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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季昀取下手套扔进垃圾桶，又摸了摸冰凉的指虎。
得把这个东西藏好，不能让季太太看到。
他并不担心张磊会到处嚷嚷这件事。
张磊不敢。
张磊确实不敢。
不是因为他被季昀打怕了，而是——
他手机上的一些信息泄漏了。
一旦曝光，他的星途就完了。
他必须老老实实听从季昀的话，不再招惹郁唯一。
*
张磊请了一天的假，说是身体严重不舒服，然后郁唯一发现小绵羊心情格外的好。
回到帐篷，她围着他转了一圈，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瞒你什么？”季昀说，“倒是你，才是有事瞒着我。”
“我瞒你什么啦，你别冤枉我哦。”郁唯一说得那叫个理直气壮。
季昀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张磊纠缠你，半夜闯你的帐篷，这些你都没有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的？”郁唯一眼睛一眯，“是不是范心语告诉你的？”
季昀善意地没有供出范老师，他说：“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这个语气……
“生气啦？”她凑过去。
季昀撇开头，不看她：“我生什么气，反正我隔得远，说了也没用，倒不如不说。”
“……”郁唯一确实是这么想的。
“昀昀，老公~~”她抱住他，在他身上蹭了蹭，“我错了嘛，以后我什么都给你说，好不好？”
季昀不为所动。
“我教训过他很多次，因为这种人，要是浪费这几个月的辛苦，有些得不偿失。”郁唯一解释，“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总不能被狗咬了，打回去后还要再咬一口呀。”
季昀叹了口气，揽住她，俯身在她唇上咬了口。
郁唯一大大方方任他咬。
季昀抱起她坐在床上，把头抵在她的颈窝，低声唤她：“唯一。”
“嗯？”
“以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心里回想起对张磊动手时的感触。
那是连他自己都意外和陌生的戾气。
又撒娇了。
郁唯一摸摸他柔软的头发：“放心吧，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
说完觉得肉麻，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季昀低笑，额头抵着她的，缱绻地吻了吻她的鼻尖：
“那我就放心了。”
他想：
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
我一定会疯的。
意外惊喜（怀孕）
时光飞逝； 三年匆匆过去。
一个画展邀请季昀办理一个粉丝见面会，画展主人以前和季昀有过合作，季昀同意了。
见面会现场； 粉丝排着长队。
这些年来，随着郁唯一名气大涨，身为她背后的男人，加之他的才华； 使得季昀关注度也是节节高升； 名气并不比郁唯一低。
一位粉丝终于来到季昀面前； 她脸色通红； 双眼晶亮； 藏着激动； 也不急着要签名； 反而大声询问； 把自己当成了记者； 哪壶不开提哪壶：“季老师，季太太半年没回家了，您是不是特别想她呀。”
后面的人哈哈大笑； 显然大家都懂。
作为季昀的粉丝，还有谁不知道这位艺术家每次发微博，都是因为郁唯一许久不回家。
看似秀恩爱，其实是让郁唯一早点回家！
据闻郁唯一新戏已经秘密开拍半年； 从侧面可以说明； 季老师独守空房半年了。
季昀温文尔雅地笑笑； 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拒绝无效。”粉丝不依。
“好吧。”季昀点点头； “对于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我的回答是； 此刻并不是特别想。”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大家意料。
粉丝忙问：“为什么呀。”
季昀眼尾微弯，声音温柔：“大概因为我才刚刚探班回来吧。”
众人：“……”
难怪昨天郁唯一转发了一条有关【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微博！
又过了几天，书画院迎来一批参观的学生，院长让季昀去礼堂做一个现场演讲。
有个学生估计不太了解季昀的基本信息，只是觉得这位天才画家长得太好看了，很大胆地在演讲结束自由提问时问：“季老师，您有女朋友吗？”
季昀认真地想了想，摇头：“没有。”
“不知我有没有那个机会……”
学生话还没说完，季昀后一句来了：“但我已经结婚了。”
学生：“……”
“结婚六年了。”他的语气微微上扬，藏着淡淡的小骄傲，顺便特意把左手抬起来，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
学生：“……”
结婚就结婚！六年就六年！！有必要这么炫耀啊！！！
等到离开，该位学生赶紧在网上搜了下。
看完之后，感觉自己吃下了好多颗柠檬。
酸死了！
*
郁唯一百忙之中接到季老师打过来的电话，听他说：“郁导，今天一位学生居然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郁唯一“哟”了一声，好奇问：：“然后呢？”
“我说没有，但是结婚了，”季昀轻叹口气，“我觉得她可能是没看到我手上戴的戒指。”
郁唯一从脖颈处扯出一圈红绳，下方串着一枚素圈戒指。
某天她一觉醒来，发现手指上多了一枚它，还有点懵。
忙着工作，她从来没想过戒指的事。
季昀拥着她，在她耳畔笑道：“片场工作忙，样式复杂的你戴上不方便，这个正好，存在感不强，不会妨碍到你。”
郁唯一觉得他说得有理，欢欢喜喜地每天戴着。
结果有次洗手它从手指上脱落，差点掉进下水道，吓了她一跳，害怕再掉，就用红绳挂上戴在脖子，这样就不会掉了。
“所以？”郁唯一摩挲着戒指内圈里的“jy”的刻痕，季昀那枚内圈刻着“wy”，她后来才知道这对戒指是季昀亲手设计并制作。
季昀笑得很是矜持：“我认为应该换一枚能让人一眼看到的戒指。”
郁唯一顿时就笑出声，这和她猜的差不多。
“好呀。”她不住点头，“换个鸽子蛋那么大的！”
于是不久后，郁唯一红绳上多了枚鸽子蛋那么大的戒指，把原先那枚素圈戒指衬得格外娇小。
至于季昀……
“你这是几个意思？”宋秋词拉过季昀的手，满头问号，“为什么同一根手指要戴两枚戒指？”
季昀施施然扯回自己的手，神色分外端庄：“显眼。”
宋秋词：“……”
骚还是你骚。
*
季昀早已将院长当作老师，遂每年院长夫人生日时，夫妻俩都会备上一份礼物。
不过因为郁唯一忙，一直没有时间正式吃上一顿饭。
院长夫人这次同样邀请夫妻俩到家里吃饭，季昀只能再次歉意表示，郁唯一在剧组，无法到来。
来院长家里吃饭的除了季昀，还有书画院其他一些大佬，大佬带着家属，再加上院长的子孙，拉拉杂杂二三十号人聚在一起，十分热闹。
院长的小孙女三岁左右，很是喜欢季昀，抱着他不放，被众人戏称小小年纪就知道看脸了。
小姑娘不懂什么叫“看脸”，但大人们的哄笑声可听懂了，她抱着季昀的大腿，语出惊人：“等我长大，我要嫁给季叔叔。”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小姑娘五岁大的哥哥乐乐用手指刮脸，嘲笑她：“你没机会啦，季叔叔有老婆啦。”
小乐乐哒哒哒跑过来，抓起季昀的手杵到小姑娘面前，很有经验地说：“看到没有，这是婚戒，只有结婚了的才会戴！”
小姑娘认真瞅了两眼，好像懂了，有点伤心地撇了撇嘴，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大眼睛亮了起来，再次响亮地语出惊人：“那我不嫁给季叔叔，我要当季叔叔的女儿！”
旁边看戏的院长儿子和儿媳妇倒吸了口气，对视一眼，哭笑不得：咋滴？亲爹亲妈长得是有多寒碜，让你这么嫌弃，迫不及待要当别人家女儿。
小乐乐对着她做了个鬼脸：“不要脸！人家季叔叔结婚了会有自己的女儿，才不要你。”
小姑娘一听，急了。
于是两小只就吵了起来，不一会儿小姑娘使出绝杀技：哇哇大哭。
作为事件引起者的季昀正准备哄一哄，小姑娘抽抽噎噎地推开他：“我不喜欢你了。”
委屈地跑向亲爹亲妈。
季昀：“……”
五岁的小乐乐冲季昀耸肩：“别理她，她就这样。”
还拉着季昀迅速离开战场，来到外面院子。
屋里不少人已经看穿小乐乐的“阴谋”，这小家伙分明也喜欢季昀，但看妹妹一个劲的粘着季昀不放，于是故意把妹妹气哭，自己霸占了季昀。
季昀当然也看出来了，不过见小姑娘在亲爹亲妈身边很快破涕为笑，便从善如流地随小乐乐到了外边院子。
季昀想了想，觉得自己身为大人，还是应该教育一下小乐乐：“不能欺负妹妹哦。”
“平时都是她欺负我好不好，”小乐乐翻了个白眼，“她是个爱哭包，还是个告状精，爸爸妈妈都偏向她。”
季老师对育儿没有经验，思索片刻，他摸了摸小乐乐毛绒绒的小脑袋，问：“你哭了，爸爸妈妈会哄你吗？”
小乐乐想也不想地点头：“会。”
“有好吃的东西，爸爸妈妈会把多的给妹妹，让你吃少的吗？”
“我们一人一半。”他摇头。
季昀眼中笑意晕开：“你哭了，妹妹会来安慰你吗？”
小乐乐开始回想，很快想起上次自己哭，妹妹跑过来把爱吃的糖果分享给自己的画面，于是点头。
“喜欢妹妹吗？”季昀又问。
小乐乐瞅了他一眼，别别扭扭地承认了，然后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她要是不那么爱哭爱告状就好了。”
一瞬间，小乐乐好像觉得爸爸妈妈也不是偏爱妹妹了。
季昀莞尔。
冷不丁想起去年，季太太一部戏要用到几个小演员，其中一个把郁唯一折腾得够呛，以至于有段时间她完全不想看到小孩。
然后，温念再次向郁唯一提怀孕的事。
前几年她忙着事业，如今她的事业步步上升，而郁老爷子年纪大了，温念和郁云臣身体也不好，再者怀孕这种事本身越早恢复越快。
郁唯一原本有想法来着，和季昀商量拍完就开始准备，但经此一事，她心里犯了嘀咕。
“昀昀，咱俩也没经验，万一生出个熊孩子怎么办？”她有了心理阴影。
生倒是简单。
问题是养不简单啊。
她怕啊。
季昀失笑，明白她心中的恐慌，何况他自己其实也没有做好当一个父亲的准备，虽然偶尔看到小孩，心中会闪过一些想象：他和唯一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但比起她的恐慌，以及怀孕带给她的一系列负面情况，还有最后分娩时她要承受的痛苦……他宁愿不要孩子。
“那就不生。”他斩钉截铁地告诉郁唯一。
……
“季叔叔！”
小乐乐的声音拉回季昀飞远的思绪。
“我能借你手机玩会儿游戏吗？”小家伙伸出手指比划，满脸期待，“就玩一小会儿。”
这才是他把季叔叔“抢”出来的原因。
“平时爸爸妈妈都不准我玩。”
其他大佬差不多都是院长那个年纪，鼓捣手机都不甚灵便，手机上怎么可能会有游戏？
可是季叔叔不同呀，我们之间代沟没那么深！
他手机上肯定有游戏。
小乐乐心里门清儿。
季昀手机上还真有游戏。
夫妻俩分隔两地，郁唯一空闲时会玩游戏，但她技术又不太好，当然需要亲亲老公带飞啦。
季昀和他坐在院里的椅子上，拿出手要，小乐乐眼睛一亮，把脑袋凑过去，看到他点开屏幕。
手机桌面是郁唯一。
小家伙头头是道地点评：“你老婆真漂亮。”
季昀失笑，随口说了句：“你怎么确定她是我老婆？”
小乐乐瞪大眼睛：“不是你老婆那是你情人？”
“……”
季老师硬是被五岁小孩弄得无言以对。
两人大眼瞪小眼，季老师败下阵来，郑重道：“我老婆。”
小乐乐盯着桌面上的郁唯一瞧了又瞧，点点头，说：“我长大后要娶她。”
“……”
季老师认为，这孩子头顶应该添个“熊孩子”的标签。
然而小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