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好奇地问了句,钱是怎么来的。
她妈开心地说,钱是女儿给的。
女儿就这么一个哥哥,她哥哥结婚要房子,这可是她哥哥的终生大事啊他们两口子都没有什么积蓄,只能让女儿出钱出力。
她拉了拉脸上的一次性口罩,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哭着跑了回来。
这些记忆都是走马观花,人脸都是扭曲了,她跟做了恶梦似的满头大汗,视线还有些朦胧间,就正好对上一张还有些狰狞的面孔。
“你为什么向于潜借钱,我才是你男朋友。正儿八经的男朋友,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男朋友宋哲凯愤怒地看着她。
男朋友姓宋,全名宋哲凯,身上有些小毛病,在一起这三年对她还是不错的。
他是独生子,他家在距离两个小时车程的隔壁市,爸妈也才四十岁多,经营着一家水果店一家宠物店,家里不说多好,条件并不算差。
他们感情还可以,但他爸妈很不喜欢她。
这世界有三大你扶不起,阿斗,老人,还有哥哥。
当今社会扶哥事业任重道远,不扶哥哥一把是冷血无情,扶了之后是一分钱都没有。
他们太聪明了,她哪里是对手。
在一段关系中,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不平衡,一个人长期处于弱势,另一个人长期处于强势的状态,就会出问题。
“前两天我爸打电话告诉我生病了,要二十万”他骗了我。
“钱钱钱钱,除了钱,你眼里还有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思想怎么就这么庸俗。我们分手吧,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说罢,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她,转身就走了。
唐柠也没有挽留。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被骗走的二十万,肯定是拿不回来的。
这钱肯定是要还的。
对于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
感情没到那地步会提分手也正常,要说就是现实一点,不想被拖累罢了。
可还是觉得难受。
打完针以后,她不想回宿舍,又觉得天地之大,自己无处可去。
一向对自己抠抠索索的唐柠,难得花了次钱住了旅馆,她一直很节俭很穷,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她在家里的地位都是最低的的,爷爷奶奶很不喜欢她,爸妈更是总是觉得她不好,如果不是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可能早就被爸妈送人了。
他们一家人都很平凡,平凡到扔进人堆里,别人不会多看一眼。
可偏偏生了个她,好看的有些过分,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家里没有条件,她是产婆到家接生的,都要怀疑是不是和别人抱错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要给全家人煮饭了,要给全家人洗衣服,哥哥每天只要负责玩耍,爸妈给她灌输的观念是工作之后赚钱交给家里,要孝顺父母,要和家里人一起努力给哥哥买房子娶老婆。
一直到长大,她的生活环境就是这样的,很多时候她连反抗都不敢反抗,只能够委屈的掉眼泪,父母的教育,让她天生对家里人有一种服从。
她周一到周五出去做临时工,周末去做服装模特,除了寒假那几天,或者学校里实在走不开,她一年三百多天都在做兼职。
她一个月能挣到一万块,一万块,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笔不可能花完的钱,但是有了那么一个家,再加上她甘心情愿为家里付出,所以每个月到底都是什么都没有,甚至都不知道给自己买套衣服
哥哥今年二十五岁,初中毕业后就没上过班,用的车,电脑,手机,手表还有生活的吃穿住全是她给的。
爸妈曾经花了她给的三万多块钱疏通关系,给哥哥找了一份事业单位的工作,结果自命不凡的哥哥说不干就不干,嫌弃当职员掉价,嫌弃朝九晚五的工作太辛苦,起码开始要当个小领导,三万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
她强撑着,感觉人生灰暗的时候就安慰自己说,这世上还有更多人更辛苦在讨生活,有的女孩子甚至连读书都机会都没有,至少她过了二十多年的安生日子,读了不少书,这样的日子已经比人家强出太多。
早先这样的安慰原本还有用,现在已收效甚微,她看起来还是无坚不摧一副永远不会打倒的样子,其实整夜整夜睡不着,压力极大。
这次的二十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为了这事,愁得整夜睡不着觉,最后于潜主动说借她钱。
结果被告知,原来是自己被骗了被算计了。
她觉得恨,很恨,这种情绪在心头久久散不掉。
她开了电视,躺在了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头晕得很。
她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肚子空荡荡的。
唐柠掏了掏口袋,只有三百多块。
旅馆一夜八十块,时间就快到了。她舍不得再花八十,只好起身出去。
走出旅馆,小巷里里是一股潮湿霉臭夹着烟草酒精的诡异气味儿。
她三两步跨了出去,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她拍拍肚子。
挺饿的。
下雨了。
四月的东城是回南,天很潮腻,空气中似乎都充满了水汽,让人呼吸都觉得不太顺畅。
早上八点开始下雨,到中午时都没有结束,唐柠站在别人家的屋檐下,脚都要站麻了。
正在唐柠犹豫要不要打个出租到最近的商店买把伞的时候,手机传来震动。
她从口袋里翻出大一入学时充话费送的智能机,终于看清来电人标着“妈妈”。
无事不登三宝殿,打电话过来准没好事。
唐柠接了起来,“喂。”
“医生说你爸爸还不能出院。”唐妈妈焦急地张了口。
她觉得很痛,很难受。
感觉像是有刀子落进了皮肉上,那是一种剧烈的、让人难以容忍的疼痛,疼得缠绵又漫长。
她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外面一层皮,露出内里,鲜血淋漓。
“能治好吗医生是怎么说的”唐柠握紧了手机,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像是在强忍些什么。
“能治,当然能治,医生说治好以后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就是钱不大够你问问你同学能不能再借你一点钱。这病太严重了,咱们家现在已经砸锅卖铁了,可钱还是不够,你哥我是不指望了,我现在就指望你,你想想办法再借点钱打过来,这治疗是一天都不能断,你爸等着你救命呢。”唐妈妈说得很着急。
脑中的弦“啪”一下断了,让她整个脑子都空白了,暂时失了声。炮灰逆袭日常
第604章 愚孝女2
“你没有在听我说话要不是一点法子都没有,我也不会让你去借钱。
唐柠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别治了吧。”
“你什么意思那可是你爸爸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电话那头的女声咄咄逼人。
“我明天买票回家看看爸爸,然后找叔叔伯伯阿姨借钱治病。亲戚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这边是真的弄不来钱。”唐柠说完以后,电话那头就沉默了。一瞬间,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同时涌上来的,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无力还是什么感觉,让她再一次清晰的意识到,在这个家里自己被利用得有多彻底。
“你读书忙,就不用回来了,家里有我和你哥就够了。我们辛辛苦苦培养你,培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有出息。现在都四月份了,六月的时候回,你就毕业了,你的专业在我们这小地方不好找工作,在一线城市才有前途。毕业季很多公司都会招人,错过这个机会,你想要去招聘可就不容易了,人家公司人都招够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能很明显地听出她的心虚。
“爸爸真的生病了吗”
“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响起了急促的喘息声。
“前两天我坐绿皮小火车回去了一趟。我什么都知道了。”唐柠两眼放空。
她想起了很多。
小时候奶奶喊她洗碗她就洗,妈妈让她拖地她就拖,哥哥喊她拿鞋她就拿,爷爷让她盛饭她就盛。
后来哥哥让她帮做作业,她就做。
再后来,兼职做的钱,几乎全部上缴。
几年前就连哥哥搞大别人肚子打胎的钱都是伸手跟她要的。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当别人把吩咐你做什么事当成一种习惯后,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会理所应当的把吩咐你这件事当做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有人都会吩咐你做事,从你身上索取。
一旦其中一个人付出的太多,或者是一个人索取的太多,那么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唐柠觉得自己内心仿佛罩了一层玻璃,玻璃里是一个巨大的湖,湖中心就是她自己。
她自己在那湖里被人一次次按下去,拼命挣扎,痛苦又绝望。
可是她感受不到。
她隔着那厚重的玻璃,连声音都听不到。
这仿佛是一种异常强大的保护机制,让她保持着理智平静。
“这边电话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明天再说吧,电话费挺贵的。”
“妈,我知道你听得见,以后我都不会给家里打钱了,我借了别人二十万。”唐柠声音抖了两下。
“你哥哥谈对象没钱,你出一点,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的。
唐柠直接挂断了电话。她第一次主动挂了家人的电话。
回宿舍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宿舍里很多东西都已经用到再不淘汰就要报废的程度了。
寝室旁边就有小超市,她去小超市里买了婴儿霜和护手霜,一打内裤、几双袜子和一双拖鞋。
刚洗了澡,脸上什么都没擦,现在被冬风一吹,皮肤有些干。
“你男朋友和齐雨晴在一起了。”坐在她旁边的妹子开了口。
难得今天宿舍有人。
毕业季到了,一般很少蹲在宿舍里的,有的要找工作有的要考证,总之已经在为自己毕业后的事儿考虑了。
即便已经找好工作了,也要忙着谈恋爱或者跟朋友出去玩。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所以和齐雨晴在一起也好,和别人在一起也好,哪怕他想和猪在一起,唐柠都不好说什么。
“我谈恋爱了,毕业的时候请你们吃喜糖。”齐雨晴回来了,皮鞋走在地上啪嗒啪嗒响,“唐柠,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唐柠掀开了蚊帐,“你邀请我的话,我肯定会去的,毕竟是大学四年的校友。”
学校发的蚊帐不光是起到防蚊的作用,还有隔绝小空间的作用,虽然蚊帐是透明的,但是在里面就像拥有一个独立的小空间,所以一年四季,她们的蚊帐都挂着。
“我”齐雨晴总觉得唐柠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唐柠办了张新卡,以远方亲戚的名义给叔叔伯伯舅舅姑姑小姨发了消息。
之前爸妈以哥哥要去做学徒没路费没生活费,就在大伯这借了五千块。
那是大伯辛苦种地挣来的,结果6年了,爸妈一分钱都没有还,那笔钱以后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在牌桌上输光了。
后来有钱也不还。
三年前哥哥要做小买卖,爸妈说手头紧要借舅舅家的房子去抵押,贷款给他花。
拉着舅舅去银行抵押,结果房本上写的是舅妈。而且房子也是贷款买的,房产证还在银行做托押。
最后软磨硬泡借了两万块,后来也没有去做小买卖,那钱很快就被挥霍光了。
家在可能连四线都算不上的小城市的农村里,父母都是无业游民,两人各种收入加起来也不过1万。
欠债十几万,这几年就没想过要还,却修了个二层小楼房,上下四间房那种。
不过现在的女孩,向往大城市,不愿意住农村,爸妈骗钱就是为了在镇上或者市里买房子。
他们现在钱应该还没花出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家里人要钱要得狠。
她到了月底连吃饭的钱都没有,馒头配白开水一天也就过去了。
等到连麦馒头的钱都没了,她不得不想办法借钱,毕竟不能每次都靠男朋友救济。
然后想方设法的额外去赚钱还别人。她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家里人,住着大房子,吃着鸡鸭鱼肉,穿着品牌店大几百的衣服,用着五六千的手机,却不愿意还钱的心态。
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唐柠发完短信以后,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她糊涂了很久,现在脑子清醒了。
在这个家,她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