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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之后,靳尘首先提出结婚,他一脸平静地说出“下个月结婚吧”,反倒让沈霆被一口水呛住咳了半天。
“咳咳!咳咳咳!结、结婚?!”
沈霆当然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他本想在准备周全之后再开口,却没想到被靳尘抢先一步。
“对啊,结婚,地点和婚服我都已经联系好了,正好下个月有一个黄道吉日,就定在那一天了,请帖的话我还没有写,等明天我们可以商量一下邀请谁。”
说是明天,是因为靳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两人都洗完澡躺到床上,关了灯准备休息,若不是靳尘突然开口,因为版权问题跑了一整天的沈霆或许已经因为疲惫睡着了。
不过现在,他是彻底睡不着了:)
*
时间回到婚礼现场。
和爱人结婚这么多次,这还是靳尘第一次全程策划自己的婚礼,他为此精心准备了很长时间,又是线上搜查资料又是询问专业人士,来回折腾了一个多月才制定出让自己和沈霆都满意的婚礼现场装扮。
因为同性相恋目前在国内还没有被普遍接受,婚礼并没有邀请什么人,除了沈霆的父母和孤儿院的院长外,就只来了一个林文。婚礼也没有多么盛大华丽,背景和装饰看起来简单大方,但又不会让人觉得随便。
台上,负责主持的神父表情肃穆,庄严地宣读着誓词,靳尘和沈霆双手交握,目光一刻不离地看着彼此,那如漆似胶的模样,看得台下的几位长辈都有些脸红。
林文倒是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甚至在两人互戴戒指后,没等神父开口,他就先站起来喊了一句'亲一个',明明是一个人,却偏偏给他喊出了几十个人的气势,听得沈霆好气又好笑。
“亲一个!亲一个!”
林文还在坚持不懈地凑热闹,沈霆懒得理他,伸手就扣住靳尘的腰,在林文不嫌事大的口哨声中慢慢凑上脸。
然而就在此时,禁闭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紧接着,一群带着口罩黑衣黑裤的人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绑了坐在台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四个人。
“爸妈,文子!/院长妈妈!”
靳尘和沈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父母和挚友都在一群不知来历的人手里,沈霆担心他们有危险,直接就想往他们的方向冲,却被及时发现枪存在的靳尘伸手制止,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你们是谁?我们招惹过你们吗?”
确定沈霆冷静下来后,靳尘朝着那群人开口问到。
“哈哈,小子,你们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自然也没有惹过我们。”
一个大概是头子之类的人物闻言哈哈大笑了两声,语气蓦然一沉。
“但你运气不好,老子今天,就是不想让你们好好出去。”
说起来,这群人会走进这个礼堂,也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在他们路过这里的时候,心里突然产生一股戾气,让他们行凶的念头极其高涨。
他们本就是穷凶极恶之人,平日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受任何律法的限制,脑中恶念一起,当下就毫不犹豫地闯进了礼堂。
“你们……”
沈霆大概是想骂人,但顾忌着他们手里的人质,只得深吸一口气,咬牙吞下口中的话。
“你们想要什么?钱?”
“钱?我们当然是要钱的,不过嘛,我现在不是为了钱,就是想找个痛快!”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拿枪在林文的脑袋上比了比,看着林文强自镇定的神色和沈霆紧抿的嘴角,皱了皱眉头,忽然把枪一收,抬脚直接踹在了林文腹部。
“唔!”
这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林文的脸色瞬间苍白下去,他闷哼了一声,却最终也没有叫出其他声音。
〔混蛋!〕
在心里咒骂了一句,靳尘低头看着沈霆攥紧的拳头,自己也是怒火中烧。
这么多个世界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耍宝的林文,即使还不确定他的身份,靳尘也把他放在了心里,眼下见他因为自己受这无妄之灾,又怎么能忍?
是了,靳尘已经确定,这一次的意外又是冲着自己而来,不然哪那么刚好,就在他婚礼马上就要结束的一瞬间出现杀机。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间,大概是担心他能平安过一辈子吧。
靳尘早就发现,只要和沈霆在一起,他身边就不会出现'意外',而答应了沈霆的求婚之后,他单独出门遇到的'意外'也少了许多,由此他推测,自己与沈霆的关系越是亲密,暗中那股力量就越难对自己下手。
所以,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自己顺利和沈霆结婚。
只是靳尘没想到,这次他们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完全不顾沈霆的存在,直接在婚礼现场制造意外,那些人手里的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走火,真正成就了一场意外谋杀。
【岚玡,购买力大如牛丸。】
一力降十会,巨大的力量在枪的面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靳尘自己也不敢确定,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也没有更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叮!力大如牛丸购买成功,扣除积分2000,宿主剩余积分:3200。靳尘大人,力大如牛丸已经在您的右手手心,您直接吃就好了。】
巧克力般的药丸凭空出现,靳尘抬手捂住嘴假意咳了两声,同时把药丸吞下。
连着两个世界购买力大如牛丸,对于积分来说真是亏本生意,想到还不明确危险程度的下个世界,靳尘忍不住又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力大如牛丸对身体素质有些一定的改造能力,尤其是放在林青这种孱弱的身体上,效果相当明显,靳尘无声地松了松筋骨,看了看因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没有对自己给予关注的那些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如猎豹一般猛地想那群人的头子冲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那头子手中的枪后,靳尘拉了一下枪栓,反手就把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同时,他另一只手以惊人的力量制住那人试图动作的双手,脚下一扫,就让那人跪在了地上,抵在太阳穴上的枪也紧跟而来。
“你们,全都不许动!”
我就拖半小时,真的(完)
局势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扭转。
直到双膝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那群人的头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个站在台上看起来文弱无力的人,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制服了他,把枪抵到了他的头上?
“妈的,看走眼了。”
那人咒骂了一声,顾忌着太阳穴上冰冷坚硬的触感,终于还是不敢有什么反抗的举动——刚刚他可清楚地听到枪栓被拉开的声音了,自己身后这个看着一脸无害的小子,他是真的会用枪!
“爷,这位爷,别激动。”
像他们这种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的人最是惜命,意识到自己的命掌握在靳尘手里,那头子的态度立马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不仅称呼从轻蔑的'小子'变成恭敬的'爷',声音也献媚得很。
“我不激动啊。”
靳尘的语调随意,手也很稳,他目光在礼堂内扫了一圈,见那些人举着枪警惕地看着他,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不过现在看来,你的这些手下们,也不是很激动嘛。”
这很正常,毕竟都是没心没肺的人,哪里会懂得为自己的同伴担心呢,那头子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真正面对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靳尘的语气惹怒。
当然,他不敢对靳尘发火,只能把怨气全部发泄到其他人身上。
“还举着枪做什么,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给我把枪放下,赶紧的,要是惹得这位爷不爽了,你们也没好下场!”
那头子带着他们作威作福多年,在这些人里还是有些不浅的积威的,他这么一说,那些人虽然有些犹豫,却也还是慢慢垂下了手。
“爷,您看……”
“呵!”
面对头子讨好的声音,靳尘冷哼一声。
“我这亲朋好友可都还在你手上呢,你这声'爷',我可当不起啊。”
这人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可若是一个人质都没有了,自己这条命还能保住吗?
头子沉默了一下,正想讨讨价,太阳穴上的触感却更近了一步,显然,靳尘一点都不想和他谈。
意识到靳尘对这些人质的紧张,头子反而不虚了,他微微放松身体,再开口时,语气也带上了轻松的意味。
“小子,你很厉害,但我也不傻,放了这些人,我的命在你手上,我还得听你的,可不放这些人,他们的命在我手上,你又能把我如何?”
“哦?是吗?”
听着头子这嚣张的语气,靳尘也不恼,他轻声开口问了一句,没等对方回应,干脆一枪打在头子的左脚脚筋上,而后又迅速把枪重新抵回他的太阳穴。
“啊!”
“你说的没错,我是不能杀了你,但是让你痛苦,还是可以的。”
在头子惨烈的叫声中,靳尘依旧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一瞬间,头子竟是难以分辨,自己这浑身的冷汗,究竟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身后这人泼澜不惊的语气。
“我错了爷,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靳尘这枪打的位置可不一般,若是没有及时治疗,他的左脚今天就直接废了,到时一个左脚残疾的首领?那简直是个笑话!
头子可不敢拿自己的今后开玩笑。
“错了?”
靳尘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错了错了,我这就让他们放了您的家人和朋友。”
头子这下是真的不敢再造次了,用比刚才更凶狠的语气命令下属放人。
“头,我们真的要放了他们吗?”
下属慢吞吞地走到林文几人身边,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不太确定地看着头子。
“废话!不是真的难道还是煮的?耳朵长了做什么用的?老子说的话还能有假不成!快放人!”
头子可不想再惹到身后那个疯子,一听下属的话就朝他劈头盖脸一通臭骂,下属无奈,只好放开四人,眼睁睁看着他们跑回沈霆身边。
“爷,您看这样行了吗?”
脚踝处的疼痛一直在加深,头子的语调都有些不稳了,他现在急需被送到医院里抢救,一刻也不想耽搁。
“行啊,你让他们全都出去,然后我就放你走。”
靳尘笑了笑,语气温和。
“好好,我这就让他们都出去。”
经历了这么一大段糟心事,头子心中一开始的暴戾情绪已经完全没有了,什么找痛快啊要钱啊他完全不想了,去医院才是最急的事。
同样的,他的下属们心里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了,他们甚至有些后悔刚才闯进来的举动,双方要是没有见面的话,今天就都是平平安安的,他们做什么凭白无故去惹这个霉头呢?
大概是因为心里面真的一点作恶的念头都没有了,那群人退得很快,不到两分钟就全部走到了礼堂外面,靳尘单手提起头子把他丢给那些人,而后关上门锁好,背看着门板就这么滑了下去。
他其实不累,但若无其事的话,与林青的人设太不符了——此为一个认真演戏的影帝的心声。
“阿尘!”
从靳尘出手到事情顺利结束,也不过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沈霆甚至还没想明白平日里提着稍微重一点的快递走到楼门都要喘大气的爱人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就见靳尘滑落在地的身影,当下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唤了靳尘一声就向他跑去,及时将他扶住。
“没事吧?”
伸手握住靳尘的手臂,沈霆才发现靳尘浑身都在颤抖,背部也完全被(刚刚硬是逼出来的)冷汗浸湿,现在,在面对那群人的头子时,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镇定。
“阿青,人怎么样?”
其他四人和神父也纷纷围过来,紧张地嘘寒问暖。
“我没事,大家不要担心。”
靳尘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出口的声音有些干涸,林文连忙跑去一旁取了一杯温水,小心地递过去。
“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谢谢。”
虽然嗓子的状态是装出来的,但一来演戏要演全套,二来靳尘也确实渴了,就没有推辞,道了声谢后,伸手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下去。
“不好意思啊神父,虽然戒指已经戴上,但刚刚婚礼的流程因为特殊情况被打断了,所以可以麻烦你重头再来一次吗?”
喝完水之后,靳尘握了握沈霆的手,有些歉意地看向神父。
“当然可以,林青先生,这是绝对合理的要求。”
靳尘在神父眼里简直和救命恩人没什么区别,神父又怎么可能拒绝他的请求?
点头表示同意之后,他和靳尘沈霆一起回到台上,重新念起誓词。
“林青先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