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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气的。
是他们的希望,也是他们渴望的明天。
“咔!ok,很好,过了!”
导演的话落音,顾晼松了口气,退出舒航的怀抱,与之拉开距离。舒航看着她,欲言又止,“你刚才……”
顾晼愣了愣,她刚才说到戏中母亲之死的时候,仿佛看到了自己亲生母亲去世时的场景,她的双手不可遏制地颤抖,手脚冰凉。旁人没有发现,但与她对戏的舒航必然是发现了。顾晼轻轻一笑,“舒老师没什么事的,我先过去卸妆了。”
对方既然不愿意多说,舒航也不是多事的人,耸了耸肩,“我们差不多大,不用叫老师,直接叫名字吧。”
“好的!”顾晼点头应了,跟着于晓冉去了化妆间。
舒航走到监视器后,“段导,我可是按你的要求做的,怎么样?”
段振林一脸喜色,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招了招手,“你来看。”
这一段戏看似没有波澜,却是男女主之间第一次心灵剖白,既有对往事的回忆,对亲人的缅怀,对信仰的坚持,还有着对光明的渴望以及彼此的依恋。
内心里的感情起伏埋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正因为没有跌宕的剧情辅佐,便只能靠演员自身的能力来完成。而在两个人还不熟悉的情况下演这么一场张力十足的戏码,确实是一大考验。
监视器里,正是二人之前的表演片段,舒航的演技段振林是信得过的,也是他特意请来的这位男主。他的表演十分强势,可顾晼却扛住了,不但扛住了,还表现的张弛有度,出乎他的意料。
顾晼嘴里说着母亲被日本人虐杀的台词,眼睛望着镜头像是望着不知名的远方。痛苦,难过,愤恨,怨怒,还有掩藏在这所有情绪之下的那一抹希望之光。
段振林笑着说:“看来对于这个角色,她是下了功夫,做了功课的。”
舒航脑子里想起当时顾晼的神色来,以及她那冰凉的双手,一时有些失神。
顾晼正好卸了妆过来,“段导!”
段振林回身笑起来,“顾晼,今天表现的不错,什么时候有空,抽个时间聚一聚,也好让你和舒航两个人多多了解,培养一下感情。往后你们的对手戏可不少。”
这态度一改之前的客套,热情了许多,顾晼心下一喜,这代表她获得了导演的肯定。《蝶影》是华海的内部戏,可剧本却出自国内金牌编剧之手。段振林也正是因为对剧本情有独钟,念念不忘才答应接下。
舒航是他请来的,其他主要角色是通过他的首肯试镜通过的,唯独顾晼和梁思言,是华海仗着最大投资方塞进来的,还一塞塞了俩,一个女一,一个女二,分量极重。
若她和梁思言演砸了,这部戏也就毁了。段振林心里自然忐忑。今日这一出不必问便知道,必定是和舒航商量好来考验她的。不然不会在第一天就选择这样的重头戏,还是心理戏,尤其舒航的表现方式一改往日“润如细无声”的温和,变成了极富侵略性的霸道打压。
顾晼一笑,“好啊!”
“那今天就到这里,没什么事了,大戏份总得过两天等所有人员进组之后。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导演。”
看着顾晼远去,段振林点了根烟抽起来,顾晼给了他一个惊喜,却不知道梁思言会不会是另一个惊喜。
********
出了公寓楼的电梯门,顾晼便听到对面住户房里传来话语声,一偏头就从半敞开的门里看到夏初抱着一只小狗背靠着门躺在沙发上咬着冰棍,“我说你是不是闲得慌。就算陈哥没时间,你不会找别人来帮我吗?”
另一边,陆煊站在梯子上挂墙上的装饰画。夏初嚷嚷着埋怨,“诶诶,歪了歪了!再往左边一点,过了过了,右边一点。ok,可以了!”
终于得到一句过关的陆煊从梯子上下来,转过身便看到楼道里的顾晼,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礼貌地点了点头。
顾晼也回以颔首之礼,看着任劳任怨的陆煊,想到那天颁奖礼会场角落里的场景,会心一笑,转过身开门进了屋。
“你看谁呢?笑得这么花痴?”夏初回头,可楼道里早已没了顾晼的身影。
陆煊眼神躲闪,“没什么!”
夏初倒也没在意,看着手机屏幕狠命地戳了戳,“什么鬼骑士,有钱会买赞了不起啊!以为买的高级点,全是正常用户,不是僵尸用户就看不出来了?当我们眼睛瞎啊!卑鄙!我好容易搞了个小号去抢热评,居然被压得死死的!戳死你,戳死你!”
听到这话的陆煊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夏初手下不停,嘴里还不忘问道:“我搬出来的事情,你到底怎么和爸爸说的,爸爸居然这么轻易答应了,没生气?”
陆煊回过头去,为什么他觉得父亲没有生气训他,自家妹妹有点小失望?
夏初察觉神色不善,立马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就是好奇,纯属好奇。”
第13节
“我和爸爸说,他和妈妈一年里头大半年的时间在外头二人世界,你便是住在家里,也是我在照顾。如今你搬出来,我也可以时常过来小住照顾你,是一样的。”
夏初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晴天霹雳!她搬出来就是为了防止身份暴露,陆煊住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这头“啊啊啊啊”叫唤着,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陆煊这等想法掐死在摇篮里,然而素来疼她宠她什么都依着她的大哥头一回不为所动!夏初觉得自己今天遇见了一个假大哥!
陆煊回头瞧瞧望了眼对面顾晼紧闭的房门,内心突然有些雀跃。
不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他这距离,够近了吧?
☆、渣男贱女
顾晼正打开冰箱,想着今天晚上吃什么,她的厨艺仅限于速冻食品,正犯愁的时候,门铃响了。
一开门便看见陆煊提着绘有京市某招牌烤鸭商标的袋子出现在门前,袋子里还飘散着诱人的香气。顾晼差点没流出口水来。
“有事?”
陆煊笑起来,“檬檬以后会在对面住,我想着,以后就是邻居,需要互相关照。这个送给你。”
檬檬?顾晼愣了一会儿,想着大概是夏初的小名?叫得还挺亲热。只是……
看着陆煊递过来的烤鸭,顾晼神色莫名,一般乔迁,邻居之间送礼也会是饼干之类的小点心吧?送烤鸭?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见顾晼表情不对,陆煊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他可是特意做了功课,某度百科和粉丝都说她喜欢吃烤鸭,还最喜欢这家。他才特意买过来的,热乎鲜香的!可是看这情况,她不喜欢?
顾晼伸手接过来,“谢谢!”
陆煊松了口气,面上喜滋滋的,“不客气。”
顾晼看着毫无离开意思的陆煊满脸问号,“那个,陆先生还有事吗?”
“额……那个,檬檬不想让人知道她和陆家的关系,所以请你暂时保密。”陆煊望了眼屋内,都不请他进去坐一坐吗?
顾晼一笑,“我懂的。陆先生放心,我不是嘴碎的人。多谢陆先生的烤鸭,陆先生慢走!”
砰!房门关上,陆煊尴尬地站了半晌,最终离开。而一门之隔里面的顾晼却惊喜的发现,这人实在是太细心了!
烤鸭居然给她片好了用保温盒装着!还配齐了面皮,黄瓜丝,葱丝,胡萝卜丝!而且用分离饭盒整齐摆放!这也就算了,连酱都准备了好几样,大概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给她配齐了!最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有一杯冰可乐!
简直不要太完美!
半个小时后,陆煊收到了微博更新提醒。
顾晼v:世界之大,唯美食不可辜负。
配图是顾晼歪头咬着冰可乐的吸管,旁边的桌子上是吃剩的残羹冷炙。一整只烤鸭几乎全下了肚。
陆煊眯了眯眼,看来胃口不小,亏得他特意吩咐让人多准备了一份配料。不过,胡萝卜丝吃的少,看来不怎么喜欢。沙拉酱和番茄酱基本没有用,甜面酱用了一些,用的最多的辣酱。嗯,记下来。下次注意。
陆煊指腹在屏幕上一划,顿时震惊,他就这么一晃眼,看了会儿图片了解了一下顾晼喜好的功夫,转发评论已经过千了?前排居然没位子了!
“嗷嗷嗷,女王陛下,你知不知道你是艺人,吃这么多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们家女王就是天生丽质!怎么吃就行!”
“啊啊啊啊,咬吸管的样子居然这么萌!我家姑娘真是可女王可软萌啊!”
“陛下,妾身七岁学厨,父亲祖父都是厨师出身,家学渊源,可否容妾身面见陛下,伺候陛下用膳?”
……
陆煊看着那一排的陛下妾身,嘴角抽了抽,按下了转发键。
没多久,粉丝们再次发现,那位“骑士”居然奇迹般地再次后来居上,稳稳地占据着第一的位子,惹得一大票人又羡慕又嫉妒,外带还有那么点疑惑!
这位绝对不是土豪,就是哪位大神的小号!
绝壁的!
********
文森握着手中的检查报告,看了眼侧躺在沙发上,面色苍白的童雅姿,心生愧疚,“雅姿,对不起,我……我之前……”
童雅姿侧过身,避开文森的手,“你以为我那么说,是过河拆桥,只想着自保吗?你就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
看着童雅姿无助的表情,脸上未干的泪痕,文森心如刀绞,“对不起,对不起!”
童雅姿突然回身,“若是不为了孩子,我……你有没有想过,我怀了身孕,能不能承受得了网络暴力?即便我能,难道你要让孩子出生后被人指指点点吗?我若非是没有办法,又怎么会舍得……舍得把那些事都推到你身上。”
童雅姿瞬间热泪盈眶,“医生说,我胎象不好,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不能受刺激。可现在网上已经怀疑我说的话了,还找出了我在这期间外出被人偷拍到的图片,以证明我那时不在医院。我让顾晼承受了那么多,顾晼又怎么会放过我。她不会的。”
文森蹲下身握住童雅姿的手,为她擦眼泪,“别哭。交给我,一切都有我呢!关之鹏因为这事旧病复发,气得进了医院。医生说他撑不了多久了。只要他一死,我自然有办法哄的关琪让我接手关氏,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用不了多久,我们的计划就可以成功了!”
童雅姿心头一动,眼睫微微颤了颤,低下头来,她本以为东窗事发,以关之鹏的脾气必然再也容不了文森,文森这步棋算是毁了。却没想到关之鹏身子这么不结实。这或许正是他们的机会。
童雅姿张了张嘴,“都是我没用。只怪我不是沈家正经的亲戚,帮不了你,否则,你也不必委屈自己和不爱的人在一起。这段时间,关琪对你怎么样,她有没有对你……有没有……”
看到童雅姿着急的模样,文森眼底透着笑意,是他多想了。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情深义重,她怎么会为了一时的翻身那么对他呢。是他的错,他没有想到她已经有了孩子,还让她去承受这一切,甚至有些怀疑她对他的感情。
“你放心,关琪不过是和我闹了几场,耍了些小性子,没怎么着我。”
童雅姿回握住文森的手,“让你和他们虚与委蛇,辛苦你了。”
文森站起身坐在童雅姿身边,抚摸着她的小腹,“辛苦的是你。”
童雅姿眼珠儿微微转了转,状似不经意般说道,“我们不该把顾晼推出来的,若不是因为她的反扑,我们身份的罪名也不会多上一层,或许也就不会……文森,你知道吗?那天,我是真的怕,她虽然是不小心推了我一把,可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若是万一,万一……”
文森眼中寒芒一闪,紧紧抱住童雅姿,“没事了!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发声的。只是关琪在闹脾气,我难免要先稳住她。”
童雅姿轻轻一笑,推开他,“我明白的。你不怪我就好。你出来也有一阵子了,回去吧。不然关琪说不定又要吵了。”
文森有些犹豫,童雅姿再一推,“去吧,你放心,我很好,孩子也很好。”
文森这才离去,他太明白,现阶段不宜再被抓包,毕竟关之鹏在紧要关头,他需要尽最大努力谋取关琪的原谅和信任,这样,他们的目的才能达到。
他和童雅姿是一样的,一个从底层群演爬起来,一个自小寄人篱下,他们看够了这些人的捧高踩低,很明白一个道理,有钱有权有势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