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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你怎会跑来我体内?”
“言韧清?!天呐,要不要这么倒霉?这还不如死了呢,真烦。”
言逑瞪大眼睛,风云?风非俗是风云!
“言柳是怨希女……她怎么成怨希女了呢?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为何不知道?”
“包庇怨希女,无异于百姓养虎,你可曾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言逑看着眼前的风非俗与黑衣人,皱起了眉头:“是他,又是他!”
“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朋友,我怎么能害她?”
“你把她当好朋友?哈哈哈,属实可笑,来,我让你瞧瞧她的真面目。”
黑衣人拉着风非俗走进言柳的房间,指了指床底:“你敢去瞧吗?”
风非俗瞪着黑衣人,走了过去。只见她疑惑的从床底拿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红盒子:“这是什么?”她可从未见过这个盒子。
黑衣人笑道:“打开它,你能见到你想见的。”
“咔哒。”风非俗愣住,飞镖。言柳为何会有飞镖?
“嚓……”言柳打开门走进来,看了一眼床前被打开的盒子,面不改色的把门关上,走过来看了一眼飞镖,轻轻地把盒子合上,然后推到床底。
黑衣人笑着看了一眼风非俗:“她看不见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方才那一系列的表情与动作,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如何?这飞镖……你可觉得熟悉?”
风非俗就那么死死地盯着言柳,连话都忘了怎么说了。她还是不相信,比起不相信,倒不如说是难以相信。
直到琴捷的出现,彻底打破了风非俗心中的那份不可置信。
言柳瞥了她一眼,冷笑道:“不装了?捷暗?”
琴捷笑着拿了块糕点:“不装了,骗你有些没意思。”
“你不去护着我哥,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言柳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地把珠花放到桌子上。
琴捷看了一眼枕头下露出来的刀尖,笑着手持刀柄,把冰冷的刀刃放到言柳的脖子上:“杀你啊。”
言柳不惧反笑,看着铜镜前的琴捷:“你不会。”
琴捷叹着气把刀甩到桌子上,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莫不是我对你的喜欢,你已接受?”
言柳站起来,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你有很多种机会可以杀了我,例如,你死的时候;丹彤把刀尖对准我的时候,再例如,在墙里的时候。那么多选择你偏偏选择救我,这就说明我对你还有用,有用的人,在完全没用之前都是不该死的。”
“哎!你这么懂事,你哥哥知道吗?”
言柳的手顿了一下,微笑道:“我不会让他知道的。可你若是……敢在他面前嚼什么舌根,我绝对让你死无全尸!”扭头看向琴捷。
“哦……也对,风非俗与你共用一个身体,共用了三年。三年她都未曾发现什么,也足以证明了你的能力,你自然是不紧张的。”
“哼,她能发现什么?她那么愚蠢,就算发现了又能做什么?破口大骂吗?哼,愚蠢至极。”
风非俗握紧了拳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瞪着言柳。
转眼之间,言逑再次深陷黑雾之中,低着头若有所思,身后却传来风非俗的声音:“怎么,现在你还要护着她?”
言逑想了一会儿:“你不是因为这件事吧?否则也不会在大街寻找柳柳,应该直奔断梓宫的。”
“我过不去。那黑衣人把我带到大街后,似乎对我下了咒,导致我只能在这里徘徊,根本走不到断梓宫。”
言逑叹了口气,转身看着风非俗:“我很想知道一件事,你送我离开清心谷时,说的照顾柳柳,此言究竟是真是假?”
“呵,我早该知道的,你是她哥哥,定是会护着她的。既然如此,那就去地下护她罢。啊……”突如其来的大火灼烧着她,她被烧得痛不欲生,烧着烧着,她竟直接化成了脓水。
言逑瞪大眼睛,后退了一步。可灼烧怨魂的烈火……
祈朗宁拍了拍自己的手,笑着把言逑拉了出来:“怎么了?”
言逑盯着祈朗宁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怀中的扇子拿出来,递给他:“用你的火,烧了它。只需烧了它,它便是你的了。”
祈朗宁接过古红血扇,皱着眉头看向言逑:“若是烧坏了……”
“烧坏了也是你的,我不会追究。”
“此话当真?”言逑看了他一眼:“当真,且不悔。”
言逑话音刚落,古红血扇便已在他掌心被灼烧了,扇面的绸缎被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了这副扇骨,稀奇的是,木质扇骨竟褪成了白玉。白玉扇骨被烧得直发光,一阵光芒过后,扇骨竟生了一张画有君子兰的扇面,且还有两行字:本欲浪迹天涯,无奈世事终违人意,可恨无法逍遥人间。
祈朗宁皱起眉头,这扇子怎么这么眼熟?头怎么突然痛起来了,好像有很多虫子在里面咬他一样。
“两位孩童已无大碍。只需休养一时半刻即可。”
“代价吗?可是我的任务……就是动感情。”
“回天神,我下不去手。望天神惩罚。”
“苏蛊你要记住,你的任务是……生一份不舍的感情,然后将其手刃,扼杀于摇篮之中。”黑衣人转身朝他看过来。
“九岁……你就把他逼的自杀了,不会有些过狠吗?”
“不该留的东西,就该乖乖消失。”
祈朗宁只觉得头疼,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直到他躺下的那一刻。好像是有人拉了他一把,又好像没有,不知道,他也没感觉到……
手中的弥天神扇掉落在地,言逑扶着祈朗宁,有些担心:“你怎么了?祈朗宁?”
“哥,怎么了?他为何晕了?”言柳皱着眉走上前来。
言逑皱着眉头叹气:“我也不知,先将他带回断梓宫看看罢。”
“好罢,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言柳无奈的叹气,留给了言逑一个背影。
言逑则盯着她的背影出了神,心道,风非俗避而不答,那日所言必属虚假,若真是如此,柳柳这几年呆在清心谷,必然受了不少无法言说的苦。哎,倒也是他这个哥哥做的不称职,必须尽力弥补才好。
第37章 栖梧仙涯
琴捷弯下腰捡起扇子,叹着气拍了拍扇子上的灰尘:“哎,这么好的宝扇,脏了岂不可惜。”
言逑闻言,目不转睛地盯着琴捷的背影。她……为何能这般随意的拿起扇子而又不被灼伤?
“哥,你怎么了?”言柳回头看着他,言逑这才回过神来,应道:“无事,走吧。”说罢,看了一眼怀里的祈朗宁,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言逑刚走,琴捷便忍不住回头,一看没了阻碍,急忙走到言柳旁边:“你答应我的事可还作数?”
言柳斜眼看着她,挑眉微笑道:“答应你了?何时的事啊?忘性太大,记不清了。”说着,便加快了步伐。
言逑刚将祈朗宁放到床上,一回头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黑衣人,吓得他瞬间皱起眉头,缩紧身体,回过神后,抬头瞪着黑衣人,却一言不发。
黑衣人见他这反应,微笑道:“小孩儿,还剩三日。”
言逑闻言,微笑道:“多谢提醒。”但愿你没有死去的那一日,否则一定是死在我的手上。
黑衣人不再多说,就那么笑着消失在言逑的眼前。
言逑皱着眉走到院中的大树前:“栖梧……”
琴捷曾与他说过:“栖梧仙涯又名凤城,千年前曾与清心谷,明诀峰统称三大派。凤城为首派,清心谷为尾派,明诀峰最具攻击性,因此占据中心。原本三派和平共处,可因一事,导致凤城在民间饱受争议,甚至最后直接在三派中除名。
据说,当时的凤城以巫盅之术闻名天下,可在百姓的嘴里却成了妖魔,城主大人肚里能撑船,自是不曾在意的,既不在意,又何谈澄清一说。谁知后来这波谣言愈谈愈扯,硬是扯到了人人都不信的地步。
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淹没,谁知又有人说:“要我说,这凤城啊,不长久。清心谷以清字立身,明诀峰的剑术贯彻江湖,它呢?什么也没有,净是一些唬人的东西。从那里修炼回来的人,恐怕……连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都打不过呐,哈哈哈哈……”
这套说辞在当时传的人尽皆知,甚至传了整整四十余载,可谓是红遍大街小巷。为何这句话能使人人都信服?因为它不是谣言,可能最后一句话有些过激,可前面所述种种,确为真实。真实到连城主大人都不能完全否定。凤城除了人人都不一定能学会的巫蛊之术,确实无物傍身。
城主大人身为一城之主,怎能忍受凤城在百姓口中遭受着如此大的侮辱。于是他做了一件让人们恨上千年的举动,在祭祀大典上公然使用禁术,动了城中之人万分敬重的祖墓!
一城之主,在自己千万人民的众目睽睽下,盗取祖墓中的神物,神物化成种子落到地上,只一瞬间便长为参天大树。大树引来烈焰神凤,而城主这个罪恶滔天的罪人,在那一刻被人民喊作天神。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伟大壮举庆贺,便被神凤一口火化为了灰烬。
当真是成也神凤,亡也神凤。而后突然从天而降一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不知他用什么方式驯服了神凤,竟让神凤乖巧的站在他的手上,而后……他也就成了天神。
可怜了那化为灰烬的城主大人,忙活了那么久,最后竟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凤城以烈焰神凤做根,而日益壮大,却将百姓惹红了眼,人们由羡慕转为嫉妒,随后被恨意蒙蔽了双眼……凤城的天神受不了了,主动代凤城提出退出三派的要求,就这样,栖梧仙涯诞生了。”
而黑衣人如此缠着他,也无非是看上了他的能力,想让他做栖梧仙涯的利刃罢了。
果然是白日不能提人,傍晚不能提鬼,刚说琴捷,她就来了。谁知踏进门的那一刻,一直盯着大树的言逑严肃的对她说:“拿把刀给我。”
言柳的笑容凝固,推开琴捷,走向言逑:“哥,你是要砍树吗?”话音刚落,琴捷便若无其事的递给了蹲下的言逑一把小刀。
言柳皱紧眉头看了一眼小刀,瞪了琴捷一眼,随后看向言逑。谁知琴捷冷笑一下:“砍树哪能用小刀啊?他这是想看我究竟是谁呢,要我说,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问我便好。反正我也从未想过要瞒你们一辈子,毕竟我的本体就在这儿,哪儿也去不了。早晚都是要暴露的。”说罢,看了一眼手腕上流着血的伤痕,抬眼看向言逑,双手一摊,满脸无所谓:“早说是我了。”
言逑叹着气站起来,将小刀放到言柳手上,边抻懒腰边打着哈欠道:“可惜说晚了,也罢。随我一同去黑冰殿罢,寻些药膏为你包扎包扎。”
琴捷捂着伤口,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言柳看着手中的小刀,有些烦躁的皱了下眉头,随后盯着正在流血的大树伤口。
“不行,我这几日的灵力远不如从前,若要前往栖梧这样的仙地,我是带不动两个人的。这样罢,言柳归我,喏,那人归你。如何?”琴捷倚着门商量道。
言逑瞪着她,一字一顿道:“两个都带走,我知道你可以。”堂堂枭雄金尊竟带不动两个人,这话说出去有谁信?
琴捷叹了一口气:“即便能带动,怕是速度也赶不上。”
“不赶速度,只需三日之内离开皇城便可。”
琴捷闻言,瞪大着眼睛站直身体,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三日之内离开皇城?你莫不是在与我说笑?哪怕是一位老人,离开皇城也不过半日而已,更何况我们是三个四肢健全的……人呢。”
“哦,如此甚好。既想的如此周全,便即刻启程罢。”话音刚落,琴捷像听到了笑话似的,朝他走过来:“即刻启程?这么两步路,你让我们三个即刻启程?莫不是——诶,你说真的?诶诶诶,别——”
“砰!”黑冰殿的门关的可真响。琴捷看着怀中晕着的祈朗宁,无奈的叹口气:“你可真够狠的。”刚想再说两句,却扭头瞧见了正朝自己走来的言柳,又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饶过你罢。”
“你怎的把祈朗宁拉出来了?他分明还未醒。”言柳说罢,看了一眼祈朗宁,瞪着琴捷。
琴捷的谎也是没少撒,那谎话微笑着张口就来:“不是……你哥让我带着他去栖梧仙涯瞧病呢,不如你也同我们一起?”
“你们去瞧病,我跟着你们做什么?”你越笑,我越觉得有猫腻。言柳看了一眼黑冰殿关着的门,别是哥哥病了罢?
琴捷笑着说道:“我这几日的灵力远不如从前,若路上遇见什么麻烦,有你也好应付些。”
“哥?你怎的将门关上了?”言柳刚要敲门。
言逑低着头笑道:“哦,哥哥身体不适,见不得冷风,无奈之下只好将门关上了,柳柳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