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敬陛下!”
陈修竹端起碗,掷地有声。
“敬陛下!”
其他所有的人也跟着端起碗,对着靳尘异口同声地喊到。
“哈哈,好!”
靳尘朗声一笑,豪迈地大口将碗中的酒尽数饮下,随后翻过碗以示喝完。
将士们也纷纷灌下碗中的酒,看着年轻的帝王与民同乐的模样,将士们彻底放开手脚,不仅相互举杯痛饮,还不时有人向帝王敬酒。
一时间,晚宴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陛下,您这么喝,没问题吗?”
倒是一旁的小李子有些担心地看着靳尘。
要知道,为了能够让这些将士尽兴,今夜准备的就可都是度数极高的烈酒,而非京城中常有的清酒。
和宋衡一样,靳尘平日里是不怎么喝酒的,就是要喝,也不过是小酌几杯,今日这一碗下去,可就几乎要比得上之前一次喝酒的量了。
而直到小李子出声,靳尘已经喝下四五碗了。
“无碍,今日这些将士们是主角,他们敬的酒朕若是不喝,岂不是扫了他们的兴?”
大概是酒意还没有上头,靳尘依旧保持着清明。
“不过,祁书那小子,还真是在哪都很混得开。”
靳尘看着台下林文在的那个位置,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方已经轻而易举地和将士们打成了一片,现在一群人正在那儿猜拳吆喝,想来是在玩行酒令。
“林公子性格如此,将士们也都很喜欢他呢。”
小李子显然也看到了林文那儿的场景。
“是啊。”
靳尘点了点头,本还想说些什么,恰好台下又有一人与他敬酒,他便咽了下口中的话,再一次举起手中的碗。
转眼,又是一大碗酒下肚。
〔陛下心里,也是希望能够像林公子那样,在台下和那些将士们一起玩耍的吧?〕
小李子抬眼看了看靳尘,对方不时看向台下的眼神,让他有些心疼。
〔算了,反正明日也是休沐,陛下不用上早朝,就是今晚真的醉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的……吧?
半个时辰后,看着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靳尘,小李子不确定地想。
“陛下?”
小李子试探性地开口。
靳尘听到声音,慢慢地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何事?”
声线清朗,咬字清晰,除了回答得慢了一些,没有任何异常。
“陛下,您喝醉了吗?”
小李子下意识地询问,问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酒都没喝怎么就迷糊起来了,哪个醉了的人会承认自己醉了?
他以为自己一定会得到,却没想到,听到这个问题后,靳尘拧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接着严肃地点了点头。
“朕喝醉了。”
小李子:……
怎么讲呢?陛下这么严肃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陛下其实并没有喝醉的感觉。
不过,从陛下比平时慢了这么多的反应速度来看,这显然是错觉。
“陛下,既然您醉了的话,那不如咱们就回寝宫休息吧?”
小李子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家陛下醉了之后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们家陛下醉了之后还是能够思考和回答问题的,只是会慢一点而已(这么一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点小骄傲)。
回宫……休息……
靳尘将这四个字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努力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好。”
他确实该去休息了,靳尘有些迟钝地想。
酒精侵蚀了他的神经系统,虽然不至于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他的反应也比平时要慢上许多。
靳尘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醉了,他挣扎了一下,缓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诸位。”
靳尘将全部的心神放在自己要说的话上,以免出现差错。
“诸位尽管吃喝,若是酒水不足,也可让宫人再取,朕不胜酒意,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这话的时候,靳尘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醉态,但陈修竹却敏锐注意到,靳尘本该注视着台下的那双眼眸,微微涣散。
“恭送陛下。”
他带头俯身,其余的人也全部跟着他俯身相送。
“嗯。”
隔了半响,靳尘冷淡地应了一声,而后带着小李子,步伐稳稳当当地离开了宴席。
“陛下,要奴才扶您吗?”
小李子小心翼翼地跟在靳尘身后,生怕靳尘有一个不稳。
“……不用。”
路上冷风一吹,靳尘倒是清醒了一些,或者说,反应快了一些。
“朕虽是喝醉了,但还没有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是。”
对于自家陛下的话,小李子从来不质疑,他只是略有些崇拜地看了看靳尘丝毫不乱的步伐。
小李子:陛下就是陛下,就算是喝醉了,也与旁人不同。
前面再绕两个弯就是皇帝的寝宫了,靳尘走动的步子顿了顿,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陛下?”
身后差点因为一时不察撞到靳尘的小李子不解地开口。
“小李子,你先回去,朕在这里吹吹风,过一会自己回去。”
“奴才在这里陪着陛下。”
虽然不理解靳尘的举动,但小李子也没有多问,只是让醉了的靳尘一个人在外面,他着实不放心。
“不用,你先回去,听话。”
靳尘没有回头看他,但语气不容置疑。
“……喳。”
靳尘说的话小李子又岂会不听,虽然心有担忧,但他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绕开靳尘继续向前走去。只是那不时回头望一眼的动作,充分地体现了他心中的担忧。
“回去吧。”
看到他的举措,靳尘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时无异。
小李子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
【靳、靳尘大人,您真的喝醉了吗?】
岚玡不太确定地发问。
【醉了。】
靳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还不至于到不清醒的地步,我不擅酒,贪杯之后一向如此。】
【这样啊。】
其实就算靳尘不说,在他作出点头的动作时,岚玡就知道他是真的醉了——正常情况下,大人在和他交谈的时候,是决定不会有什么动作的, 【那,那您为什么不回到寝宫去休息呢?】
【给个机会。】
【啊?】
靳尘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看着一脸懵逼。
给个机会?
给谁机会?
什么机会?
为什么要给个机会?
可以醉了的靳尘没有像平时一样解答他的疑惑,只是在又沉默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开口。
【想要的话,应该来了。】
【啊??】
谁来了?
岚玡正想问,却'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神识一扫,哦吼,扶风大大。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一条通往皇帝寝宫的路上?
——陈修竹自己也不知道啊!
他本来和那群兄弟们喝酒喝得好好的,偶尔抬头和靳尘的眼神对上,便相视一笑,又或是隔空举杯,一切都很正常。
后来靳尘因为不胜酒力提前离席,虽然他那副清醒的模样会让很多人觉得那句话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但陈修竹看的出来他是真的醉了。
而靳尘走后,他依旧在那儿吃吃喝喝,却不知为何心绪变得极其浮躁,目光每每扫过那个空了的位置,陈修竹就觉得这场宴席有些了无趣味。
纠结了几分钟,陈修竹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的酒,和周围的人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就从那场宴席中溜了出来。
溜出来之后要做什么,陈修竹自己也不清楚,于是他放任自己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这一条路上。
来这条路做什么呢,陈修竹有些迷茫。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向前了,现在及时返回到宴席上才是正确的选择,但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在说。
“再往前走一点,再往前走一点,就快到了。”
陈修竹现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终重新迈开了脚步。
前面,会是什么?
他绕过一个弯,看见了月下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于是下意识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若尘。”
他站到那人身后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要回去休息了吗?小李子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扶……风?”
靳尘转过身来,看见他,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喝醉了不太舒服,想吹吹风,所以就没有那么快回去。小李子的话,我让他先回去了,所以他不在这里。”
靳尘认真地一个一个问题答了过去,精致地小脸上不知为何写满了严肃,看得陈修竹有些忍俊不禁。
“若尘喝醉了之后就是这个样子的吗?看起来和平时区别不是很大。”
“嗯!”
靳尘顿顿地点了点头。
“不能让不亲近的人看出我醉了,不然,会有危险的。”
陈修竹心里猛地一疼。
他看着认认真真地告诉他原因的靳尘,竟是无法抑制地产生一种想将对方拥入怀中的冲动。
这样的想法,让陈修竹径直僵在原地。
“扶风,你怎么了?”
靳尘大概是察觉到了陈修竹的不对劲,凑近了一点。
“你心疼我啊?”
他问得很天真,带着几分纯粹的不解。
“没什么好心疼的,这本就是我应负的责任。”
说这句话的时候,靳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脸上的神情也与往日不同。
就像是……
陈修竹想。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若尘?”
他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嗯?”
靳尘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与往日里的三分矜持高贵七分平和近人完全不同,带着三分懒散不羁与七分冷淡自持,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陈修竹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
准确来说,他的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了。
“阿尘。”
陈修竹近乎呢喃地说出这个藏在他心底的称呼——从知道靳尘的字开始,他就想这么叫靳尘了。只是他直觉这个叫法太过于亲昵,便一直忍着没有唤出口。
可此时此刻,他却突然忍不了了。
长臂一伸,陈修竹将那个还在看他的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靳尘的肩膀上的时候,他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陈修竹想,他大概是疯了。
他知道他怀中的这个人是赤龙国的天,是赤龙国至高无上的皇;他知道这个人是一个男性,一个与他有些相同的身体构造的男子;他知道这个人有着后宫,有着无数的或娇媚或可爱的美人。
可他还是喜欢上了他。
陈修竹的大脑是从未有过的清醒,然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却在靳尘的双手迟疑地回抱住他的时候,'啪'的一声断了。
下一秒,陈修竹右手抬起靳尘的下巴,对着那浸过酒后显得格外娇嫩的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扶风?”
唇齿纠缠间,靳尘含糊不清地吐出这两个字。
“……”
陈修竹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只是探入那因为开口而微微张开的唇,更深、更深地勾住了那迷糊的舌。
?
作者有话说:
这章好长,君君好鸡冻,希望不会被锁QAQ
这么勤奋的君君有没有奖励咩(小声哔哔)
镇国将军以下犯上(完)
靳尘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熟悉的明黄。
“嘶……”
他扶着脑袋从床上起身,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
“小李子。”
靳尘朝帘外叫了一声,立刻听到应答。
“诶!陛下您醒啦。”
“嗯,小李子,朕昨晚,是如何回到这寝宫来的?”
靳尘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因为宿醉的缘故,他有些头疼。
“陛下不记得了吗?昨夜是陈小将军扶着陛下回来的。”
小李子惊诧。
“扶着?”
靳尘的动作一顿。
“是啊,陈小将军说他是在出去透风的时候遇到陛下的,那时您想是酒劲上头了,身形有些不稳,陈小将军不放心,就一路扶着您回来了。”
小李子说到这,脸上浮现出几分感激。
“还好陛下您遇到了陈小将军,不然若是遇到了什么歹徒,可叫奴才怎么办啊。”
“想什么呢!皇宫里不是一直有巡查的侍卫,哪有那么危险?”
靳尘无奈地笑了笑,心下却有些沉重。
“小李子……算了,朕要梳洗更衣。”
“喳。”
小李子能看出来陛下一开始是想和他说些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又放弃了,他心有疑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暂时退了出去。
等到用过了早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