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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个臭丫头向来命硬,她是真的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这时候去医院打探消息的王亮回来了。
“怎么样了?”文婧媛迫不及待的询问。
王亮摇头:“医院被他们给围的密不透风,什么也打听不到。”
文婧媛不禁失望。但随即便换了一个问题:“裴云骁现在怎么样?”
王亮嗤笑出声:“说什么是无坚不摧的战神,依我看就是个沉浸在儿女情长里的没用男人。”
他这话成功让文婧媛眼睛亮了起来。
“我听说,他的精神是彻底垮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好不起来了。”
王亮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我还听说裴云骁直接冲进手术室用枪抵着主刀医生的头,说是要让人医生去陪葬。”
裴逸杰:“看来林然是凶多吉少。”
否则以他对裴云骁的了解,那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失控到这种地步的。
文婧媛此时的想法和他是一致的。
两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交待王亮:“医院那边你这两天盯紧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文小姐!”
裴逸杰笑着揽住他的腰:“现在可以松口气了?”
文婧媛很想说,只有林然死了,她才能真正松口气,不过脸上却挂着优雅的浅笑。
这样的文婧媛让裴逸杰疯狂,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也不管王亮还在,因为右手被挑断手筋的缘故,只能扛起她就往卧室去了。
对他这样的热情,文婧媛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对她来说,裴逸杰真的是一个很称职,让她极其满意的床伴。
卧室中传出的热浪让王亮面红耳赤,身体燥热难耐。
……
医院的安全通道内,周子清正在和儿子通电话。
“我今天可能会很晚回家哦,你乖乖听话,先睡觉好不好?”
“平时你不都是一个人睡的吗?怎么今天就睡不着了?”
完全沉浸在和儿子柔情幸福中的周子清根本没有发现神情阴暗的男人出现,更没有察觉到周围低沉的气压。
楚景行有些疲惫,加上心中担忧,本来是想过来抽根烟缓解下情绪的,可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周子清温柔的声音,还有让他浮想联翩的话。
原来她这些年身边早就有了别人,而且看起来感情相当好,难怪她这么多年能抛下他,甚至抛下至亲的亲人一直不肯回来,甚至连一个消息都吝于给予。
不管是她眉眼间的柔情,温柔似水的声音,还是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刺痛了楚景行的双眼,让他嫉妒的发狂,一直积压在心底的不甘、怨恨还有这些年无望的等待全都爆发了出来。
挂断电话,周子清脸上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手腕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握住,然后用力一拽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手腕的疼痛之后,后背紧接着被撞的生疼,让她倒抽着凉气。
下一刻,男人结实的双臂撑在墙上,将她困在他的双臂之间。
从短暂惊恐中恢复过来,周子清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当然也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愤怒和眼底燃着的怒火。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他俊朗的脸近在咫尺,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可是跟从前比起来,他身上多了岁月沉淀下的成熟稳重,让她再也难以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一眼看穿他的情绪。
这样的楚景行,让她更为着迷,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着。
周子清心中哀叹,她果然是非他不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神经和情绪依然被他支配着。
就像刚刚,在看清楚他的脸之后,她刚才内心油然而生的恐惧害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心。
“为什么回来?”逼近他的男人沉声质问。
在她错愕之际,楚景行冷冷无情的声音再次传入她耳畔:“当年既然头也不回的走了,为什么回来?”
面对他的质问,周子清刻在身体里的奴性记忆苏醒,本能的张张嘴就要回答他。
可是想起曾经的往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事已至此,就算她说了他会相信吗?
更何况真的已经没有再去说明的必要了。
这些年她虽然人在国外,但时常都会关注着他的一切。
知道他之前的许多年一直都深居简出,知道他身边其实一直有一个默默付出照顾他的人。
前两天两个人一起上了访谈节目,那个人看他的眼神痴迷又崇拜,他回馈对方的是让她怀念却久违到陌生的温柔和煦。
现在整个首都的人都在感叹着他和那个人童话般美丽的爱情,虽然很痛苦,但她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既然一切都已经改变,也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又何必再让他徒增困扰呢?
将过去的一切都尘封在自己心底,这是她为他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你不必担心,这次工作结束后我就会随总统一起离开,将来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周子清郑重的对他承诺。
现在的她自然不会自做多情的认为他的质问是出于对她的感情。
当初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她没有守在他身边,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呢?
周子清理所当然的认定,他是担心她的出现会打扰到他现在平静的生活,会让他的心上人误会,所以是在向她确认离开的时间。
而她这样于掷地有声的回答成功将他内心紧绷的一根弦挑断,让他彻底的愤怒了。
原本以为她是因为心里还有自己所以才会回来的,可现在看来执着于曾经那份感情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
多可笑!
明明已经听到她和别人的浓情蜜意了,可他的心里竟然还是不能放下。
甚至就在她说说出这番话之前,他还在心中告诉自己,不管她当初为什么离开,这些年又发生过什么,她爱过什么人,只要她肯回到自己身边,他就原谅她,将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楚景行都觉得自己可笑窝囊!
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周子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呆愣住没有任何反应。
跟她记忆中的甜蜜不同,他的这个吻带着惩罚和侵略性,啃咬碾磨的她生疼。
当熟悉的淡淡烟草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时,周子清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双手抵在他胸口,极力的想要推开他。
但楚景行完全不给她机会,捉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固定在墙上。
周子清本能的侧头避开他的吻,可楚景行丝毫不允许她躲闪,大手扣在她脑后让她无法躲避,强迫她接受自己的吻。
想到从前被他奉若珍宝的捧在手心里呵护的过往,周子清潸然泪下。
……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别墅的冷清。
浑身是血的裴逸杰被踢起,身体狠狠的撞在桌角,然后又跌落在地上。
但欧阳泽还是怒气难消,高定的皮鞋将他的脑袋踩在脚下,毫不留情的碾压着。
“裴逸杰,谁给你的胆子胆敢伤害她?”
他脚下的裴逸杰已经是鼻青脸肿到变了形,被踩着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欧阳泽的脚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的左手上,用足了全力狠狠的碾压,蚀骨的疼痛让裴逸杰痛苦的大叫着。
“裴云骁当初只废了你一只手。实在是手下留情了……”
欧阳泽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军刀,依然踩着他的手缓缓的蹲了下来。
明晃晃的军刀在灯光下泛着森寒的光芒,欧阳泽冷声道:“裴逸杰,我看你这只手也是不想要了!”
明白他的意图,欧阳泽瞳孔放大,眼中现出极致的恐惧,可是脸彻底被打肿了,根本说不清楚话。只能拼命的摇头,嘴里依旧是急切的“呜呜”声。
可是欧阳泽就如同视而不见一般,手中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了下去,刺穿了他的整个手掌心。
“啊!!”
裴逸杰痛苦不堪的嘶叫着,可是欧阳泽却全然不留余地,将匕首从他手心中抽了出来,然后手起刀断,裴逸杰的小拇指被切了下来。
被折磨到痛不欲生的他彻底的昏厥了过去。
欧阳泽却只是冷哼一声,命令康奇:“泼醒他!”
康奇是第一次见识到欧阳泽这么辣手狠厉的样子,心中也是吃惊不小。
康奇小心的提醒欧阳泽:“少爷,已经泼醒过他三次了。”
从裴逸杰被带来,也是真的被折磨到只吊着一口气,生不如死了。
可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林然是欧阳泽的逆鳞,也是他的命脉。
趁着他出差,裴逸杰竟然敢伤害她,而且还让她陷入绝境。欧阳泽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没把他凌迟已经是很仁慈了。
欧阳泽冷冷的瞪着康奇,再次沉声命令:“我说泼醒他!”
虽然康奇也觉得裴逸杰是咎由自取,但也没想看着他死。
“少爷,章叔可就裴逸杰这么一个儿子!”康奇不得不再次提醒欧阳泽。
章叔是欧父最为信任的得力心腹,曾经在一次交易中,他们遇上了黑吃黑,欧父差点丢了性命,是章叔不顾生死的救了他,自己却被枪击中。
谁也没想到那一枪会击中章叔男人的要害。
虽然命是救回来了,但老婆却跟人跑了,而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孩子。
后来章叔独自一人生活,也没有再娶妻。
本以为会就这样绝了后,可没想到年轻时候处处留情欺骗无知女孩,竟然还留下了一个儿子,这让章叔大喜过望。
第93章 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对不对?
病房里,林然毫无生机的躺在病床上。
裴逸杰定定看着她的苍白的脸,邪恶的上扬起唇角:“要怪就怪你是裴云骁的女人!”
他从小就被拿来和裴云骁做比较,永远也都是裴云骁压在他的头顶,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表现,光芒都被其掩盖,让他只能躲起来,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母子才得以在裴家住下来。
可是就是因为林然这个女人的出现,裴云骁竟然对他们母子痛下杀手,母亲为了救他而死,至死都没能再见到父亲一面,这是他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原谅的。
“因为你,裴云骁害死了我母亲,今天就让你偿命!”
裴逸杰从白大褂中拿出左手,被欧阳泽砍断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然!
裴逸杰不甘心的喃喃自语着:“如果不是因为你变成了植物人。我一定让要裴云骁看看你人尽可夫的模样,让他这辈子都被人耻笑!”
这样想起来,也还真是可惜了!
裴逸杰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支针管来,针管里装满了透明的液体。
他像是在宣誓一样,俯下身悠然的对沉睡的林然说道:“所以,你去死吧!”
他立刻站直身体往输液管中注中针管中的液体,丝毫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林然眉角隐隐的抽动了下。
将针管里的液体全都注入了输液管中之后,裴逸杰抬腕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静静的站在床边等待着。
最终,当到了他预定的时间之后,他的眼睛因为兴奋亮了起来。
伸出手指探向林然的鼻端,当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之后,兴奋之色全失,震惊困惑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这药可是他费尽心思找来的,输入人体后不过三分钟时间就能取人性命。
可是林然竟然没有任何动静,依然喘着气,这让他完全难以说服自己。
“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对不对?”
在他失神的时候,空荡的病房里突然响起清亮平缓的女声。
裴逸杰一怔,循声看了过去,竟然发现林然坐了起来,那双清澈见底的双眼正看着他。
“不……不可能……”
裴逸杰显然是受到了惊吓,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什么不可能?是我不可能醒过来。还是我被你加了药之后不可能还活着?”
她竟然都知道!
裴逸杰不笨,立刻就明白自己是中了圈套,林然根本就没有变成植物人。
心底油然而生不好的预感,正打算要逃离这个病房的时候,阳台的门打开了,裴云骁他们从阳台现身出现在他面前。
“不假装变成植物人的话,又怎么能引你现身呢?”卫纪哲痞痞的笑着。
裴逸杰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但这藏身的功力是真的出神入化,完全就是照着狡兔三窟来藏身的,让他们每一次都晚一步,根本抓不到他人。
所以林然才会借这次的事故伪装成植物人,借此机会引蛇出洞。
裴逸杰对裴云骁和她的怨恨简直就是刻骨铭心,不杀不快的心理,所以林然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