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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香哪里接受得了。
她哀嚎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床上。
陆父想听的却不是这些,“那你呢?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撤职,开?除……”
这下,陆父打死?陆琰的心都有?了。
他?一时间没有?说话,脸涨得通红。捂着胸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还是陆炀发现不对,赶紧走了过急道:“爸,爸……你怎么了,爸!”
眼见陆父没有?反应,陆炀一把便将他?抱了起来,朝军区医院赶去。
“当家的,当家的……你别吓我?。”
李玉香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着急忙慌地跟了上去。
……
陆家鸡飞狗跳的事并不妨碍阮明芙的日子。
这天,她拿着胡宛宁给?的种子放在碗中,正准备打点水,却见谢延昭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刚断奶的小?狗勾。
阮明芙双眼一亮,快步走去将狗崽抱了起来。
“这是哪儿来的狗?”
狗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吐着舌头看她。
它全身黄毛,嘴巴还有?爪子带着点黑色,小?狗看着才刚断奶没多久,身上的毛炸开?来,摸上去手感特别的好。
“好小?啊。”
阮明芙伸出?手指点点它的鼻子,狗勾却舔了她几下。
她看着狗笑了起来。
“老钱家的,”谢延昭盯着舔着阮明芙手指的狗崽,捉住它命运的后脖颈,将它提了起来,“有?它在,你也能安心些。”
想到之前李玉香扯着阮明芙的样子。
谢延昭的眸子便深了深。
若是有?一只狗在,再借她两个胆子,李玉香都不敢上。
看着窝在谢延昭手上,特别乖巧的狗,“不是有?你在吗?”
狗男人比门?神还好使,谁会瞎眼闯他?家?
谢延昭听了这话。
眸中异彩连连,喉结飞快地滚动着。
他?轻咳了一声,“我?是说若哪一天我?出?任务,就让它守着你。”
“好吧,”阮明芙看着划动四肢的小?狗,“你快把它放下来,这么提着它该不舒服了。”
谢延昭将它往地上一放。
小?狗迈着欢快的步伐,朝着阮明芙走过来。只是它还小?,四条腿各走各的,没走几步便摔了个大马趴。它脾气特别好地爬了起来,扑到阮明芙的脚边还打了一个滚。
阮明芙被?它给?逗笑了。
伸手摸摸它蓬松顺滑的毛。
“谢延昭,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她歪头,“你说叫什么名字才好?”
看着阮明芙此时的模样,谢延昭脱口而出?。
“旺财。”
“旺财?”阮明芙想了想,摸摸狗勾的肚皮,“确实是个好名字,以后就叫你旺财了。”
喻意也不错。
阮明芙低头看狗,“要不要给?它喂点东西?”
“不用,它来时吃过了,”谢延昭也没闲着,拿起锄头便道:“还要种什么?”
她掐着手指头算了算。
胡萝卜种了,还有?自己?洒种子的萝卜白菜,以及从?胡宛宁那儿拿的胡荽……满打满算,足足有?了五样。还有?种在厨房边上,还没发芽的葱蒜。
“应该差不多了吧,”阮明芙一时想不起来,“还有?什么?”
谢延昭看了眼院子处的地,“再种多点白菜吧。”
“行。”
反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用来种菜正好。
日子慢慢过去,陆琰的处罚结果也出?来了。动静闹得很大,通报整个军区。
与陆炀想的一样,陆琰被?判了十年?。陆炀也被?牵连,虽然没有?撤职,却连降三级,成了连长。听说,这还是他?上头领导力保他?的结果。
若不然,陆炀却是真的要回家吃自己?了。
最让阮明芙意想不到的是,谢延昭被?警告一次。
好家伙,敢情打架的三个人,一个都没得跑。
军区医院,陆父还在住院。他?脸色苍白,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松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上一次,若不是送医及时,陆父怕是要凉。哪怕现在救了回来,还得休养半个月。
与陆父不同,李玉香听到这个消息,仿佛天塌下来似的。
“陆琰……”她眼泪流了下来,看向陆炀哀求道:“陆炀,你救救陆琰,他?还年?轻怎么能坐十年?牢?”
“啪——”
陆父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在李玉香的脚下。滚烫的热水迸裂开?来,让溅到几滴水的李玉香差点跳起来。
“够了!”陆父满眼阴鸷地看着李玉香,“你还想祸害陆炀到什么时候?”
李玉香被?吓住了。
两道眼痕挂在脸上,看起来狼狈得紧。
“你要是还想过安生日子,就消停点,”经过这一事,陆父对李玉香的耐心算是用完了,“你要是不想过了,咱们就离婚。”
“爸!”
虽然李玉香偏心陆琰,但到底是亲妈,陆炀怎么可能看这两人离婚。
李玉香成功被?吓住。
她都一把年?纪了,离了婚还能嫁谁去。娘家那边更是回不去,李玉香哪里还有?地方去。
再说了,虽然陆琰出?了事,但陆父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影响。
回去后,她还是那个风光的经理太太。
陆父瞥了她一眼,这才交待陆炀。
“家里的事你不用管,虽说降成了连长,好歹也是个干部,总有?再起来的一天。”
说着说着,他?叹了一口气。
“你就把这件事当成一场历练,不要让这件事影响了你。”
陆炀目前是陆家最有?前途的一位,阮父自然要将他?救起来,“人生还长,咱们输得起。”
阮炀眼中闪烁着感动,“我?知道了。”
“我?和你妈后天就回去,你好好干,”要不是顾及身体?,陆父恨不得现在就走,省得李玉香脑子不清楚又整什么夭蛾子,“对了,阮家那个是怎么回事?”
李玉香闻言,动了动唇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见陆父打定主意要走,陆炀也没再劝。
“从?我?调查的,有?人跟阮明芙告状,说你们造谣她是个拉皮条……”
话太难听,陆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放屁!”
李玉香听了这话,跟被?踩着尾巴似地跳了起来。
“我?哪里造谣了,”见两人都看向自己?,李玉香更理直气壮了,“我?最近忙得很,一直跟着嫂子在厂子打转,忙得跟陀螺一样,哪儿有?时间传这种闲话。”
同床共枕二?十多年?,阮父自然知道李玉香有?没有?说谎。
“不是你妈做的。”
“我?知道,”陆炀看着陆父,“是朱静。”
朱静就是陆琰的新婚妻子。
此次来得急,便让朱静在家看家。
李玉香率先炸了!
“她是想干什么?”李玉香也不哭了,整个人开?始暴躁,“她是不是想毁了我?们……不对,是已经毁了。”
想起陆琰,李玉香更想哭了。
“丧门?星,该死?的丧门?星!”
想通了的李玉香更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当妻子的散布阮明芙的谣言,当丈夫的便代替她坐牢。
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因为朱静的坏心,而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李玉香生吞了她的心都有?。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待回去后还不知道怎么磋磨朱静。
一切真相大白。
陆父脸上的表情同样不好看。
“行了,别吵了,”陆父朝陆炀看去,“你部队好好呆着,不要再招惹阮家人。”
陆炀苦笑。
他?现在恨不得绕着这两人走,“我?知道了。”
“准备两张后天的火车票。”
“要卧铺。”
李玉香想着回去收拾朱静,这会儿倒是不反对回去了。
……
没了陆家人这些极品,阮明芙真觉得天也蓝了,草也绿了,就连狗尾巴草都变可爱了。
“弟妹,你说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胡宛宁皱眉。
又是工作又是提拔,简直就是再造之恩,这些人说舍弃就舍弃。
胡宛宁咬牙:“应该再多要点,一千块钱太便宜他?们了。”
要她说,至少得一万!
顾意霖也是这么说的。
“事情都过去了,”阮明芙接着开?口,“我?父母也不稀罕他?们那点知恩图报。”
陆家夫妻的想法其实很好猜。
恩情太大,反正这辈子报不了,就当没发生过。要报恩的话,下辈子再说。
胡宛宁真是越来越喜欢阮明芙了。
人长得漂亮不说,还豁达。她要是处在阮明芙现在这个位置上,可做不对像她一样的风轻云淡。
“都过去了。”
阮明芙在这一点上想得很明白。
人生苦短。
不应该浪费无?意义的人身上。
“对了嫂子,听说家属院有?分地?”
“你才知道啊?”胡宛宁惊讶地朝阮明芙看过去,“分房子的时候,那些人没跟你说吗?”
阮明芙摇头,“房子的事都让老谢包办了,我?哪里知道。”
还得是昨天,一位嫂子探头看到她在院子里种菜,好奇地问了一句,她这才知道家属院原来是能分地的。
“分的地在家属院最后那片位置,”胡宛宁介绍了一句,“院子里只能种点简单的,容易长的蔬菜。像一些吃肥的,就种到那边去,味道再大也没影响。”
种院子里最多洗点水,哪里敢施肥,不得把人臭晕过去。
“我?也忘了,之前还想着提醒你来着,”胡宛宁拍拍自己?的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生了那个臭小?子,就特别容易忘事。”
阮明芙了然。
这应该就是后世说的一孕傻三年?。
“弟妹,你跟老谢打算什么时候生?”胡宛宁又接着开?口,“林嫂子有?句话说得不错,早生早好。趁着现在年?轻,恢复好就赶紧把孩子先生了。”
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我?还能帮你伺候月子。”
胡宛宁说这句话也是好心。
“随缘吧。”
阮明芙也觉得早点生更好。
两年?后她就要去参加高考,总不能带着球去。再说了,她与谢延昭同房以来,就没避过孕。
“你有?数就好。”
胡宛宁也担心自己?说多了招人烦,点到为止。
“说着说着又说岔了,”胡宛宁挽着阮明芙的手,“弟妹,你不是要分地吗,嫂子带你过去。”
“好啊。”
那块地虽然不大,但好歹是块地。哪怕阮大小?姐不会种,这不是还有?谢延昭呢。
再不济,也可以问胡宛宁。
总不会让它空着。
两人结伴而行,在路过大树时,却隐约听到阮明芙这三个字。两人站定,仔细听听这些人在说什么。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阮明芙骚的呀,我?隔老远都能闻到味儿。”
话一出?,几人都跟老母鸡下蛋似的,‘咯咯’地笑了起来。
“可不是,听说谢团长为了娶她,还专门?买了冰箱。”
话音刚落,另一位军嫂露出?轻蔑的表情。
“你这都是什么年?代的消息,”她白了先前说话的那位嫂子一眼,“不止哦,听说屋子修得特别好,地上还贴了木地板哩。”
“嘶……那得花多少钱啊?”
“钱?你觉得她还缺钱?”
“可不是呢,收了人家一千块钱,她钱都着呢。”
“到底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就是会享受……”
胡宛宁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死?紧。刚想冲出?去跟这些人理论,却被?阮明芙扯住袖子。
阮明芙摇头,压低声音道:“没事,我?们再听听看。”
那边还在继续:
“你说我?当初怎么瞎了眼,没看出?谢团长这块好玉?”
有?钱又大气,凶一点怎么了?这年?头哪儿有?十全十美的对象。再说了,谢延昭虽然凶,长得却不丑。
她要是下手快,现在团长夫人就是她女儿!
“可不是……你们说谢团长在部队的名声怎么这么差?”
“谁知道呢,听说是文工团那边的人先传出?来的。”
这位嫂子说起文工团,脸上带着不屑。
“你们做梦吧,”一位嫂子又说话了,“在结婚之前,部队又不是没有?给?谢团长相过亲,他?一个都没看上。”
“一个都没看上?文工团那些妖里妖气的小?妖精也没看上?”
嫂子下巴抬了抬。
谢延昭要是能看上这些人,哪儿还有?阮明芙的份儿。
“谢团长的眼光可真高……”
“高确实是高,就是选人的眼光不行。”
听到这里,阮明芙皱起了眉头。
这个声音她记得,就是一开?诋毁她的人。
“哦?怎么说?”
“嗐!你们是不知道,我?住在她家隔壁可最清楚了。跟使唤下人似的,把谢团长支使得团团转。家里什么事也不做,连饭菜都要谢团长做好才肯吃。”
嫂子们:“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