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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且孙儿之志向,在疆场之上,而疆场之上最易积攒功德,孙儿不才,却也愿意以自己的本事挣得爵位,因此敬王府世子之位,还请阿翁依旧给瑾然阿弟。”
元朔帝听罢,只觉自己这个孙儿,当真是千好万好,和当年的天成一般的乖巧懂事,胸怀大志却又能海纳百川,有容人之能,当真不愧是他的血脉。
而敬王微微低头,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看好的世子当然是谢瑾然,可是,留在长安为质的人,却不能是五岁尚未定了性子的谢瑾然。他不舍得他看好的继承人被教坏了。
因此敬王只犹豫了须臾时间,便亦俯身跪下,道:“当初江氏母子几个失踪时,儿骤失发妻幼女,痛苦非常,花了整整一年时间遍寻江氏母子未果后,思及彼时战乱不断,江氏母子身边又无人护佑,身子柔弱,如何能撑得过这一年的时日又思及彼时江氏并未诞下男婴,其腹中双胎,也被王府良医诊治为皆是女儿,且府中事务繁忙,儿终究是男子,府内杂物,儿终究不胜其扰,只得续娶马氏。待马氏之子四岁时,儿所派去寻找江氏母子之人依旧不曾出现,这才为马氏之子请立世子之位。然,继室于原配面前,本就该行妾室之礼,其子自然比不得原配之子贵重”
敬王说到此处,顿了顿,接着道,“是以按照规矩礼法,敬王府的世子自然该是阿远。马氏温良恭俭,瑾然乖巧伶俐,自会懂得其中道理,定会将世子之位让与阿远。是以,儿求阿爹,将敬王府之子之位给阿远。”
说罢,就是三叩首。
谢远其实原本对是否接受世子之位就在两可之间。毕竟,接受与不接受,都是有利有弊,谢远本想着来了长安视情况而定,刚刚说的那番话,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当初元朔帝登基,还经历了三请三让,古人皆是如此,谢远当然也就不能免俗。
只是,待谢远听到了敬王的这番话后,微微蹙眉,紧接着开口道:“那是瑾然的爵位,孙儿继位兄长,便不该争抢,使瑾然不得不将爵位让与孙儿。”然后也开始磕头。
元朔帝虽喜爱谢远非常,却也绝非昏君,见状微微眯了眯眼,待瞧见谢远连着磕了四五个头后,心中终究不舍,这才对着敬王开口:“老三家的事情终究与旁人不同,既如此,便容后再议。”然后又慈爱的看向谢远,亲自上前将谢远扶起,道,“好孩子,朕赏赐给你的,你自该拿着。只是爵位一事复杂,前无例子且让朝中再议一议。不过,爵位不给了,其余东西,阿远还要拿着。”
谢远正要说好,就听元朔帝又皱眉道:“唔,朕暂时不能给阿远爵位,总要给阿远些别的补偿才是,阿远,你可有甚想要的东西”
谢远心中一动。
几个阿姐的郡主封号本就是应该的,至于亲事元朔帝连太子之女的亲事都不管,想来也不太愿意管敬王之女的亲事。而且,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他却也不好在敬王并没有利用几个阿姐亲事的时候就这样莽撞的插手。
因此谢远微微抿唇,想了想,就小声开口:“孙儿样样都好,只是当年在蜀地时,孙儿第一次去山林打猎,不意与家仆失散,且受了轻伤,行动不便,在山林深处呆了一夜。最后是一个被白狼养大的孩子救了孙儿,在孙儿身边守了一日一夜。他很好,虽懵懂顽皮,却也肯听孙儿的话,孙儿因他曾守护过孙儿,为他取名阿守。孙儿因被阿守救过,便时常去看他,他从未伤害过孙儿。前段时间,孙儿决意来长安之前,阿守因小腿受伤,门牙掉了,他自己又自觉自己是狼,误以为腿不能跑跳,牙不能嘶哑猎物后,自己便会死掉,便被孙儿哄着一起来了长安。孙儿已经认了他做义弟,决意好生照顾他到长大。”
元朔帝微微一怔。
他其实早就知晓了谢远这几年来做过和经历过的事情,那个狼孩阿守,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原本只看懂了记述在逐渐上的文字,彼时只觉那狼孩顽劣,必然不堪,谢远与狼孩为伍,还与其义结金兰,当真是小孩心性。
可是,今日再听谢远说出那些事情,元朔帝却觉得,他的这个好孙儿,当真是心善聪明之人。若非心善,岂会如此照拂一个狼孩若非聪明,岂会在拒绝世子之位后,反倒提起这样一个不轻不重但却极有可能影响谢远自己继承世子之位的要求
元朔帝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心忧,然而,眼前的谢远当真是太像他的天成,又太过出色,元朔帝着实是不愿意拂了他的意,于是随意道:“既是阿远的兄弟,又是狼孩归顺,且还有救皇孙之功,那朕便赐他从五品的开国县男,府邸一座,阿远说,可好”
至于食邑和金银等等,当然是全部都没有。
可即便是这样,已经足够谢远高兴了。
他虽是从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穿来的,并不歧视任何人。但是,很显然的,这个世上的人并没有如此想。他总归要给阿守一个身份才是。
元朔帝能顶着御史的奏折给阿守一个空头爵位,已然足够让谢远心中喜悦的了。
“孙儿替阿守,多谢阿翁”
谢远俯身再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竟是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来。
太子谢玉斐是没有梨涡的,可是,元朔帝的发妻却是不笑时端庄大方,一笑时两个梨涡就会露出来,颇有些俏皮可爱。
元朔帝盯着谢远的梨涡看了一会,看向谢远的目光越发柔和了。
他想,他是真的相信,眼前这个孙儿,当真是上苍为了补偿他而送来的珍宝了。
谢远极其敏锐,立刻发现了元朔帝在看他的梨涡,便道:“孙儿的双生阿姐,她脸上有两个梨涡。”然后故意鼓了鼓脸,气道,“阿姐只是比孙儿早出生了一小会,就比孙儿多了一个梨涡,阿翁你瞧,这是不是不公平”
元朔帝大笑,又亲自将谢远扶起来,置于膝上,笑着叹道:“公不公平不知道,不过你那个双生阿姐若真有两个梨涡,那便定会像你阿婆。”
敬王面上有一瞬间的难堪。
元朔帝所言之人,乃是其发妻,而不是其第二任继室敬王的阿娘。
谢远到底对长安局势不甚分明,便也只说笑了一句,便又老实起来,见元朔帝只一心与他说话,谢远便只能将话引到谢容英身上显然,他是最合适的那一位。
元朔帝在心中再次夸赞谢远,待他忍不住又想在面上继续夸谢远时,就见郝善出去一趟,面色有些古怪的带了皇后身边的内侍总管过来。
元朔帝微微皱眉,就见那清宁宫的内侍总管行礼之后,战战兢兢道:“娘子那里,出了些事情,娘子不敢决断,让奴来询问圣人处置法子。”微微等了一会,见元朔帝根本没有坑一声,那内侍总管只得苦着脸接着将清宁宫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道,“乐婉公主闻得敬王府的几位小娘子回来了,心喜之下,赶了过来,路上正好碰上了赶来的敬王妃,便一起去了清宁宫。待到了清宁宫,敬王府新来的小娘子便给乐婉公主行礼,乐婉公主也给了赏赐。只是、只是,几位小娘子给公主行过礼后,却不肯给敬王妃行礼,乐婉公主见状便斥责了几位小娘子几句,言下之意要罚她们,结果敬王府的四娘,便率先站了出来,唤了敬王妃阿姨。”
大庆朝风俗,子女唤父亲妾室,皆为阿姨。四娘则是指的谢远的四姐谢念。
众人一愣,敬王和谢含英深深的看向谢远方才,谢远在言语之中,也直接称呼马氏为“阿姨”,连敬王妃三个字都不屑称呼。炮灰逆袭日常
第437章 皇后有毒24
翌日早晨,宫女一掀开帘子,一股暧昧的味道便传过来,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纱帐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掀开,“伺候本宫穿衣。”
萧玉如懒洋洋地抱着锦被,一头青丝披泄在雪白的美背之上,本就是十足的颜色,脸上还蔓延着被疼爱过后的红晕,看起来更是好看。
萧玉如很喜欢吃鱼,几乎可以说是无鱼不欢,这天中午闻到鱼腥味却吐了。
转眼到了皇帝的寿辰。
往年节庆日前后7天,皇宫里都要举行隆重的朝贺仪式,民间也要舞狮放炮,载歌载舞,全民欢庆。
先帝五十大寿当天,皇城数十里道路旁张灯结彩,大小戏台鳞次栉比,不管是真心的假意的贺寿戏曲此起彼伏,满眼望去都是祥和喜庆的色彩。
有热菜二十品,冷菜二十品,汤菜四品,小菜四品,鲜果四品,干鲜瓜果二十八品,点心、糕、饼等面食二十九品,共计一百零九品。
称得上是铺张浪费。
现在国难当头,皇帝没了大张旗鼓的兴致,决定一切从简,省下来的银两,作为前线的粮饷。
虽然一切从简,但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诸臣百官绞尽脑汁地献上贺礼以讨皇帝开心,这贺礼不能太掉份儿,要有价值,可也不能太奢华,免得叫皇上以为他们都家底殷实。
后宫的妃子们就更苦恼了,每年一度的皇帝寿辰就是她们变着法儿讨皇帝欢喜的时候,所以一个比一个紧张。
不过今年无论是什么礼物都不重要。
不论是丞相辛辛苦苦寻来的南海观世音白玉肖像,还是皇后献上的亲自摘抄的佛经,亦或是陆昭仪献上的前朝大书法家是真迹
都在一个人的出现下变得毫无意义
这人自然是最近这段时间宠冠六宫的萧妃。
萧玉如这会儿屏住呼吸,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嚼了两口,只感觉到一股冲鼻的血腥味。
还没来得及咽下,便感到一阵冲鼻的恶心,她捂住嘴,小小干呕了一下。
因为实在是恶心,只好吐了出来,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吐了个昏天暗地。
她身边的宫女太监被吓坏了,一度以为她中毒,皇帝则是连忙命人传唤太医。生过孩子的陆昭仪却看出了端倪,觉得萧妃这可能是有喜了。
等到太医来了一诊脉还真别说,确实是有喜了。
两个多月的身子了,仔细算算日子的话,大概就是他们刚好上那会儿怀的。
今天这道蒸鱼引出了萧妃的孕吐,也是奇事一桩。
有了萧妃在,今日费尽心思打扮的娇媚动人的妃子们,全都变做了天鹅身边的大白鸭,再无亮色。
只能说,陆妃这好消息曝光的正是时候。
因为先前的衣裳脏了,所以现在萧玉如换了身宫装,她含羞带怯地望了昭华帝一眼,低下了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这妆容和衣着都是特意设计的,虽然是怀孕时候的模样,却较之平时的娇娇软软更有看头,别有一番风情。
“陛下,是臣妾的不是,竟然在宴席上吐了,坏了陛下的兴致。”萧玉如柔声细语,水眸含情。
别说皇帝不生气,就算是生气了,他这个时候也不能发火,毕竟这是他正宠爱的妃子,自己选的剧本,跪着也要把它演完。
“爱妃此言差矣,天降麟儿,朕真的太高兴了。”皇帝长得很是英俊,一双修长的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狭长的凤目精光闪烁,看人时总透出一股睥睨之感,令人不由自主心生畏惧。
但当这双眼睛柔和下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很动人的。
被皇帝用深邃的眼睛凝视一番,萧玉如心跳如雷不知如何是好了,她摸着肚子,由衷地希望,里面是个皇子。
她看了一眼唐柠,微抬下巴,很是得意,然后又看了一眼陆昭仪。
陆昭仪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仰慕和伤心,她对皇帝素来如此,每次看他的眼神都跟苍蝇见了蜜糖似的。
没有谁比你的枕边人更了解你了。
萧玉如一开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日日夜夜,皇帝的呓语,以及他平日里奇怪的表现都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皇帝喜欢过另一个妃子,而这人绝对不是皇后。
最后锁定了目标,陆昭仪。
不是她多么聪明,而是她身边丑丫头,有点厉害。
那日她问了太监,又差人去打探一番,得知圣上离开凤仪宫后确实在御书房,便让贴身宫女为自己描眉画眼换上轻薄罗裳,又让小厨房炖了碗珍珠白玉汤,准备给皇帝送去。
没想到却被安公公拦在了外头,她气得直跺脚,半路上摔了碗。
在寝宫里待着的时候,丑丫头来报,那日待在御书房的,正是陆昭仪。
陆昭仪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成功生下陛下骨肉的人,这么一来一切都能说通了。
萧玉如的眼神太露骨了,远处的唐柠,都看出来了,更不要说陆昭仪这个当事人。
陆昭仪也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