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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形大汉表情凶狠,魁梧有力的大手又猛地朝柜台上拍去。
倏然,他的手臂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折断,软绵绵的搭在柜台上。
“再不滚,下次断的就是脑袋。”
凤卿安放下那对母子,墨黑瞳眸里冷寂无波,冷声道:“这人日后若要买凭证号,便是两千两一张,少一分不卖。”
“是。”孙掌柜和小厮齐齐应道。
彪形大汉惊惧地捧着软绵断手,连六百两银子也不敢再拿走,仓惶离开。
那红衣少女的力量让他感受到死亡般的窒息感!
“东家,您是如意阁的东家。”
年轻妇人猛然跪地拜谢,面上闪过犹豫之色,又化为坚定求道:“可否先二百两卖给贱妇一张凭证号,贱妇日后定会还东家剩余银钱。”
凤卿安沉默良久,淡声道:“为何执着于购买凭证号?”
第103章 如意阁东家这等小钱也记得
“贱妇夫君今早入山采药,在山中竟看到数十具女子尸骨,大惊之下不慎跌下山,医馆都称创口过大治不好,除非有丹药才有一线生机。可……可我们如何买得起丹药。”
年轻妇人低泣,抹了把泪又极小声说:“我……我只是想试试。”
“数十具女子尸骨?难道是前几日消失的那些女子?”
“官府为何不管啊,闹得人心惶惶的。”
……
热闹主街上人群议论纷纷,不时掺杂着高声叫卖吆喝声。
“即便我二百两银子给你一张凭证号,你也不见得能得到丹药。”
凤卿安眉头微蹙,直说道:“银子留着傍身吧。”
年轻妇人搂着幼童无助的跪在地上,眼中满是迷茫绝望。
“带我去看看你夫君伤势。”
忽地,少女声音再次传来,仍旧冰冷平静,却让妇人眼中划过些微亮色。
她忙抱起幼童起身:“东家,贱妇没骗您,这就带您去。”
“我们小姐怎的是怕你骗……”
赶下楼的烟儿不悦道。
话未说完却被凤卿安打断,只得忿忿住嘴。
“你带昊昊回府,我会晚些回来。”
凤卿安收起彪形大汉留在柜台上的银票转身跟着年轻妇人走去。
柜台前排队那人掏出六百两银票,不禁小声嘀咕:“如意阁的东家怎的这等小钱还记得住。”
谛听:“……”想占主人便宜的,下辈子吧您。
约莫小半个时辰。
凤卿安才跟随年轻妇人来到一座老旧民宅。
外观虽破旧,内里倒是收拾得极为干净。
妇人推开房门略有些难为情的说:“东家您请进。”
昏暗的房间内血腥味浓重,一男子全身多处缠满厚重纱布气息微弱躺在床上,头部纱布已然被血浸透。
“掰开他的嘴。”
凤卿安蹙眉看向掩面哭泣的妇人,她只会保这男人不死,不会替他疗伤。
妇人依言掰开自家男人嘴,便见一颗丹药极快滑入男人嘴中融化消失。
“丹……丹药。”
她呆愣片刻,眼中泪水大滴落下,忙又跪谢:“感谢东家救命之恩。”
她虽只是普通人,不懂丹药,那一瞬却也闻出入喉的丹香比之如意阁的止血丹更甚。
“无需谢我,告知我你夫君发现尸骨的方位即可。”凤卿安淡淡道。
在她看来,不过是用颗丹药换一个消息罢了。
年轻妇人未起身,思索说:“夫君未曾提及,但他常去的采药地是城外青盲山西侧山腰处。”
凤卿安颔首,见床上男子伤势已趋稳,转身欲离开。
“谢谢……姐姐,糖……好吃。”
幼童捧着串糖葫芦,清澈的眼睛盯着那红色背影,含糊不清的奶声喊道。
这个好看姐姐方才路过一处摊子,给他买的糖葫芦好甜。
“你们今日最好换个住处。”
凤卿安身形微顿,脚步未停,随手将六百两银票放在院中缺角木桌上,又言:“这是那人伤你们的赔礼。”
年轻妇人呆在原地,回神后大惊,忙向凤卿安消失的方向重重一拜,起身便开始收拾衣物。
这少女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王妃。”
刚出巷口,玄二闪身出现将一人扔在地上,怒声道:“这和尚方才一直鬼鬼祟祟跟着您。”
一颗圆滚发亮的光头出现在凤卿安眼中。
“你这小子可别污蔑贫僧,贫僧是来帮凤姑娘的。”
戒尘一骨碌爬起来,拍拍袈裟上的灰尘,双手合十朝凤卿安又说:“凤姑娘若要前去查探女子尸骨,贫僧愿助一臂之力。”
凤卿安嘴角抽了抽,这戒尘哪还有最开始得道高僧的模样,她指着身旁玄二玩味道:“你打不过他。”
玄二身板立即挺得笔直,得意瞥了眼戒尘。
戒尘耳尖微红,不服说:“贫僧会念经超度那些枉死女子,这小子不会。”
“走吧。”
凤卿安轻笑召出小灰,她早已发现戒尘跟着她,有佛门弟子助力确实更为稳妥。
第104章 王妃是在安慰还是补刀
皓月皇宫,
慕容弘哲躬身立在一处地下密室中,面前三丈远有一方翻滚的血池,一女子身影在血池中若隐若现。
“老祖,先前您在青盲山使用的祭品被他人发现了,如今整个月都极为震惊。”
皓月帝额角渗出细汗,不敢向前靠近半分,斟酌又说:“这段时间怕是不好再从民间搜罗祭品。”
“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一道不阴不阳的诡异阴寒声音响起,又怪笑道:“你若寻不来祭品,朕便在这宫中自取了。”
“桀桀桀……”
皓月帝猛然向后退两步,忙恭敬说;“老祖勿怒,我马上派人去办。”
待皓月帝匆忙退出密室后,那道声音再次自言自语道:“可惜朕的杰作还未成型……不过也够了……”
——
“主人,这个和尚太重了。”
小灰化为本体载着凤卿安三人向青盲山掠去,口出人言道。
玄二忙应和:“就是,一个和尚还能吃成这般,怕是师门都被他吃穷了。”
“一派胡言,贫僧……贫僧只是米饭吃的多些。”
戒尘涨的脸红,想到在师门时,其他师兄弟吃两碗斋饭即可,他吃小半桶才有饱腹感,便更是气弱。
“行了,别逗戒尘了。”
本在闭目养神的凤卿安睁开眼,瞧戒尘那样怪可怜的,又对他认真说:“勿上心,我吃的也挺多。”
“噗嗤。”
玄二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看自家王妃纤细的身材,又看向戒尘鼓起的肚腩。
王妃这是安慰还是补刀啊。
感受到一记冷眼,背后发寒后。
玄二立即憋红脸住嘴,王妃和王爷一样可怕,小命要紧!
小灰已飞至青盲山半山腰。
“凤姑娘,那处山坡旁不太对劲。”
戒尘从自我怀疑中回神,神色凝重望向远处陡峭山坡。
凤卿安摩挲忽然发热的冥王戒,沉声道:“去看看。”
那里有极重的怨气。
他们三人落在陡峭山坡上,四周环境极为阴冷。
凤卿安蹙眉看向六七丈远处的山洞口,那洞口旁有几株珍稀赤魔花随风摇曳。
难怪那年轻妇人的夫君会犯险来采摘。
她拿出两粒清心丹递给戒尘和玄二,正色道:“服下,这里不简单。”
言罢,原本还有些许落日余晖的山坡,忽然泛起灰黑大雾。
玄二和戒尘吞下清心丹,各自上前半步护住凤卿安,戒备看向周围。
大雾极快从灰黑色变为纯黑色。
凤卿安已看不清面前玄二和戒尘的身影。
然,她朝前走去,本该撞到他们二人却如无物穿过。
直到走到一处时,浓黑大雾逐渐变浅,依稀可辨人形。
“安儿,本王回来了。”
蓦地,熟悉的低醇悦耳声传来。
凤卿安回眸转身,只见帝默唇角挂着邪肆笑意,蓝眸里满是宠溺的看着她。
不远处依稀还有两个人影立在原地。
她神色如初,冷声道:“嗯。”
“安儿如此冷淡,本王会伤心的。”
帝默蓝眸中似有委屈划过,一步步走来,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伸向凤卿安,又轻声问:“难道不思念本王吗?”
“挺想的。”
凤卿安面无表情,在帝默手落在她脸上的瞬间,弑仙剑应召而出,猛地插在地面一块碎石上。
距离她只有半寸远的修长手指消散无踪。
她轻叹口气,眸光倏然凌厉看向黝黑洞口:“所以让你多存在片刻,但你……不配亵渎他。”
浓黑大雾如潮水般褪去,恢复灰黑色,雾中传来厉声尖啸。
凤卿安手握弑仙剑走到玄二和戒尘身前,这二人眉头紧蹙,显然还未从幻境中醒来。
玄二眼皮直跳,双手紧握成拳,似是在经历可怕梦魇。
戒尘则是泪水滑落,大声喊着:“师父,不要赶徒儿下山。”
凤卿安掌中纯净魂力传进二人体中,过了几息方才悠悠转醒。
“王妃,属下无用。”玄二睁眼有一刹那恍惚,立马跪地道。
“起来,这是双层幻境,不怨你。”
凤卿安眉梢微挑,她的幻境中连玄二和戒尘的人影都造出来了,可见这玩意儿还是有点本事。
尖啸声不断,刺耳异常。
她掏掏耳朵,面上浮上不耐喝道:“叫什么叫,要我请你出来吗?”
第105章 满是求生欲的戒尘
蓦地,
尖啸声骤停。
一团深红色魂魄自黝黑洞口飘出,停在三人面前。
“这,这是什么怪物?”
饶是佛门出身的戒尘都忍不住诧异开口。
那团魂魄外观似人形,脸上无五官,却不断有女子面容从脸上突出,身体更是有手脚伸出又被拉回。
诡异异常,令人毛骨悚然。
凤卿安眸中划过一抹深色,自玄天宝塔出来后,她抽空看了些阵法书籍。
虽不精通,倒也能看出点门道。
这处背阴山坡和山洞是一处绝佳天然阴煞阵。
有人利用此地孕育强大邪灵,只是尚未成型,便被他们发现了。
更重要的是,这邪灵在煞阵中未被神秘力量卷走。
玄二手中长剑拔出,警惕看向可怖邪灵。
这鬼玩意他在上界都未曾见过。
灰黑大雾逐渐显出血色,三人周围似有无数女子低泣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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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尘,念咒……”
凤卿安轻按住剑身微微颤动的弑仙剑,掌中魂力化为无数细线缠住欲暴起的邪灵。
戒尘从诧异中回神,稳住心神忙念起往生咒。
祥和经文声响起,邪灵挣扎愈来愈烈。
人形躯体上不断有女子面容浮出,似是想要冲破躯壳禁锢。
凤卿安额间已沁出细汗,手指上的冥王戒越发滚烫。
她咬牙喝道:“速度快点。”
魂力在迅速消耗,天然阴煞阵中的邪灵,比之以往实力强于数倍。
更何况是数十惨死女子合体的邪灵。
戒尘满头大汗,双手合十不停念着往生咒,身上袈裟已然湿透。
念经超度极耗费心力,若不是有凤卿安魂力镇压,如此强大的邪灵以他的佛力早被反噬受伤。
闻言,他紧锁眉头,双唇翕动的越来越快。
四周女子低泣声化为凄厉尖啸,震得玄二心中悲怆躁闷。
祥和宁静的经文声入耳,才带来些许清醒凉意。
他忍不住问:“王妃,这等邪物为何不直接绞杀?”
救赎可比杀戮难数倍。
凤卿安抿唇未语。
忽地,她墨黑瞳眸中闪过亮色。
只见一丝丝红色气息从邪灵中飘出汇入冥王戒上。
戒身隐约出现一道极淡红色细线,与先前金色细线平行,温度也愈加灼热。
下一瞬,冥王戒爆出耀眼白光,照亮整个阴煞阵。
玄二和戒尘被白光刺得紧闭双眼。
凤卿安却觉得白光异常温暖柔和,面前那团深红色邪灵,颜色逐渐变浅。
直至只余浅淡红色,数十女子魂魄终是分散开来,被吸入冥王戒中。
“谢谢。”
凤卿安耳边响起细微缥缈的道谢声,似一人发出又像层层重叠。
冥王戒上金色细线略微深了一分,红色细线也比之最初显现些许。
不过十息,戒身上两道细线隐匿消失,耀阳白光也逐渐散去。
“那鬼东西呢?”玄二睁开眼诧异问道。
眼前是一片布满碎石的陡峭山坡,灰黑大雾和可怖邪灵都已不在。
如同他们初来时的模样。
戒尘脱力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今日这超度简直快将他自个给度了。
“被戒尘超度了。”
凤卿安扔给戒尘一颗丹药,一本正经又说:“戒尘大师功德无量。”
玄二轻踢了脚瘫在地上的戒尘,大声道:“可以啊,你这胖和尚。”
“不像某些人什么忙都帮不上。”戒尘看也没看的服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