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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一个月后,靳尘刚准备在位子上坐下,就被岚玡的声音提醒。
【靳尘大人别坐!您的椅子表面被抹上了强力的502胶水,您现在坐下去的话,裤子会完全粘在椅子表面,导致您起不来的。】
502?
靳尘眯了眯眼睛,微微曲起的腿弯重新立直,转头看向白侈的方向,立刻就对上了白侈还来不及移开、满是期待的视线。
〔果然是他。〕
靳尘真是一点点惊讶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他向着白侈勾起一抹微笑,看着白侈慌乱地收回目光,眼底是一贯的平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白侈会做出的事,真正面对的时候,靳尘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但是释然,不代表他不计较。
——白侈收回目光后,靳尘一动不动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然后弯着腰把书包放进桌肚里,伸手提起椅子的一条腿,就这样拎着椅子走上了讲台。
他今天来得比平日要早,进班的时候班级里的同学还没有很多,不过,在他站了几分钟后,班上的同学已经到了大半数,等他站到讲台上,江邈也刚好和林文一前一后地走进教室。
“南星,你……这是做什么?”
林文一进来就看到靳尘奇特的造型,不由有些疑惑地开口。
班上的人本就被靳尘的举动吸引,现在林文这么一问,更是齐刷刷地把目光集中到了靳尘身上——当然,白侈除外,这人现在垂着头,完全不敢往讲台上看。
“做什么?”
靳尘笑意莹莹。
“没做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大家知不知道是谁在我的椅子上涂满了502?”
他的语气平淡的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说出来的话却让班上同学倒吸了一口凉气。
502,那么强力的胶水,还涂满了椅子,下手的那个人是想靳尘出一个多大的糗?是希望靳尘陷入怎样的境地?
这是同学间能干出来的事?!
“502?!”
林文也吃了一惊,他目光转向靳尘手中的椅子,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教室灯光的照射下,他竟真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物黏在椅面上。
“不算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吧,谁啊,干出这么缺德的事。还好南星你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文庆幸到。
“是啊,还好我发现了。”
靳尘拎着椅子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那一位同学是谁,这次也不想去计较,我只想在这里说一下,不管是开玩笑还是什么,你的这个行为都有些太过了。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
“不查?”
江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此刻更是冷若冰霜。
“算了,也要给对方一次机会,说不定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靳尘'大度'地摇了摇头,见此,江邈不再说什么,班上的其他同学却有些义愤填膺。
“就这样放过那个人,是不是太宽容了?我看他都知道往椅面上涂502了,肯定是故意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的,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就是。南星,你别为了这种人浪费自己的好心肠,这种人不值得你容忍,也不值得你原谅。反正班上除了你之外一共也就三十八个人,就算一个个问过去也要不了多久。”
“没错,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那人现在肯定心虚,而且能在你来之前就往你的椅子上涂胶水,那人肯定不是今天最早来的就是昨天最晚走的。”
“那也不一定,我们昨天晚上的最后一节课和今天早上的第一节课又不是在同一个教室,其他人也有作案时间。”
“那倒也是……这样一来就不好确定到底是谁了?”
“……你们是不是傻,教室里的监控器是摆设吗?去教务处那边找人申请一下,查一下监控不就好了。”
“……对哦。”
台下的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最后达成了一致的决定——查监控。靳尘眼底含笑地看着他们,只觉得这群同学真是一个两个都可爱极了。
“南星,走走走,带上你的这把椅子,我们现在就去教务处找老师要申请去。”
现在离上课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台下的同学几乎都站了起来,准备陪着靳尘一起去教务处,势必要查出这个涂胶水的人。只有白侈趴在后排的桌子上动也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靳尘的嘴角隐秘地勾了勾,面上却'有些无奈'地应了下来。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走吧。”
带着同学们走出班级之前,靳尘看了看白侈的位置,从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学神,打球吗(17)
学生的椅子上被人涂满了502胶水,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一件极其恶劣的事,现在这个受害者想要查监控,校方基本上不会不同意。
——事实上,在靳尘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负责的老师几乎瞬间批准了他的申请,还提出要和他一起查看监控,看看究竟是那位学生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来。
于是,一群人加上一个老师,就这样围在监控面前,看着管理员把他们班的监控调到昨天最后一节课后。
由于这一段时间没有被当做自习室,所以靳尘他们上课的这间教室昨天很早就锁了门,而在这之前,也并没有人来过这里。
所以在二倍速看完了昨日教室门落锁前的画面后,老师开口让管理员把监控时间调到了今早教室开门后。
因为确定了'凶手'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做的案,大家默契地选择了一倍速,一点一点认真地看了过去。
华景大学早上的教室门开锁来得很早,基本上五点半左右保安就把所有教室的门都来了,同学们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终于在6:15的时候,看到了第一个进教室的同学。
“白侈?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意识到什么,声音又降了下去。
监控画面里,白侈到了班级之后,先是寻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然后把头转向了靳尘平日经常坐的那个位子。
看了几秒后,白侈突然极其恶劣地勾了勾嘴角,伸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瓶的半液体状物品,起身往那个方向走去。
接下来,就是他边走边拧开盖子,然后蹲下身在靳尘的椅子前不知道俯着身做些什么的场景。
虽然白侈背对着摄像头,大家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但从刚刚他嘴角的笑和靳尘手上这把还涂满了胶水的椅子上,大家已经完全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他手上那个瓶子里装的,一定就是502,而他那才被挡住了的那个动作,肯定是在往靳尘的椅面上涂胶水。
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害靳尘的人,就是白侈!
管理监控的那个人刚才已经从同学们的口中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看完监控,忍不住皱着眉头开口。
“太过分喽,介个也是你们班的同学吗?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哦。”
“是啊,你们班这个学生怎么回事?平时那些思想品德课都上到哪里去了?竟然作出这种行为!”
负责的老师眉心紧蹙,俨然有些生气。
“老师,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白侈那个人平日里就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好像看谁都不顺眼似的,我们班上的人都不喜欢跟他玩,对他也没什么了解。”
“现在想想,刚才我们所有人都说要陪着南星来看监控,就只有白侈一个人动也不动一下,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困睡觉了,现在想想,他估计是心里心虚,不敢跟上来看了吧?”
“我看也是。”
同学们生怕那位老师因为白侈而坏了对他们整个班的映像,连忙开口澄清,可说着说着,他们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怪了,我记得南星和白侈也不熟吧,从南星转进我们班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他和白侈有什么交流。话都没说过,就更别提起冲突了,白侈为什么要这么害南星?”
“是啊,我也记得,有时候南星不是请我们吃零食吗?他每次都是全班一起分的,可白侈不仅从来没和他说过谢谢,还把南星分给他的零食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
那位同学说着,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愈发反感。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说了他一句,让他不想吃可以给我,别糟蹋食物,结果他转过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好像我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似的。Tui!自己不领情,还不让别人说了。”
同学们越说越生气,推推搡搡地准备回班和白侈当面对质,让他给一个说法,那位负责的老师也跟在他们身后,想给白侈好好上一节思想品德课。
靳尘却是从看到白侈出现在监控画面后就一言不发,微微垂着眼睑,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他们找不到白侈。】
在心里,他对岚玡说到。
【看着吧,等我们回到班上,白侈已经不在那了。】
这不是猜测,而是极其肯定的语气。
还没等岚玡想出原因,一群人已经又回到了班上。
白侈果然早就不在位置上了,整个班里空荡荡的,电灯、空调、风扇一个都没关,甚至连班级的前门,都没有关上。
“他跑了?”
有人不敢相信地说了一句。
“所有电器都开着,连门都没有关上,他就这么跑了?!”
“啧!就他这种人,你还指望他给你关灯关门?别想了。”
立刻有人不屑地回了一句,言语里满是对白侈的讽刺。
“这是畏罪潜逃了吧?哼,一开始我还有一点不愿意相信,现在看来,肯定是他了。”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南星,你还好吧?”
有女生气愤地开口,转头看到靳尘的神情,有些担心地询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我就是有些不解。可能是我至少有哪里不小心惹烦了白侈同学吧。”
靳尘虽是笑着摇了摇头,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笑意很浅,显然心里也因为这件事觉得难受。
想到靳尘明明是受害人,却至今都没有开口说过白侈的不是,现在更是开口为白侈解释,大家纷纷为他感到不值。
“南星你别为他开脱,你根本就没跟他说过话,也没有和他有过其他互动,怎么可能惹到他?”
“就是。再说了,你平时一直都在前排和我们谈天,白侈他人在后排,你怎么可能惹到他?我看,他就是自己脑子不太清楚,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你不顺眼了,然后就干出了这档子事。”
不得不说,有时候误打误撞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开口的这位同学虽然没有具体说明前因后果,但竟然也大致揣摩到了白侈的心理。
他可不就是自己脑子转不过来,却看靳尘不顺眼,所以才做出这事的吗。
靳尘闻言,有些'勉强'地笑了两声。
“好了好了,快上课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等下老师来了看到我们一大群人挤在班级门口,怕是要被吓一跳呢。”
“怕什么,今天不是刚好是老林的课吗?我们正好跟他说一下白侈做的事。”
同学们一个两个摆手表示不在意,正当时,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
“你们要和我说什么?”
“老老老、老师?!”
开口的同学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别,一个'老'字就够了,我还没那么老。”
林立德不轻不重地开了个玩笑,想起刚刚听到的话,又面色严肃地看向那位同学。
“你刚刚说,我来后正好和我说一下白侈的事,现在我来了,白侈的什么事,说吧。”
“就是白侈他还南星的事,今天早上……”
这位同学今天刚好也是来得比较早,当下,他就把靳尘进班不坐下,反而拎着椅子上讲台,然后温声给出劝告等事一骨碌说了出来。
林立德越听脸色越黑,听到最后,他的脸已经不是黑了,而是青,面色铁青。
“岂有此理!这件事我之后一定要和白侈的家长好好聊一下,这么大一个人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林立德说着,转头看了看靳尘,见他毫发无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南星你及时发现不对,不然可真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没有没有,到时候大不了我把裤子脱下来换一条也行,就是要麻烦我们班的女孩转个身子了。”
靳尘连忙摆手,还有心情调侃了一句,林立德见他一点没受这件事的影响,忍不住在心里夸赞他的心性。
〔遇事不心怀怒气,反而懂得如何开解自己,这孩子,以后多半能成大器。〕
“行了,都回去坐下吧,一个个堵在门口算什么事,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大白天的在集体惩罚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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