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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拨重臣后他当真了-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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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他一举一动中体现出来,宛如一道天堑,将他与其他任何人划清界限。
  秦博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慎言行事无拘,言语中或许曾不经冲撞小郎君,但他并无坏心,还请小郎君看在他一心赤诚为国,苦读数十载的份上,不要同他计较。”
  李成绮偏头,仿佛疑惑地哦了一声。
  秦博约抿唇,神情中竟有些紧张。
  李成绮弯了弯眼睛,道:“顾郎君恣意洒脱,我很喜欢,有何怪罪?至于秦郎君说顾郎君苦读数十载,他便是读上一百载,能不能及第也是看他自己的本事。”他看秦博约,笑吟吟地开玩笑,“功名直中取,不可曲中求,秦郎君这话仿佛令我对顾郎君格外开恩似的。”
  “不敢。”秦博约垂首,不与李成绮对视。
  此人年纪如此轻,身上气势却逼人,眼下朝中位高权重者多与他年纪对不上,他心底有个隐隐约约,却不可说的猜测,只想来,便冷汗直流。
  但那位不是居深宫之中,不问国事吗?
  李成绮慢悠悠地走下去。
  秦博约不自觉地站在他身后。
  少年人手搭在扶手上,侧头漫不经心地朝秦博约道;“秦郎君,你细致入微,我也很喜欢。”
  秦博约僵硬道:“多谢文郎君赏识。”
  李成绮满意地点头,转过身去。
  待只能看见李成绮的背影时秦博约才猛地舒了一口气,他五指一捻,方意识到自己掌心湿冷一片。
  两人下去吃了顿饭,在说过这几句话之后,秦博约待李成绮态度依旧,仍是十分温和,却无谄媚惧怕,让李成绮在心中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而后又慢腾腾地逛去书斋买了几本书,秦博约注意到李成绮买了数册话本,从道人下山除魔卫道到相府公子与某朝皇帝掌上明珠珠联璧合无所不有。
  就是没一本有用的。
  至下午,顾无隅方神采奕奕地从楼上下来。
  春凤楼大堂的桌椅换了一整套全新的,李成绮捧着书在下面看,桌上放着各样糕饼茶点,做的虽不十分精致,但别有一番风味。
  顾无隅顺手拿了一块豌豆黄放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文小郎君这般用功。”
  李成绮合上书,调侃道:“我还以为顾郎君畏惧请客,不下来了。”
  “心疼请谁的银钱也不心疼给文小郎……”他还没说完,就被坐在旁边的秦博约杵了一下,杵得顾无隅差点没把嘴里的豌豆黄喷出来,偏偏秦博约连眼都不抬,自顾自地看书,一派安然风范。
  顾无隅端起茶水,咕嘟咕嘟地喝完,将卡在嗓子里的豌豆黄顺下去,他瞪了秦博约一眼,奈何秦博约根本不理会,他转头对李成绮笑道:“文小郎君,请。”
  李成绮把书交给奉谨。
  奉谨欲言又止,不过终究还是止住了,拿着书上楼。
  因还未入夜的缘故,鹿鸣馆人并不多,小二热络地请三人往楼上雅间走。
  二楼临窗,窗下便是坠鹤湖,水色粼粼,湖中二三藕荷,长堤横隔湖东西,岸边文石华整,朱栏回绕,不时有游人经过。
  雅间装修素淡,房中不见金石,唯有竹木二色,宛如富贵人家的琴室。
  顾无隅坐在窗边,道:“我上次来时就想问,坠鹤湖为何叫坠鹤湖?”
  李成绮反问,“你猜?”
  顾无隅看向秦博约,秦博约道:“我猜,有位如鹤名士曾居湖边?”
  李成绮道:“错了。”他迎着顾秦二人的目光,道:“坠鹤湖名坠鹤是因为真的有鹤坠到湖中。”
  顾无隅当真无语片刻,“然后呢?”
  李成绮道:“鹤摔死了。”
  三人皆无言。
  秦博约甚至怀疑李成绮方才所言是不是个隐喻。
  顾无隅沉默半天,才回应道:“这名字起的,很平实。”
  好在鹿肉很快上来,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鹿肉在下面一直用木炭烤着,终年炉火不熄,鹿肉随吃随烤。
  此时上来的自然不会是一整头鹿,而是取了鹿腹,肉质鲜嫩,肥瘦适宜,由炭火烤得金黄,端上来时刚出炉,油脂犹然在滋滋作响,旁边并上了数样解腻爽口的小菜,和两大盅汤。
  一样鹿血汤,一样鹿茸汤。
  鹿肉摆好后,马上有人拿锋利小刀将肉切成薄厚适中的小块。
  鹿肉旁还摆着些切成小段的藾蒿。
  李成绮夹起一小段藾蒿,笑道:“这可真是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了。”
  顾无隅戏笑,“原来这便是鹿鸣馆名字由来。”
  侍人切好肉,却没有马上下去,而是站在顾无隅身边,轻声问了句,“这位可是顾慎言顾郎君?”
  顾无隅偏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等待着侍人的下文。
  他虽有些名望,但终究只在几百贡生中,还未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李成绮舀了一小碗鹿血汤慢悠悠地喝。
  那人了然,快速地扫了一眼秦博约和李成绮,“不知可否劳动顾郎君移步去外面,同小人说几句话?”
  顾无隅夹了一块鹿肉放到嘴里,烫得舌头都发麻,一股肉香却直窜脑袋,他深觉此人目的不善,只含含糊糊地说:“没什么不能说的,若有话,就在这快说。”
  侍人静默一息。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晃了晃,在李成绮腰间佩玉停留时间比看其他两人加起来还长,他露出笑脸,道:“昨夜您与那位卢郎君打赌的事情,如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他走到门边,探出头向外看了眼,然后关上门,“京中多少人都等着看,您与卢郎君究竟谁能拔得头筹呢。”
  顾无隅把偏甜口的酱料往秦博约面前一推,“甜的。”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我竟不知一个小小赌约,能有多少人关心,”顾无隅笑,露出白而整齐的牙,“难不成,京中人士都闲的很?”
  他如此不配合,让那侍人脸红一阵白一阵,咬牙笑道:“顾郎君好潇洒,竟一点都不担忧从带砺寺磕头到春凤楼,将祖宗颜面都丢尽的人是自己吗?”
  顾无隅笑眯眯道:“不担心。”
  得此回答,侍人瞬间无法再说下去,话不投机,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顾郎君恃才傲物,小人无话可说,可您也得明白,再高的才,也没有完全准备来的稳妥!”
  这话中大有深意,顾秦两人惊讶对视,秦博约下意识地看向李成绮。
  李成绮慢悠悠地喝完了汤,“这是何意?”他好像很不解。
  侍人听有回转之意,马上凑到李成绮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小郎君既然与顾郎君在一处,想来也是贡士出身,您年纪小,大约是第一次来参加廷试,可知道廷试的考题是诸位大人早就出好,润色之后封存起来,待到考试那日再打开的吗?”
  李成绮点点头,“略有耳闻。”
  侍人声音更低,“若是提前知题,早做准备,岂不万事大吉?”
  李成绮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我听说,廷试题目皆有兰台所出,怎可能外泄?”
  “小郎君何必管那些,”侍人得意道:“且只问小郎君,可要看上一看?”
  他见李成绮年纪尚小,且衣饰不凡,大约是个有钱且好忽悠的买主,既然李成绮开口询问,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顾无隅打赌的事情闹得不小,侍人也是知道这事才过来同顾无隅说,料定他会为了赌约买题,不曾想他连搭理都不搭理。
  李成绮犹豫片刻,在侍人热切的目光中缓缓摇头,“考题严密,怎会在这里,且……”
  且这般正大光明。
  李成绮心中已有怒意,只是面上半点没表现出。
  如此大胆,想来不是第一次。
  光天化日,正大光明,有恃无恐!
  “我们老板手段通天,”侍人朝上一叩,仿佛在拜天子一般,“小郎君不必担忧题目非真,我们事成之前,分文不取,事成之后,小郎君也不必怕是往哪处送银行贿,只需去我们定好的书画斋买副字画就是了。”
  “事成之前分文不取?”顾无隅接口道:“就不怕事成之后,我们赖账?”
  侍人一笑,“事成之后,各位已然登科,何需在意这点银钱?”
  况且此事根本无法宣扬,科举舞弊,闹到了可不是简简单单付钱就能了事的。
  少年人看起来有几分心动,目光在秦顾二人身上游移,秦博约立时道:“小郎君不可,即便不中,尚有来日,何必冒这样大的风险!”
  李成绮声音喏喏喃喃,“家父病重,唯有见我登科一个夙愿,若是在他老人家……”他顿了顿,话中已有哽咽,“我如何有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顾无隅冷笑一声,看向李成绮的目光责备尖利,刺得少年人忍不住躲闪他的视线,他冷冷道:“原来文郎君是这样的人,恕我眼拙不识君真颜,毋意,我们走!”
  秦博约看起来还想再劝几句,就被顾无隅拉走了。
  李成绮怔怔地坐在椅子上。
  侍人呸了一声,道:“迂!”转而对李成绮满面堆笑地说:“小郎君不必理会这等目光短视之人,他日小郎君被点了状元,何愁身边无佳友?”
  少年犹豫着,嘴唇咬得发白。
  侍人见状又道:“且不说这些,郎君就算为了顾郎君好,也该买了,那卢郎君,今天早上一来就痛痛快快付了银子,小郎君这般重视顾郎君,总不愿意看他从带砺寺一路磕头到春凤楼吧?”
  李成绮目光微颤,似乎被触动了似得,半晌轻声道:“好。”
  侍人立时笑开了,从袖中取出了原本给顾无隅准备的信封,双手交给李成绮。
  “郎君贵姓?”他问。
  “文。”
  侍人脑中快速回忆了下,确认这批贡士中有个姓文的,且年纪不大,应当就是眼前这位。
  他点头哈腰,“小人先在这庆郎君高中了。”
  ……
  入夜。
  长乐宫中安静,宫人行步无声。
  李成绮目光落在被他撕开的信封上,面沉如水。
  青霭站在外面道:“陛下,谢侯来了。”
  李成绮回神,淡淡道:“请。”
  作者有话说:
  周二更新在下午。
  对不起课太多了,周三更新估计就能恢复零点了。感谢在2022…05…08 23:48:52…2022…05…09 23:41: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李成绮将信随手丢到一边; 听脚步声由远及近,到身边方停下; 抬头展颜一笑;“先生。”
  谢明月仍未着官服。
  自他醒来,他们私下见面,谢明月从不着官服。
  谢明月没跪坐到他面前,而是自若地坐在他身侧。
  衣裳颜色浅淡; 就显得人也柔软; 李成绮不等谢明月回答他; 先勾着谢侯洁白的下颌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轻得像是小动物的舔吻。
  谢明月眸光凝滞一息,少年偷得一吻; 欲要起来同谢明月说话,不想颈上被往下压住,他不设防; 身形不稳,跌扑入谢明月怀中。
  李成绮练字看书的地方虽然安静; 却不是一人都无; 譬如说此刻满空来就站在不远处; 尽职尽责地当个漂亮摆件。
  显然这个漂亮装饰落在谢明月眼中非但不会让他愉悦,反而会加剧心情的恶劣。
  谢明月亲李成绮的动作不急不缓; 慢条斯理,仿佛在细细品尝道珍馐美味,他手仿佛不经意地扣在皇帝腰间; 用力不重; 只稍稍环着; 似乎怕李成绮坐不住倒下去。
  实则……
  李成绮分心想; 若他欲起身,当旋即被谢明月锢在怀中。
  少年人气息不够绵长,被这般细密温和地吻着反而有些遭不住,扶住谢明月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被谢侯体贴地松开,刚喘得一口气,唇舌皆被噙住,弄得他眼中浮了层粼粼水光。
  李成绮偏头,躲过谢明月的亲吻。
  谢明月低下头,温凉的吐息落在他面颊上。
  李成绮觉他有点微妙的不满,握着谢明月的手指,安抚般地在他指尖啄了下,“我很想你。”李成绮轻笑道。
  谢明月手指僵了下,而后点在李成绮柔软的嘴唇上,他垂下眼,一派安然恬静,如月清辉,整个人身上都仿佛带着高不可攀的洁净,偏偏指下辗转,亵玩着李成绮的嘴唇,“陛下在宫外自在开怀,臣还以为,陛下将臣忘了。”
  李成绮笑,眼中狡黠一闪而过,“唔,原本是要忘的,刚才又想起……”李成绮有瞬间没说出话,“做什么?”他不满地看向谢明月。
  “嗯?”谢明月眨眼,茫然无辜。
  李成绮把谢明月的手指往外推,后者呼吸一沉,“陛下。”谢明月声音温和地叫他,却听得人浑身紧绷。
  李成绮笑眯眯道:“谢侯这般行事,可实在不公啊。”
  他们二人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做事轮不到旁人置喙,便是撩拨,也只准对方受着,却不许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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