸨手里,老鸨怎么舍得在兰娘正当红的时候放她走?
  更有曲氏所言,兰娘平时身体康泰,如何能在离开花月楼后,反而会突然暴病身亡呢?
  徐瑾瑜这话一出,曲氏终于从记忆的嘎吱角落里翻出来了一段旧事:
  “瑾瑜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兰娘走后,花姨确实消沉了很长时间,还不许我们再提兰娘。说,就当花月楼没有兰娘这个人。
  而也因此,我和一些姑娘私下里都说,兰娘怕是攀上了什么花月楼开罪不起的贵人。”
  徐瑾瑜听了曲氏这话,记在心中,又让曲氏说了一些关于兰娘的事儿,但都只是些花楼姑娘的日常琐事。
  之后,徐瑾瑜又去了一趟驿站,莹莹还住在驿站,只要花月楼之案一日不破,她就一日不敢归家。
  等看到徐瑾瑜时,莹莹一脸欢喜,丝毫没有当初的戒备警惕:
  “瑾瑜郎君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要问我?”
  徐瑾瑜知道莹莹聪慧,故而只是一笑:
  “倒是什么都瞒不过莹姨,我今日来,是想问问您关于兰娘的事儿,您知道多少?”
  “兰娘啊,我在花月楼的时候,我不过是伺候姑娘们的小丫鬟罢了,但还没有资格接近兰娘。
  不过,我听伺候兰娘的小丫鬟说,兰娘看着脾气温和,可是对她们那些小丫鬟下手黑着呢。”
  莹莹说着皱起了眉:
  “而且兰娘平时对我们这些小丫鬟总是颇为傲气的,我伺候的姑娘在二楼,所以不常遇到她就是了。”
  徐瑾瑜听了这话,结合莹莹和曲氏对于兰娘在心里分析了一下兰娘这个人。
  对于有利用价值,比如曲氏这样地位大差不差的人,她和颜悦色。
  而对于如莹莹这样的小丫鬟,她却傲气凌人,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徐瑾瑜随后又问了莹莹和曲氏一样的问题:
  “那莹姨,当初兰娘妙龄离开花月楼,花姨可有不舍?”
  很多时候,人的记忆是需要触发的,徐瑾瑜这话一出,莹莹突然眸子一亮:
  “我想起来了,当初兰娘离开的时候,花姨心情很不好了一段时间。而且……”
  莹莹似乎是有些不确定,所以言辞有些犹豫,徐瑾瑜鼓励道:
  “而且什么,莹姨这里又不是公堂之上,您有话不妨直言便是。”
  “而且,我感觉花姨似乎对心雨姐姐心怀愧疚。”
  莹莹说完,立刻又急急小声说道:
  “那段时间,心玉姐姐遇了难,整个人不吃不喝,花姨就自己掏银子给心玉姐姐买鸡,煮鸡蛋。”
  莹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瑾瑜郎君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资格吃那些补身子的东西的……”
  随后,莹莹又打起精神,想到了另一桩事:
  “对了,当初花姨酒醉的时候,我碰到了一次,我听花姨说什么……”
  “我悔了!我悔了啊!老天爷!你把我的命收去,不要再折磨旁人了!心玉,是花姨对不住你啊——”
  初显老态的妇人,哭的不能自己,让莹莹即使时隔十载,还记载心头。
  徐瑾瑜听到这里,只觉得有一丝灵光闪过,可是再去追寻又已经不可得。
  但即使如此,徐瑾瑜还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或许和兰娘有些欢喜。
  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兰娘当初……并未身故。
  莹莹和徐瑾瑜说完了自己知道的,也皱眉问:
  “瑾瑜郎君,难道你觉得兰娘有问题?”
  徐瑾瑜微微颔首,将公文的情况告知莹莹,魏思武在刑狱司中,自然知道的比莹莹更加详尽。
  而那些代表意外死亡的公文之中,其实多有人为的影子。
  而作为里面时间最不正常的兰娘,徐瑾瑜合理的怀疑——
  “兰娘或许并未身死!”
  莹莹听了徐瑾瑜的推论后,眸子狠狠一缩,忙抓住徐瑾瑜的手腕:
  “瑾瑜郎君,你是说,兰娘没死?那,花月楼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不在了,只有兰娘活着的话,那岂不是,岂不是说明……”
  说明她们这些人所遭遇的苦难,都与兰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徐瑾瑜并未肯定答复:
  “这件事尚不能确定与兰娘有关系,而且兰娘的生死,都只是我的猜测。”
  毕竟,妓子从良后想要换个身份活,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莹姨你也不用太担心,等我整合好手里的证据,我们再行下一步打算。”
  徐瑾瑜之所以不能肯定的答复兰娘,就是因为这些事都来自他的推测。
  没有证据的事,定不可武断。
  莹莹听了徐瑾瑜这话,垂下了浓密的长睫,掩住了眸中的思绪。
  “好,那我……静候瑾瑜郎君佳音。”
  徐瑾瑜随后又起身准备走一趟公主府,他含笑与莹莹告辞,却不知,他走后,莹莹看着他的背影,安静的矗立良久。
  ……
  公主府中,魏思武正好今日休沐在家,一听徐瑾瑜来,立刻欢喜的把人从门外迎了进去。
  可一进门,魏思武就变了脸色:
  “瑾瑜你倒是来得及时,那杜江身重剧毒,我还正愁怎么让你过来一趟,要是他有个万一,咱们就白忙了!”
  徐瑾瑜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态紧急,连忙跟上魏思武的脚步:
  “既如此,我们速速去看看他。正巧,我也有些话想要问问他。”
  徐瑾瑜到的时候,杜江正一脸青白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帐子,呼吸微弱,似乎下一刻就要咽气了一般。
  “杜江。”
  只听少年那疏朗的声音由远及近,让杜江堪堪回神,他因为毒性过重,眼睛视物已经有些模糊,看到徐瑾瑜的影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你就是魏世子口中那个要保我的人?”
  徐瑾瑜诧异的看了一眼魏思武,魏思武一通挤眉弄眼,显然这话更好攻克杜江的心防。
  “是我,倒是没想到这毒会这般凶猛。”
  杜江一听徐瑾瑜这话,似乎想要说什么,可随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血丝都出来了。
  “咳,咳咳咳,我一直知道家主心狠手辣,可,可我杜江,究竟,究竟哪里对不住他?!”
  杜江的哀嚎含着浓浓的悲意,可是徐瑾瑜却一点儿也不同情他。
  他心甘情愿做了平阴侯手里的刀,沾染无辜之人的鲜血无数,平阴侯心狠,他又何尝不手辣?
  只不过,徐瑾瑜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损伤自身,毕竟,他还有话没有问。
  “平阴侯确实有些卸磨杀驴之嫌,我本意只是想要让平阴侯排挤你出府,没想到……”
  徐瑾瑜很是诚恳的说着,杜江听了这话,却是讽刺一笑:
  “是啊,谁能想到,天下人都说那儒雅温和,有贤士之风的平阴侯,会是那么一个杀子毒孙的玩意儿呢?”
  “他还杀子?!”
  魏思武瞠目结舌,杜江虽然看不到魏思武的模样,可却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
  “是啊,景庆七年,六叔不幸在游湖的时候,溺水而亡,可是我六叔那可是打小就有浪里白条之称的,一个小小的观赏湖怎么会轻而易举淹死他呢?
  可六叔一直为家主做事儿,是个老好人,也一直未曾与人结仇过,谁好端端的,会动六叔呢?”
  而杜江这话一出,徐瑾瑜不由眉心一凝:
  “你说景庆七年?”
  如果徐瑾瑜没有记错,景庆七年,乃是兰娘暴病而亡的日子。
  为什么,都那么巧合的在这一年呢?
  徐瑾瑜按下疑惑,又继续对着杜江发问: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帮着平阴侯做这种害人害己的事儿?”
  毕竟,很快那些作案手法,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是同一个人所为。
  哪怕一朝事发,杜江只会是被平阴侯府推出来顶包的。
  “我有什么办法?我娘的病,需要一味药,只有家主有!我这辈子,只有我娘对我好,我得给我娘挣命!”
  杜江这话一出,二人皆是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杜江又哼了一声:
  “不过,这回算是老子栽了!我本以为处理了最后那个小娘皮他才会动手,没想到他这般急不可耐。难为我之前放了那么多的水了!”


第82章 
  杜江这话一出; 徐瑾瑜都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莹莹这桩截杀案,既是受害者的聪慧; 又是杀人者的容情。
  不过,不管杜江怎么说,此事都是他的罪过,对于受害者的宽容,也掩饰不了他的恶行。
  随后,徐瑾瑜沉吟了一下,继续道:
  “那么; 杜江你究竟为什么要对花月楼中人下手?”
  杜江听了徐瑾瑜的问话; 顿了顿; 道:
  “我也不知; 我只是听命为之罢了。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家主为什么要对那花楼中人赶尽杀绝。”
  杜江想了想; 随后道:
  “不过; 我倒是觉得家主是想遮掩什么。要我说,侯府如今已经够势大的了; 宫里有娘娘; 有皇子; 宫外多少大臣在家主手里都攥着把柄,也不知道他折腾什么……”
  徐瑾瑜听到这里,脑中那抹灵光突然具现:
  “娘娘……若我没有记错; 柳县令曾说过; 宫里有一位兰妃娘娘; 不知道你对这位兰妃娘娘可有了解?”
  “兰妃?那是家主的宝贝疙瘩,不过打小没有长在京里; 也就入宫前我见过一面,倒也是花容月貌,就是年岁不小了。”
  杜江也不知怎么想的,对于徐瑾瑜的问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颇为配合。
  “那这位兰妃娘娘,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杜江不假思索道:
  “景庆七年啊,她前脚入宫,后脚六叔就没了,为了不冲撞了她的喜气,六叔就草草发丧了,六叔他娘气的睡了三天三夜。”
  因为这件事让杜江太过印象深刻,所以他直接便脱口而出。
  而随着徐瑾瑜的问话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魏思武都听出了点儿眉目。
  这会儿,魏思武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瑾瑜,压低了声音道:
  “瑾瑜,你,你,你怀疑兰妃的身份有问题?”
  “思武兄,这些都太巧合了,你不觉得吗?”
  徐瑾瑜认真的看着魏思武,手指摩挲了两下,缓声道:
  “花月楼的兰娘在景庆七年暴病而亡,平阴侯的嫡女在景庆七年回到侯府入宫伴驾。
  而堂堂平阴侯府的嫡女,竟然一直养在京城之外,甚至错过了花期。
  这对于一直喜欢用联姻来维系关系的平阴侯来说,也太过反常了。”
  徐瑾瑜一字一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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