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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后怀了陛下的崽-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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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沅便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
  若能解决此事,说不定也能让蒹葭避开上一世的命运。
  第二日,趁卫国公在场,商沅登时一脸沉痛的跪地:“父亲,请父亲彻查府中仆役,否则卫国公府都要被搬空了!”
  卫国公大惊:“这是何意?”
  商沅一脸小可怜不好开口的表情:“儿子和妹妹……这不是也到了大婚的年龄么,也需要些出门行头,本不想惊动夫人,只想着典卖母亲留下的东西度日,谁知那些首饰竟然都被恶奴掉包了!”
  说完立刻把这几日收集的首饰呈上。
  卫国公看到这些东西,脸色登时阴沉:“夫人,是谁在管这些首饰?”
  卫国公夫人心里一惊,强笑道:“是之前我身边的体己人,他们一向细致贴心……霜叶,这是怎么回事儿?”
  霜叶飞快的和夫人对了颜色,跪下惊慌道:“……奴婢不知啊,这些首饰的确是奴婢在整理,但向来放在匣子里,动也没动过,前几日小姐突然要首饰,奴婢才拿出来……”
  商沅微笑道:“这么说,倒是我们掉包了?”
  不待她答话,商沅已道:“父亲,母亲留的东西一向是夫人再打理,我和蒹葭从不过问,只是如今蒹葭大了,母亲留了什么,总要清点清楚的。”
  本朝律例,女子带来的嫁妆可以留给儿女,若是无子女身死,财物回归娘家,当时郡主曾留遗嘱,首饰庄子全留给一对儿女。
  国公夫人登时变了脸色,转头向卫国公梨花带雨道:“妾之前就曾说这嫁妆在妾手里,费心费力不说,还讨不到好去,如今大公子长大了,竟来怀疑妾短了他们的东西?”
  卫国公看不得娇妻难过,登时把那假首饰扔去一旁,软语哄了两句后,沉下脸道:“商沅,谁让你自作主张去典卖东西的?堂堂国公府传出去像什么话!还有——你们二人的婚资有你母亲打理,断不会少了你们的!”
  商沅:“……”
  这是什么爹啊!证据都摆在眼皮底下了理也不理,还怪在了他头上?
  一般人看到孩子典卖东西,就算做样子也会问两句是不是最近困难啊!
  商阙也在此时温声道:“父亲所说有理,再说陛下在此,大哥,若是贸然清点,传到陛下耳中岂不是冲撞了?”
  他真想不通这大哥怎么想的,若是他把暴君得罪的那么狠,根本不敢赌往昔的情谊,早溜出京了……可这大哥还唯恐府邸不乱,难不成他还以为陛下会看在以往同窗情谊的份儿上给他撑腰吗?
  “不必拿朕做幌子。”
  一道声音淡淡响起,却让在场的人登时变了脸色。
  霍戎负手走进来,玄色披风荡出凛然的气势,他不着痕迹的扫过在场的人,目光在商沅身上顿了顿。
  少年垂着的脑袋透出几分委屈,白皙的脖颈一看就是金尊玉贵娇养出来的,这样的小少爷,竟然还要为了自己的婚事筹卖母亲的嫁妆!?
  怪不得会趋炎附势,不择手段!
  这种人最在乎到手的利益,这次自己不妨给他点甜头,他见识了自己能给他的好处,也能快些上钩。
  霍戎有了主意,看向跪地的卫国公,淡淡道:“朕若不来还不晓得,堂堂卫国公,竟把嫡长子逼的去典卖东西了?”
  朝野中谁不晓得卫国公手握发妻留下的大量庄子田产,再加上自己的基业,说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卫国公飞速的看了商沅一眼:“陛下,这只是犬子的一点误会,商沅,你……”
  商沅直接移开眼眸,完全没理糊涂爹的暗示。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霍戎的眼睛。
  霍戎面无表情:“卫国公,这是你家事,朕不愿插手,但你家宅不宁,不循嫡长正统,行事毫无分寸,朕又怎敢倚屏仗于你!”
  霍戎之母不是正宫,他自己又是血腥夺位,这些话说起来甚是双标,卫国公却只顾着颤声道:“是是是……臣这就把那些刁仆打发出去!
  那仆人立刻哭着喊冤。
  霍戎一抬手道:“慢着!”
  “先把事情查清楚,再定生杀也不迟,卫国公最在意名声,还是谨慎些好。”
  这仆人是夫人安插的,若是不清不楚被赶出去,还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嚼商沅舌根呢。
  卫国公嘴角抽搐:“是……”
  都说新帝寡言冷漠,怎么对他的家事如此热心……
  来不及思考,卫国公一脸灰败的随着霍戎走去院子。
  商沅弯弯唇角,他这几日搜罗了不少被克扣的证据,至于宅子里,他早就安排好了。
  南屏早就准备好,一看人过来,登时把那几个大箱子都统统打开。
  “我们公子这些年真是受苦了啊!月例银子成了年例,连份例的衣裳也断了!”南屏情绪到位的嚎了一声,打开衣裳箱子清点:“看!这衣裳是几年前的旧料子,也亏得我们公子神仙似的人物,才能穿出去见人!”
  “看我们公子的发簪……”南屏望见来了不少人,卖力的举起商沅的发簪行头:“十个里有八个都是木的!两个是玉的,还是边角料呜呜呜!”
  霍戎眸中掠过复杂的情绪。
  他只道商沅从不知人间疾苦,没曾想贵为卫国公堂堂嫡子,在家竟过得这般委屈日子……
  当年在太学,他母亲尚在,他过得一直是金尊玉贵的日子……
  难道当年背弃自己投靠太子,也是因着家里的威压?
  “看看这茶!”南屏举着茶叶罐,快抽噎了:“今年都没人来给我们公子送茶,这还是去年的老茶!”
  “就连前几日送来的炭火,也是浓烟滚滚能把人呛个半死的黑炭!”南屏表演上了头,对着屋中间的火盆挤出两滴眼泪道:“想卖些首饰打点生计,连首饰都是假的!我们公子啊,真的是受委屈了!”
  霍戎望着不远处身形单薄的少年,呼吸一滞。
  正在兴头上的的南屏一眼瞥见柜子下有个隐秘匣子,想也没想一把揪出来,打开道:“就连这压箱底的匣子里,也只是一个成色如此普通的白玉啊,公子啊,一块白玉你还像宝似的藏着啊,好惨的公子呜呜呜……”
  商沅上扬的唇角僵住,人登时震惊在当场。
  这卖相普通的白玉,恰是他从霍戎处偷来的那块!!!
  作者有话要说:
  谈恋爱多没意思,朕准备给自己带个帽子刺激刺激


第10章 
  商沅脑袋里只有两个大字:要完!
  还没等到众人反应,他登时飞扑上去,砰一声盖住那匣子,利索的扔进了柜底。
  陛下在此,卫国公脸面早就挂不住了,涨红着脸出声道:“平日里是谁照顾少爷的!吃穿月例都去了何处!”
  管家婆子站出来支支吾吾摆脱责任道:“大公子和小姐的月例,照例是给了霜雪和霜叶。”
  霜雪和霜叶都是卫国公夫人的体己人,一听这话,卫国公夫人也站不住了:“我派你们照顾公子小姐的吃穿用度,你们就是这样打理照顾的!”
  那二人吓得脸色发白:“平日里给公子的东西,奴婢们都是核算对了的……”
  她们的确手脚不干净,但也只是拿了九牛一毛,可公子偏偏揪住一些细节无限放大……
  霍戎一个示意,展凌立刻上前道:“如今证据确凿,你们还想抵赖?”
  那二人和夫人对了一下眼色,登时跪在地上忏悔痛哭不止,就连偷偷把嫁妆拿去补贴家用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卫国公忙赔笑着对霍戎道:“陛下,你看此事都是刁奴闹事……如何处置还请示下啊……”
  也不知为何,霍戎半晌没答话,面色微冷,只眯眸盯着被商沅刹那关住的匣子,似乎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卫国公心里发慌:“陛下?”
  霍戎不动声色的沉吟道:“卫国公说她们掉包,是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
  “是……”
  “那发簪和镯子,只要随手拿去两个,也能让一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她们冒着风险私拿了几十件首饰,这是有多大的家业要养啊?”
  他只是淡淡一提,并没点透,卫国公却登时愣住。
  他一直都是教给夫人管家,还从来没过问此事。
  如今也是该管一管了。
  霍戎随即淡淡道:“这是国公府的家事,怎么处置还是苦主说了算——商沅,你说呢?”
  商阙闻言,满脸不可置信,难道陛下……真的要帮商沅?
  至于商沅,自从看到那玉佩已经几乎昏死过去,根本没心思去听几人的论战,如今听到霍戎唤他,才缓缓抬起头。
  帝王的脸庞年轻英俊,高大的身形极有压迫感,但此时却只含笑望着自己,眼眸深深让人猜不透。
  商沅一怔,不知他到底认出那玉佩没有。
  霍戎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来人,把人拉出去砍——”
  商沅忙道:“不必不必,赶出去也就是了。”
  这次不止是商阙,就连卫国公都惊了,商沅竟然这么随意的打断暴君发号施令?!
  商沅偷偷瞄了一眼霍戎,顿了顿道:“嫁妆铺子都是母亲留下的,还是母亲身边的旧人打理起来更妥当,不如把庄子的人调来几个,也免得夫人辛苦。”
  只要这些东西到手了,除了蒹葭的嫁妆,他出京的盘缠也到位了。
  霍戎的眼神始终定在商沅脸庞上,少年脸庞白皙剔透,眼皮上却染了浅淡绯色。
  霍戎慢条斯理道:“公子说得对,卫国公认为呢?”
  卫国公人都傻了:“……臣听陛下的。”
  卫国公夫人脸色青白不定,自己少了两个得力助手不说,就连之前私吞的财物也可能被发觉,但陛下明显偏袒商沅,她也只能赔笑听命。
  商沅松了口气。
  他没想到这么顺利。
  既然霍戎还帮他说话,看来是隔得远没认出那玉佩,若是认出了,自己恐怕早就没小命了。
  只是他为何要帮自己?
  商沅想了想,八成还是因着暴君少年时曾有受父亲冷落的落魄时光,同病相怜再加上和原主曾经的同窗情谊吧……
  商沅想了想,总是不放心,不着痕迹的蹭到霍戎身畔道:“陛下,细作那案子还要臣这几日查清吗?”
  霍戎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商沅一看那眼神,就忍不住给自己点了根蜡,总觉得这问题相当于问暴君你知道那夜的人是我了吗?
  霍戎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难道阿沅以为朕会朝令夕改吗?”
  商沅松了口气,忙行个礼匆匆退下。
  “公子!我表现怎么样!”事后,南屏笑嘻嘻来讨赏:“是不是把您说得特惨!”
  “惨!”商沅立刻抬手锤他的狗头,咬牙:“你要再表现得卖力些,你家公子人就直接惨没了!”
  *
  霍戎坐在椅上,手指缓缓摩挲那玉佩。
  玉质温润,如上好凝脂,让人不禁想起那夜的肌肤之亲。
  霍戎将那块玉紧紧收拢在掌心,眸中渐渐涌现探究。
  那夜不是一场梦,那勾人心魄的身影,也并非药力所幻。
  是少年主动把自己送上了门。
  霍戎望着那玉佩,沉沉道:“你说,若是有人曾主动示好,事后又若即若离拒不承认,会是何缘故?”
  冯公公绞尽脑汁:“这……也许是发现那人不合自己心意?”
  话音一落,霍戎脸色愈发可怕。
  吓得冯公公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气氛正阴沉,忽听偏殿传出责骂小宫女的声音。
  冯公公暗骂下头人没眼色,忙退下去查看。
  一个纤瘦可爱的十四五小宫女委屈巴巴的跪在地上,地上还散落了不少花花绿绿的话本子,显然是偷懒看闲书的。
  “荷荷,你还真是大胆!在陛下身边当差,竟然看如此不入流的下作东西!”冯公公训斥道:“我看你啊,这一辈子是别想发达了,还不把她拖走——”
  “哦?你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众人抬头,却登时一惊。
  陛下面无表情的踱步到他们身后,目光沉沉的落在了那些书籍上。
  一本书上的目录赫然印着:迷药春宵俏佳人潜逃 魂牵梦萦摄政王布阵
  霍戎:“……”
  冯公公忙道:“陛下……这都是市井上不堪低俗的猎奇书籍,又是下药又是逃跑的,别污了您的龙目。”
  霍戎唇角一抽,淡淡道:“无妨。”
  龙体都被污了,龙目有什么污不得。
  霍戎大致翻了翻,是市面上才子佳人的故事,只是不同于以往的一见倾心偷偷定亲,这对儿男女,哦不,男男激烈很多。
  霍戎示意放开那小宫女,问道:“这男……佳人为何要下药?又为何要逃?事后又为何矢口否认?”
  那小宫女登时眼睛就亮了,也不顾忌霍戎身份滔滔不绝道:“那男子下药,自然是为了搭上有权势的摄政王,至于逃跑否认,那自然是手段,若是下药后任由王爷予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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