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公司的事儿。”
温辰玦仍是温然含笑的模样,语调却有几分叹息之意,轻描淡写道:“有人让我挺心烦的。”
“哦……”温雪瑰觉得是私事,不便多问。但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冒出来,她脱口而出道,“女的吗?”
“……”
温辰玦眼尾稍挑,似是几分意外地看着她,半晌,笑着叹了口气:“直觉真准。”
温雪瑰有点激动:“这个,这个,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情况吗?”
“不是。”温辰玦斩钉截铁。
她还想再问,温辰玦打断她的思绪:“还没说呢,找我什么事儿?”
“哦对。”温雪瑰一下回过神来,“爸妈去哪了?我有事儿想问他们。”
“到邻市看展去了。”温辰玦垂眼看了看表,“可能凌晨才回来。”
“哦……”温雪瑰有点失望地应了声。
见她没什么精神,温辰玦又道:“什么事儿?不能问我?”
“……问你倒是也行。”
温雪瑰纠结了一会儿。
“但你这么年轻,到底知不知道啊。”
万一不知道,我岂不是把人家的秘密泄露出来了。
温辰玦气笑了:“你个小毛丫头,还嫌我年轻?”
“可我要问的又不是我的事情。”温雪瑰道,“是关于郁墨淮的。”
“郁墨淮?”
温辰玦听见这个名字,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唇:“那个老男人怎么了?”
他轻轻哼了声,语调凉凉的:“这才见了几面,你对他还挺上心。”
温雪瑰还在回想他上一句话,心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提醒:“哥,你才是老男人。他今年二十五,比你还小一岁。”
“……”
温辰玦行云流水地改了措辞:“那个毛头小子怎么了?”
?
你怎么能这么叫他,他比你的商业成就高多了。不然怎么人家上了特刊封面,你只在内页占三个板面呢。
温雪瑰暗自腹诽着,又不敢说出口。
不过,这个称呼,听着跟小毛丫头还挺搭。
她选择了忍气吞声,直奔主题道:“我就想问,既然我和郁家二十多年前就订下了婚约,为什么之前家里人一直压着不说,这两年才摆到台面上来提?”
闻言,温辰玦面色渐凝。
她打量着兄长的神色,继续试探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郁家那边定下的别人,可爸爸对他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qaq
第41章 湘妃竹
“出去吧;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温辰玦关闭了影音设备,带温雪瑰去客厅,又给她洗了盘水果。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温辰玦语气严肃:“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温雪瑰摇摇头; 不回答; 只道:“你先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长本事了是不是。”
温辰玦蜷起中指关节; 敲了敲妹妹的额头。
“才见了几面都胳膊肘往外拐,连你亲哥都要防。我还能害你不成?”
温雪瑰也有点委屈:“可这是他的私事; 我总不好贸然就说出来了。这事对你又没多大意义; 但对他来说就很重要啊。”
见她这样,温辰玦挠了挠眉心。
然后叉了块菠萝; 递到她手边。
“我又没怪你,就觉得挺有意思。”
“二十多年都没怎么长过心眼,最近倒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垂下眼眸:“那我就直说了吧; 不过郁家把这些事藏得很深; 我也只是猜测,不保证对。”
“你说的那个‘另有其人’; 我见过一次。”
他回忆道:“六年前,我上大二; 刚开始接手公司业务那会儿; 有次在一个局上,看到个挺张狂的小子。”
“人长得勉强说得过去,但做事不太聪明。短视、急躁。”
他想起当时的情况,扯了扯唇。
“拿现在的词来说,好像还有点妈宝。”
温雪瑰觉得这些描述似曾相识,追问道:“这人是谁?”
“当时有人说; 那是我以后的妹夫。”
温辰玦眯起眼回忆着。
“我记得他的名字; 好像是叫郁殊。”
郁殊; 宋殊。
温雪瑰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这就是郁墨淮那个不为人知的“兄弟”。
温辰玦想着当时的事儿,笑着摸了摸鼻尖。
“那天回来,我就跟爸生了场气。我说您怎么能把玫玫嫁给这种货色。”
“结果爸说,让我放心。只要他人还在,就绝不会让你嫁给这个玩意儿。”
他漫声道:“当时执掌郁氏的,还是上一代的三兄弟。”
“也就是郁墨淮他爸,还有他大伯和叔叔。”
“他们见爸爸对婚约避而不谈,觉得丢了面子,甚至在生意场上,刻意阻挠过咱们家。”
“当时爸爸也担了挺大的压力,但一直没让步。”
闻言,温雪瑰低下头。
她鼻尖有点发酸,眼圈也泛起红。
“我都不知道这些。”
愧疚感牵扯着心脏。
她几乎说不出话。
“……我还以为,爸爸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只想着等我成年就履行婚约,和郁家结亲。”
早知道的话,她也不会逃去佛罗伦萨。
泪水没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滴。
裙角被洇湿出大片暗色的花。
“傻里傻气的。”
温辰玦笑得有些无奈,扯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爸的性格是严厉一点,但肯定是最希望你好。”
温雪瑰一直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
温辰玦有点无措地挠了挠前额,连声道:“行了行了,别伤心。你看爸也没怪你。”
顿了顿,又给妹妹交了个底。
“其实你人跑了之后,爸私底下说起来,还挺欣赏你的。”
“……啊?”
这超出了温雪瑰的预料,她错愕地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温辰玦低声:“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爸当时说,这才是他的女儿,有主见,有魄力,不会被人欺负。”
正说到这,楼下响起开门声。
温岩和姜宁甜甜蜜蜜地挽着手回来了。
以为家里没人,温岩便老婆长老婆短地说着话,语气温柔得简直有点腻歪。
结果刚在门口的小凳上坐好,给老婆提完拖鞋,不经意地抬起头时,便跟自家儿子女儿对上视线。
温岩:“……”
温辰玦和温雪瑰:“……”
少顷,温岩后知后觉地板起脸。
“你俩干什么呢?大晚上的还不睡,明天打算几点起?”
凶完人,却见人俩都不吃这套。
温辰玦淡然地叉起一块水果,面无表情地吃给他看。
温雪瑰则离开沙发,朝着玄关走了过来。
“怎么了?”
温岩还没回过神,女儿已经走到面前,张开纤细的双臂,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她的嗓音还带着些微沙哑的哭腔,却能从中听出温暖的笑意。
“爸,谢谢你。”
…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温雪瑰从不安稳的睡眠里醒过来。
她连灯都没开,就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郁墨淮发消息。
'手好点了吗?'
没想到对面也起得很早,过了几分钟,白色的对话气泡冒出来。
'本来就没什么事'
看着这句话,就能想到他此时无甚情绪的表情。
温雪瑰叹了口气,抱着手机,陷入纠结里。
昨天那个点太晚,她不好留宿,不然没法跟家里交代。
可是心里面,终归是想多陪陪他的。
思考了好一会,温雪瑰拐弯抹角发了句:'你今天去公司吗?'
'都行。'
过了半分钟,对面又道:'要是温老师还缺助手,我现在去画室签到'
看到这行字,温雪瑰轻笑出声。
怎么还搞得跟师生play似的。
轻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
温雪瑰指尖飞扬,回复他的消息。
'温老师缺个厨子,给我做炒鸡蛋'
对面沉寂一瞬,很快地发来一句:'好'
然后又道:'你在家里?'
'嗯,不过不用你来。'
温雪瑰笑着按下发送键。
'我去找你。'
下过雨的街道上,泛着清新的潮气。地势低洼处还有积水,映出整座城市的倒影。
温雪瑰开着米白色的玛莎拉蒂,一路跟着导航走,来到寸土寸金的云玺湾。
进门时,保安看了一眼她的车牌号,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
云玺湾内别墅寥寥,每户的面积都极辽阔。
区内绿化设计得精美绝伦,漫步其中,仿佛走入世外桃源。
以温雪瑰的财力,很少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感到肉疼,但云玺湾的地价能排在列表首位。
她行车进入最幽深处,见郁墨淮站在偌大的庭院门口等她。
庭院内绿意盎然,连廊曲径通幽。
既是在自己家里,他穿得便随意了几分。
一身灰色的休闲衣裤,愈发显得身量颀长,身材挺括高大。
树影婆娑,携花枝轻轻摇颤,中和了他身上的沉郁气质。
少了商务精英的凛冽感,多了几分沉稳运动系的味道。
温雪瑰第一件事就是看他的手,担心他自己把创可贴撕掉。
见创可贴还好端端贴着,她这才放下心。
“一直捂着也不好,中午我再给你换次药。”
闻言,郁墨淮眸光清亮地看着她:“好。”
走进屋内,陈设崭新如洗。鞋柜里满打满算只有不到十双鞋,桌子和柜台上也没什么杂物。
温雪瑰不由有些好奇。
“这是你经常住的地方吗?”
他名下肯定有不少房产,住哪儿全凭心情。
“算是吧,这离公司最近。”
郁墨淮陪着她在几个房间里随意走着,淡声道:“不过我最常住的还是公司。”
“啊?”
温雪瑰觉得经常住公司也太可怜了,给了他一个心疼的眼神。
郁墨淮没察觉,继续道:“就住办公室,反正里面什么也不缺。”
“你不是也去过?”
是不缺。温雪瑰回忆起上次的所见所闻,那里有衣柜,有浴室,还有健身房。
她默默感慨:“怪不得都说你是工作狂。”
在她家里不是这样的。爸爸和哥哥工作再忙,都一定会回家休息。
郁墨淮听到“工作狂”三个字,眉心稍稍动了下。
少顷,他不置可否地回了句:“公司里还有点人声。”
话音落在偌大空旷的房间里,似乎激起星点看不见的涟漪。
少顷,涟漪消散,室内静得针落可闻。
莹白灯光有种孤清的意味,落在洁净的地面上,连两人的影子都淡得看不清。
一瞬间,一种庞然的孤独感迅猛袭来。
温雪瑰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可郁墨淮却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扯了扯唇角,替她说话。
“我以前确实是,没日没夜地在工作。”
“一个人管那么多人,也挺忙,确实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
“……也是。”
温雪瑰附和了一句,便匆匆换了个话题:“那个,你在这儿住了多久?”
“回国之后买的。”
郁墨淮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园林,略带厌恶地蹙起眉。
“不想住郁长明留下的地方。”
两人又走了一段,温雪瑰看见一间紧闭的门。
所有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只有这间不同。
她也没多想,回过头,疑惑地看向郁墨淮。
“我带你进去看看。”
郁墨淮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钥匙,打开门锁。
门后面,藏着一个极为漂亮、清雅的空间。
和整屋简洁又冷淡,几乎没有一丝人味儿的风格不同,这个房间明亮又温馨。
清风入户,窗帘被吹动得鼓起来,帘布上绘制着婉约的图案。
墙壁的正中,则悬挂着一幅放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竹林。
竹叶翠绿,沾着清冽的露滴。
竹身有淡淡的紫斑。
再往下看,床铺旁边摆着两只很大的水晶柜,柜身晶莹剔透。
一只柜子里摆着满满的干花,另一只则陈列着各种型号的相机。
温雪瑰立刻认出了干花的品种。
是山茶和光叶白兰。
结合柜子里的照相机,她想起郁墨淮的微信头像,还想起他说,照片的拍摄者是他的母亲。
“这是你妈妈的房间吗?”
她轻声问。
郁墨淮眸色深沉,并未正面回答。
少顷,却带她又朝前走了几步,看着那张竹林的照片道:“你认识这种竹子吗?”
温雪瑰的目光落在竹身的紫斑上。
“湘妃竹?”
“嗯。”
郁墨淮轻轻颔首:“既然你认识,肯定也知道它的传说。”
传闻里,娥皇和女英死在舜帝的身旁时,泪水洒在竹林里,竹子上便生出了点点泪斑。
因此,这种竹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