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叫卫邵心口柔软,紧住了她的腰。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三朝回门那天,两人在城里和城外周边各处游玩了一转,直到五天后,卫邵才又开始了往应天书院去的日子。
沈云西也没闲着,每天看册子,看庄子,认人对账抓蛀虫。
因她有异能在,异能也很给力,关键时刻很顶用,做假账的、偷钱粮的、打着名头仗势欺人的,一逮一个准儿,给她省了很多麻烦。
她去了一回后,庄子里的管事人家们一看见她,就腿肚子打哆嗦。暗里直呼离谱。
他们就没见过这样眼尖厉害的主家,这洵王妃就跟眼睛安在天上一样,什么东西拿着扫一眼就啥啥都知道了。
可饶是如此,沈云西也还是用了月余,才把所有东西妥当安排下来。
自家门里的事了了,她才有心思关注起太子妃姜百谊,和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看到的那个人影。
“王妃,您说的那处巷子里,确有个与太子妃相像的人,底下人查探过了,是太子妃的娘家妹妹,相府的二小姐姜茹。”
季六月将打听到的尽数汇报上来。
姜茹?
沈云西在记忆深处扒拉了一下。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姜二小姐姜茹在梁京也曾“名噪一时”,就连当时因被设计赐婚而伤心欲绝的原主都听过一耳朵。
姜丞相府的小姐只得两位,一个是姜夫人所出的大小姐姜百谊,一个是府里侧室姨娘生的二小姐姜茹。
大小姐姜百谊一直活跃在人前,很有世家小姐的大方端庄,二小姐姜茹则声名不显,从未在外露面过。便是姜府自个儿办的宴,她也没有现过身,外人只知道有这么个人。
隐形人姜二小姐唯一一次引起轰动,是因为她的亲事。
当时大小姐姜百谊已经被定下为太子妃,二小姐姜茹的婚事便也提上了日程,然而就在她和承伯府二公子定亲后,她却与人私奔离家,跑了……
那承伯府的二公子虽是庶出,又不上进,每日三瓦两舍,风花雪月,是头一等的烂纨绔,但怎么说也是他们自家的小子!
承伯府护短,被扇了脸,落了大面子,如何肯忍得下这口气?
他们没给姜家隐瞒不说,还故意把这事儿闹得全城皆知,姜丞相不得已,还曾亲自到伯府赔礼道歉。
自那之后二小姐姜茹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居然又回来了。
沈云西想起当日在马车上瞥见的那一眼。
两个人也太像了,说是双胞胎估计都不会有人怀疑,却原来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吗?
不过……人长得是很像,但气质可大大的不一样。
宫里的太子妃又正好打行宫回来后就改了性子,再加上她在洛山亲耳听到的争吵。
以她狗血的嗅觉,这里头怕是大大的有猫腻。
叫季六月使人继续盯着姜茹,沈云西去做了洗漱。梁京已经冷下来了,正式步入了冬天,天上飘起了雪花,庭中树枝上挂着点点的白,在夜里被风月烛光拉扯,沙沙如雨下。
屋里烧了炭,沈云西穿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上,也不觉得冷。
她抱着那只送给卫邵的大布猫,拎着猫耳朵,时不时看一下门帘。
后头等得久了,她撑不住自己睡着了,约是亥时左右,才察觉到身边有动静。
沈云西下意识就往他靠,却忽地呼吸一动,屏住了气,睁开眼来。
卫邵不想把她吵醒了,正要开口,她却是凑上来。
沈云西在他衣衫间轻闻了两下,眉头拧起,皱了皱脸说:“有血味儿,你受伤了。”虽然沐浴后,洗得气味儿很淡,但她还是闻到了。
卫邵顿了一下,“不是我的。”
他语声很轻。
沈云西却听出不对了。
她睡意散去,扬脸看向他。屋里只留了一盏小桌灯,烛光昏黄暗淡,青年坐垂着眼,睫毛微覆,下落的眼尾还似残留有几分未散的冷戾。
沈云西坐起身来,前屈了屈,隔得很近地去看他,纳罕的很。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便就这么看着他。
她双眸里还有睡后的水雾,脸颊粉粉的,作怪地向他歪脑袋。
卫邵眉梢染上点点笑意,抬起两手给她看:“没骗你的,你瞧,真不是我的。我没事。”
“不信朝朝试试。”
他吻住人,压回了被衾里。
沈云西长发散在枕间,杏眸半睁半闭,布满红潮的脸上片刻迷乱后,浮出一缕讶色。她惊奇地出声说:“你把太子……”
卫邵不语,只闷声含吻她的细颈,喘息了斯须后,才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欠收拾。”
沈云西:“……这不像你会说的话。”也不像你会做的事。
卫邵低笑,含了几分戏谑:“朝朝,你也不看看我亲娘是谁。”他幼时,把他母后那脾气学了个十成十,也是后来到了养母岁夫人身边,岁夫人深觉那臭脾气在皇家没有任何前途,且又不利于养病,才硬教着给他压下去了。但有时,气头一上来,也会压不住。
在洛山庄子里那回,若不是她拉住他,他是真打算提剑去找卫智春的,之后会发生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准。
沈云西一面听着他说话,一面侧脸嗅着枕面上的淡香也笑出声来,不多时又咬着唇,转化为低低的似泣非泣的轻喘声。
。。
夜深人静,沈云西下巴掩在被头里,窝在他怀中,看着异能传过来的画面。
那是黄昏时候。
卫邵在殷皇后宫里问了安出来。他自解了毒后,气貌越好了,清逸翛然,又因最近发生的都是合心意的好事,在外温淡的面孔上也不那么清和疏离,反而总带了一两分笑意。
这对元域来说,都不止是刺眼了,简直摧心了。
他一力将沈朝朝送过去,本以为是一出扰乱敌人后方的好棋,哪想得到弄巧成拙,给人送过去个大救星!
沈朝朝帮着他元邵解了毒不说,还恩爱不离了!好啊,他不止给他送命,还给他送老婆。
活灵灵的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稀罕吗?”元域面有阴翳,勾起来的笑也是阴里阴气的,“看来她把你伺候得不错啊,二弟,早晓得我也该试试了。”
卫邵投射向的视线陡的变得冷厉,当场就动了手。他虽自幼中毒,但骑射武艺并没有落下,养母岁夫人对他要求极高,还特意给他请过武艺师傅,教授他的凌叔是江湖刀客,虽没能教他几年,但也学了不少,后头长久自己练着,他功夫并不差。只是常以病身示人,都真以为他是风吹就倒的文弱人了。
元域显然也对他这个二皇弟不够了解,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不需要做那些,”卫邵踩在鼻青脸肿的元域肩头上,右手手肘横抵在腿上,半俯着身,在对方怒目之下,扯出冷笑,“我伺候她就行了。你懂吗,废物。”
他冷垂着眼,看够了元域挣扎,才直起身来,做回素日清然文雅的样子,慢条斯理的说:“长兄,文治武功,你这武艺不太行啊,我也没怎么动手,你怎么就成这样了。时辰不早了,今日切磋就到此为止吧,长兄若有意,我们改日再约。”
说罢掸了掸衣袍,径直离去。
背后还隐隐传来元域忍着痛,气急败坏叱喝宫人的声音。
看元域被打的时候,沈云西自己也忍不住在被子底下踢了踢,虚空踹了他一下。
对着空气出完气,她便支身趴在卫邵胸膛上,目光灼灼地凝了凝他,然后弯着眼去蹭他的脸。
这是她很高兴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动作。
卫邵也不知她怎么突然高兴成这样了,但也乐得抱住她,任她闹了。
第69章
◎哎哟太子,我的儿啊!◎
夜色融融; 这方夫妻二人言笑低语,内廷东宫里也与洵王府一般,仍未歇灯。
东宫继德堂中; 太子妃姜百谊斜斜坐在铺了锦茵垫的交椅上,她是个静不下心,也沉不住气的,隔一时就换个姿势; 心烦地竖曲着手,拨弹染了大红的长指甲。
那无礼的,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做派,让太子青胀的脸皮都抽动了起来,这一动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狠吸了一口凉气; 登时气火上冒; 扬手便把正在擦药的内侍打开。
冲姜百谊咬齿喝道:“你就是这样做太子妃的?!”自己丈夫在受疼,她倒是悠哉得很!
自上次闹开了后,姜百谊在元域面前再不装什么端和淑静了。
她眼皮子一挑; 眼白翻怼过去; 反刺道:“你就是这样做太子的?被人揍得屁滚尿流; 还要咽下这个哑巴亏,你还有脸冲我撒气。说出去; 我都嫌丢人。”
姜百谊口上说着丢人; 面上也随之泄出一抹无语:“我看你是没盼头了,比你那二皇弟差得远了。”
这一句生戳了元域的肺。
他最厌人拿他和元邵做比对。
尤其厌恶别人说他不如元邵!
他比元邵年长五岁,在元邵出生前; 他是十一皇子府唯一的孩子。
当时庆明帝在先帝面前很得脸; 他作为庆明帝的独苗又是长子; 先帝也尤为爱疼他这个皇孙,他被宫里宫外尽宠着,说是宝贝疙瘩都不为过,也是在那时被养大了气性。
直到元邵降生了。
和庆明帝不同,先帝对殷家极为看重,在经了几个儿子打打杀杀争位置后,看看跟在皇子们屁股后面各方站位的朝臣,再看看坚定地追随帝王意志的殷家,先帝感慨万千。
殷家这一群莽夫,就长了一张很忠正的脸。
脸忠正,心也忠正,啊,朕的肱骨之臣啊!
先帝一直对殷家大放恩荣,和殷家老太爷老兄弟俩,好得能抵足而眠。
是以,当元邵这个留着殷家血脉的皇孙降生时,先帝高兴得直捻胡须。
再加上元邵自娘胎里便带了毒,生来体弱,先帝对这个孙儿更是又爱又怜。
从前凝注在他身上的一切,被彻底转移开了。
元邵自一出生就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他们生来就注定了是死敌!姜百谊作为他的女人,却当着他的面儿,说这种话,这不是掏他的心肺是什么!
元域忿火中烧,抬脚就踹了床边的小几。药碗、汤盅一系列零碎的东西全被踹到了姜百谊身边,碎瓷飞溅。
姜百谊被他这副气涌暴躁的狰狞模样吓到了,她慌忙站起身,两步后退,扭头就跑了。
她自来就是个只管自己快活的,可不管后面的洪水滔天。
元域:“……”你他妈的!姜百谊!
有气没处撒的太子气急败坏,踹了不少的东西,继德堂内噼里哐当的响了半夜,伺候的内侍宫人们全挨了罚打。
而宫女纹儿追着姜百谊回了寝殿,纹儿近日发愁得瘦了一大圈,此刻更是忧惶不安,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太子妃,您和太子殿下这样下去,日子还过不过了?”
姜百谊不在意地坐回到软床上,她背后华帐上金丝织就的鸾鸟高飞,羽翅正在眼角后方,把她那傲然的气势拉得更足了:“他还要靠我们姜家,他能把我怎么样?”
她指指槅窗外:“你看他,他心里有数得很。”
她张口就是我们姜家如何如何,爹娘如何如何,纹儿深觉心累,这位主儿自小被宠得无法无天了,端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纹儿努力地稳住表情,跪坐在床前脚踏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太子妃,奴婢读的书少,却也知道鸟尽弓藏,卸磨杀驴的道理。”
“如今太子殿下是用得上咱们姜家,须得老爷夫人出力,他面上自然万般宽忍,可内里必定有积愤的。若太子殿下来日登临高位,忆起而今气火,他如何还容得下您呐!”
纹儿言辞恳切,姜百谊却不放在心上:“我看他压根儿就没那个机会。”
看他今天那惨样,就不像是个有出息的。也就太子的身份拿得出手了。
纹儿:“……那就更不妙了。”
她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外人,才用极弱的声音又说道:“如果是另外几位上位,尤其是洵王殿下,你看今天的架势,东宫能全身而退吗?您想想啊,历史上有几个太子有好下场的,圈禁都算好的了!”
姜百谊还是无所谓:“真到了那时候,就让……”
她这话一开了个头,纹儿就眼皮子直跳,她显然知道姜百谊接下来要说什么,根本顾不得礼数,扬身就捂住她的嘴,近乎崩溃的恳求道:“太子妃,后头的话可不能说了!姑奶奶,祖宗,奴婢求您了!”
姜百谊哎啊一声,不耐地挥开纹儿的手,“行了行了,不说就不说,你至于跟死了爹娘一样吗。”
纹儿苦着脸,又继续前面的话题,为显出自己的推心置腹,还特意换了个称呼:“小姐,你怎么就说不通呢,东宫若栽了,和东宫绑在一起的姜家又能好过到哪里去,届时老爷夫人怕也给您兜不住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