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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儿媳-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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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是个心怀不轨的女人,一心要把他拉上床的,怎么可能挣扎。都说人生病的时候,总是更是脆弱的,无论身心,这样的关键点,她还不抓住机会,那她就是傻子了。
  这就叫趁人之危、趁虚而入、趁火打劫,嗯……这些词儿应该勉强也许可能可以这么用吧??
  不过,她还是尽量收了些重量,免得压坏了她才好的、身体虚弱的相公。
  两人靠在一起,她这点小动作当然避不过卫邵。他垂目见着她一颤一颤卷翘的鸦色长睫,也明了她那不曾遮掩的小心思,心头不由软涨,神色越发松和。他知她这样坐着也费力,到底还是将人放开了。
  卫邵笑说:“夫人又救了我一次。”
  “救你的不是我,是关神医。”沈云西纠正他。
  卫邵:“没有夫人,又如何请得来关神医。”他虽才醒来半天,但该知道的已然都知道了。
  一早清醒,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在府苑门前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回要不好了,却没想到还有再度睁开眼的一天。
  这些年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生来死去是人世早注定的,一命归阴,骨化形销,乃是天命所定,不是人力所能推绝的,卫邵并不畏惧死亡,可难免心存遗憾。
  他还未曾在母后膝下尽孝,还没有陪祖母百年,却要疼惜他的长辈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大梁天南地北,大江大河,他也还有很多地方没看过。外放做官的好友,约好了来日回京时一起喝酒,却至今还未归来。
  还有……
  卫邵看向接过药碗,捏着勺子欲要喂他的夫人,他笑着张口,依她一勺一勺地饮了。
  端着药进来的季五年,看着喝药也喝得相当愉悦的自家公子那样子眼角一抽,他识趣儿地退了出去,还能听见里面的对话。
  “听季五说夫人日日都过来,劳累你了。”
  “不会,我都没帮上什么忙,就过来看看。然后就坐在那边看话本儿。大多都是季五忙。”沈云西实事求是。
  卫邵沉吟:“来来去去的,又心忧我,亦要花费心神的。”
  沈云西恍然大悟:“是吗,原来我这么累的。”
  季五年:“……”
  卫邵今早一醒过来,除了收整自身洗漱,又撑着听了季五季六汇报,翻看文书,早就疲累了。和沈云西又说了会儿话,再掌不住倦意,喝了药没多久就歇下了。
  沈云西看他睡着了,她才挨得极近极近地去看他身上留下针孔,见恢复得差不多了,两手捧了捧他的脸,然后保持着手势下,悬空比了比,又看他手背上过分明显的青筋血管。
  “瘦了好多。”掉血又掉肉,得好好补一补。她小声咕哝。
  沈云西回到合玉居,李姑正在收拾从齐府拎回来的那两桶磨好的豆子。她当即敲定好了菜谱,今晚就吃荤豆花儿。
  至于卫邵那边,他还不能乱吃东西,补身子的话,还得过段时间。等他好一些,就叫他也过来吃饭好了,饱暖思淫|欲,那不就水到渠成吗,哇,她真是太聪明了。
  沈云西用帕子遮了遮眼,肯定自己地点了点头。
  。。
  安国公府里因卫邵大好,卫老夫人亲自往相国寺还了愿,也给全府上下都做了赏礼。
  老人家做祖母的忙上忙下,做亲爹的安国公反而隐了身,由始至终连一句问候都没有过,更别说亲自踏足云上院去看一眼了。哪有半点儿的父子情谊。
  府里因这个有不少闲话私语,府外则因离国公主和齐府一事,也沸沸扬扬。
  关玉珂就没有掩饰过对齐府一家的报复,一传十十传百的,人多了,免不了有微词异议。
  时人奉行孝道,在他们看来,齐院使齐大夫人等再怎么样也是长者,纵有不是,关玉珂作为晚辈也不该手段如此狠恶。
  且这关玉珂又是离国公主,是外人,非我族类,由着她在我大梁作威作福,折腾我大梁人,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吧!
  诸如此类的言论越传越凶,渐成大势,沈云西觉摸着这背后应该有人操使,在故意吹风点火。
  她去齐府喝豆浆的时候,给关玉珂提了一句,关玉珂也觉出不对了,她哪能让躲在暗处的鬼如意,当即带领红药宫的人亲自组织了一场义诊,历时半月。
  众人这才知道,这离国公主竟还是红药宫的主事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神医,听说才把安国公府的病秧子给起死回生了。
  受过红药宫恩惠的人不知凡几,现在没接触过的,想一想以后万一得病受伤了,求上去也不是不可能,着实犯不着为齐家那几个不地道的,断自己的后路。
  关玉珂这招一出,仁医组织的光环一加,不多时风向又有了大转变。
  众人对她交口称叹,对齐家吐弃摈斥,短短半旬,京里又是一片和乐融融。
  大家都很开心,除了齐家一门子人和宫里的淑妃太子。
  太子的煽风点火没有能掀起流言舆论不说,又被汤世房汤大人抓到了小尾巴,一封疏奏,斥太子竟为一己之私,挑拨黎民,妄图引动两国不和,滋引战乱。
  气得庆明帝把太子叫到紫宸殿一通痛骂:“废物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庆明帝端不住身上的那股懒惫老态了,他这一气,皱纹都展平了许多,看起来着实年轻了好几岁。
  太子元域被飞过来的热汤茶盏砸了个满怀,却不敢退后,硬忍了滚烫的茶水。
  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是那汤世房污蔑儿臣!”
  他忍不住大声道:“那汤世房分明就是卫邵的人,二皇弟未入朝堂,却涉朝政,安插人手,他此等行径,分明是窥窃神器,其心可诛啊!”
  庆明帝闭着眼,听了太子之言,眼皮子直跳,一扫手,把御案上的笔架也砸了过去。
  手指着他,骂道:“你个蠢东西!”
  拉拢朝臣,发展部下,他口中的这些行径,是作为皇子的必备修行,他自己没本事,做事顾头不顾尾,擦不干净屁股,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逮着错处,还有脸向他告状。当是三岁小孩儿过家家呢!
  庆明帝心累:“滚滚滚!”
  元域被赶出了紫宸殿,阴沉着脸回到东宫,正碰到太子妃,他在外面受了气,这一肚子的火,尽发到了无辜的太子妃身上。
  宫里的一场闹腾和沈云西无关。
  她正坐在院儿里听原二夫人说卫芩的婚事。
  “已经挑定了,是永城侯府的小公子。就卫五那性子,不好给她挑那等须要宗妇撑门面的大族,永城侯府人少,那永城侯府的小公子性子也不错,虽说半年前大病了一场,却也不是宿疾顽症。大嫂前几天带卫芩去相国寺见过一面,两方都还挺满意的。”
  原二夫人吃着刚出炉的虎皮鸡爪,一口嗦掉骨头,美得不行。
  沈云西也咬着鸡爪,嗯嗯地点头,以示自己有在听她说话。
  原二夫人更来兴致:“你别说,那永城侯府的小公子是真挺不错的,洁身自好,都及冠了,房里也没纳过人,这一点倒和咱们家几个男人很像。卫芩似乎也挺中意这个的。”
  二夫人说的正起兴,院门外传来一声:“二嫂也在啊?”
  原二夫人一抬头,见居然是卫邵打门口进来,她表情倏忽一变,连忙帕子一捂,遮住啃鸡爪子的不雅姿态,红着脸站起身来,干笑了两声,说了句我还有事,飞快地走了。
  沈云西也没拦她,二嫂虽爱吃,但也有点爱面子,高门贵妇啃鸡爪子,被小叔子撞个正着,估计心里臊呢。
  她把那一碟子递给福花,跟竹珍说:“给二嫂送过去吧,叫她屋里吃。”
  竹珍笑应下,追了出去。
  “你怎么过来了?”沈云西仰起头。
  卫邵体内的毒已经彻底清了,他今日一身霜色长袍,目色清朗,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很是风度翩翩。
  沈云西多看了两眼。
  卫邵笑说:“没得什么事,在屋里也闷,就想着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夫人这里来了。”
  沈云西沉思了一下,扬起浅笑:“那我陪你去园子里逛逛?玉珂说你身体还没好全,多晒晒太阳,多走走好。”
  卫邵欣然应好。
  沈云西在福花端过来的水里洗了手,极其自然地挽上他。
  两人往花园子里去漫步。
  浅金色的太阳落在人身上,两人映下的影子短短长长的,随着沈云西的说话动作,不时地交叠在一起。卫邵行走的时候,低眸往地上看了一眼,摊开折扇,轻轻笑了笑。
  花林另一侧,路过的安国公卫智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良久,他沉沉地轻嗤了一句:“他倒是好命。和他爹一样好命。”
  他又自嘲般地对周大说:“没想到,我还做了件好事呢。”
  周大听得一震。作为安国公心腹,他自然知道卫智春口中的“好事”指的是什么。
  当初能顺利无阻地将三公子和三夫人凑到一张榻上,引发那段丑闻,秦夫人以为是自己的本事,其实这暗中全是老爷在相助搭手。若不然以秦夫人那点漏洞百出的小手段,哪能让向来小心谨慎的三公子着道。
  他一直都不明白,国公爷为何这般算计自己儿子,就算是为讨好秦夫人,也不至于用儿子做筏子吧?不像父子,倒像仇人,还是挺恨的那种仇人。
  但听今天这话……
  什么叫“和他爹一样好命”?
  周大一个哆嗦,老天,三公子竟不是老爷的亲儿子吗??


第47章 
  ◎朝朝◎
  不期然地从一句话里窥得了主家的秘密; 周大惊骇不已的同时,又死命地埋头掩色,暗自叫苦。
  依他的直觉; 这里头十有八。九不简单,知道得太多,可不见得是件幸事。
  卫智春没把一个下人放在心上,他仍原地不动; 定睛在花林丛中。
  那对年轻夫妇正于树底下挨着说话,他们都是极标致的人物,相携在一起,时不时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的,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天作之合,恩爱夫妻。
  如此宁和的场面; 却叫卫智春控制不住的呵出声; 两颗眼珠子里也流泻出一丝冷暗的沉色。合着他尽给他们父子俩做嫁衣裳了。
  沈云西并不知道有人在偷瞧呢,什么恩爱夫妻,那没有。她只是在扒着卫邵; 指着他肩头; 让他看那只从树上掉下来挂在他衣裳上的小飞虫子。
  两口子闲得无聊; 正交头接耳地在研究这是只什么虫。
  可他们离得远,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另一副景象了。
  卫智春保持压抑的不悦; 回了日晖堂。叫一路行礼的婆子小厮心惊肉跳。
  他到了房内就在长案边坐下; 照往常一样,抬手就去摸木头和刻刀,和往常不一样的是; 他才下了一刀; 那刀尖就落错了地方; 咔地刮下一层木皮没入了手指头的肉皮里。
  血涌了出来,卫智春嘶了声,疼痛让他越加烦躁不耐,捏着刻刀重重地扎在案桌上,一甩手把那未成形的木雕也砸了出去,打落了高脚长几上的烟雨青瓷瓶。
  碎瓷哐啷的声响让守在外间的周大忙跑了进来:“老爷?”
  “出去!”
  周大不敢看,又忙退出去。
  “回来!”才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周大认命地再次往前,问:“老爷可有吩咐?”
  卫智春拇指压着食指上的伤,往椅背上一仰。
  “你们夫人最近都在做什么?”
  他忽然问起秦夫人,让周大有点费解,回说:“夫人近日倒不忙,除了照看小公子,也就伺候老太太了。老爷可是寻夫人有事?要不要小人请过来?”
  卫智春一扯脸:“不必了,她也是个没用的,白做高一截的长辈,儿子媳妇一个也镇不住压不过。”
  这话实在有违于他爱妻的人设,他接二连三的语出惊人,周大憋住了喉咙,大气都不敢出。
  及至走出日晖堂,周大才缓过来,边走边忖度,不过就是见了三公子三夫人一面,他老爷怎么就被刺激成这样?
  就这么见不得三公子好?
  老爷明知三公子不是亲生的,却还养在府里,老太太也爱护周全,想来应不是奸生子。
  所以,老爷这是和三公子有怨,还是和三公子的亲爹有仇,恨父及子?
  周大自诩聪明人,也想不明白里头的节点,但今日他晓得了一处,那就是老爷对秦夫人,怕不是他原本以为的笃爱。
  周大赶忙家去,和媳妇儿通气,可不敢和正院再走得太近了,还是专心伺候着大夫人吧!
  三房正院这两边都有问题,沾不得!
  周大火急火燎的自去了。
  他才走后不久,秦芙瑜就哭啼啼的,抹着泪跑进了日晖堂,她一进门就向卫智春喊道:“姐夫,你跟长姐说,我不嫁,我不要嫁那个书生!姐姐就听你的话了,你帮我跟她说,跟她说嘛!”
  卫智春变了变脸,强自变回了素日的模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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