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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比这间屋子充实点。
他皱眉片刻还是拿了张布做了个简易面巾蒙上脸,原主的头发很长都垂到脖颈了,摸起来发尾豁豁牙牙应该是他自己随手拿刀摸瞎修剪的。
因为原主眼睛瞎,所以他也用不着镜子,谢耀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
出了门,谢耀模模煳煳地隐约看到远处来了个人,他以前就是近视,现在摘了眼镜简直觉得哪哪都难受。
走近了谢耀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他扛着锄头应该是要下地去干活的。
他看着谢耀一脸的诧异,离远远的,一条小路就那么窄,尽管中年人尽量侧身贴着边还是难免靠的很近。
就在擦肩而过谢耀以为就这么走过去了的时候,听见中年人回头冲他说:“是幺哥儿吗?眼睛不好怎么还出来,去哪的啊?你家三郎不在家,带丽嫂儿和他家坤坤去走娘家去咯。”
谢耀听他的声音就认出来了这人是谢三爷,是聂家村为数不多的外姓人,聂家村九十户,姓聂的占了六十多,其他的外姓人大多是外地逃荒年逃过来的,哪里的都有。
谢小幺他爹跟这个谢三爷是远亲,所以谢三爷虽然害怕谢小幺的麻子病传染却没有那么排斥。他看谢耀往村庄那边走以为是去找聂三郎的就提醒了一句。
谢耀摇摇头尽量假装成很孤僻的样子,小声说:“我不去找他,我去挖草药卖。”他想以后肯定要多出来走动,直接让谢三爷帮他把消息传出去得了,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以后见着个人就一脸惊讶地问东问西。
“挖草药卖?”谢三爷果然惊了一声,然后他想起来谢小幺他爹以前也做过赤脚医生,所以谢小幺认识草药也不奇怪,叹了口气问他:“那你眼睛不好怎么去啊?”
谢耀说:“今天起来发现眼睛好多了,能看见东西了。”
谢三爷感觉今天幺哥儿居然挺正常还跟他说话了更是惊奇,然后笑了一声:“也挺好,能看见东西就能做做活也不愁吃,挺好。”
谢耀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哎好。”谢三爷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了,回头提醒他:“天气预报晚上七点多要下雨的,下雨路滑危险还容易山体滑坡,伢子你挖完了赶紧回来哈。”
谢耀感激地点头一笑答应着:“好,谢谢三爷,你去忙活吧。”
谢三爷愈发觉得谢小幺今天正常的有点不正常,看着他悠闲自在地往西山里走的背影有点疑惑不解,他抓了抓脑袋,然后也下地去了。
…
顾明楼真的没想到他就这么穿越了,他完美完成刺杀任务,刚想发消息眼前白光爆闪,他以为是爆炸,睁开眼睛却发现他成了个穿着迷彩服趴在草丛里的佣兵。
脑子一团浆煳,有一瞬间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顾明楼还是聂凌霄,他迷迷昏昏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山脚下的小城。
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一群丧尸一样举止怪异的怪物正在撕咬他的同伴。
顾明楼咽了一口唾沫,杀手的直觉告诉他这极其危险。
佣兵团十五个成员都被撕成了碎片,他隐约记得他是第一个进城探查的人。
被一个单独的丧尸扑倒咬了胳膊,好不容易侥幸逃生,他把事情告诉了佣兵团成员,没有人相信他,队长一意孤行还是带领团队进了城。
结果是…全员覆没。
顾明楼缓缓后退往远离县城的方向爬,好不容易出了丧尸攻击范围他开着越野车凭着记忆往家开去。
他连续开车开了一整晚,穿过盘山公路到了原主的家乡,感觉视线非常模煳,正巧车也没油了,于是顾明楼下了车往山里踉跄地跑。
三天前,军队派他们这些花钱雇来的佣兵到了县城,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个任务的危险性,只说是有瘟疫让来查看。
顾明楼初步判断,很有可能是因为军方也不相信丧尸的存在,所以让他们来试水,如果他们活着回去的就可以证明不是丧尸,反之他们就可以采取下一步行动。
花钱买人命,这个世界的规则比原来的世界还要残酷。
顾明楼知道他已经被咬了,他才不想把仅有一次的生命送给军方的那些人做人体实验,他要跑。
不过往哪里跑?
顾明楼受到原主的影响,快死了特别想家,所以他回了山里。
为了防止变成丧尸顾明楼随身带了一把枪,等快尸化的时候就自杀吧。
第005章 军哥求放过
谢耀细细观察手里的一颗大叶药草,确定了这就是他要找的白蔹。
白蔹别名白根、白脸、昆仑、猫儿卵。药性苦、辛,微寒。功效清热解毒,消痈散结,敛疮生肌。
这白蔹没花多少功夫,血盐土才是重中之重。
雨霁天晴,短短一中午就已经把小沼泽地蒸得快干了。
但是谢耀找到的都不是地下盐矿附近的沼泽,所以想找到血盐土还要他继续翻山往深山里走。
他坐在山崖边休息了一会儿,抬手擦擦汗水喝了口水,把手腕脚腕的腕带系紧,就继续开始往上爬。
上山容易下山难。
谢耀哼哧哼哧地慢慢踩着一踩就乱滑的石头往前一步都要衡量好久下一步往哪里踩不容易掉下去。
他没有手机只有一块不怎么准的破表,差不多下午三点半了。
抬头看看天,日头高照,不过西边山头隐约可见有乌云在往这边走了。
他想着已经春分过了天黑的晚,五点往回走晚上七点多应该能到家。
不过……那个家实在是没什么好让谢耀想回的。
他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在附近的小镇停留几日,买点锅碗瓢盆还有煮药的药钵好把身上的伤治一治。
但是没钱啊……
谢耀寻思,不然采点草药或者竹笋去镇上卖换钱?
他想着就瞅了一眼旁边的竹子,底下小竹笋尖儿刚露了个头,鲜嫩可爱。
刚就想过去摘,结果分神没踩稳,只见脚下的土石啪嗒啪嗒地往山底下落去!
“我操?”谢耀也被带着往山下滑。
他长长的厚刘海遮住了他眼睛看不清路,也没手去拨一拨,心里电光火石间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老子就剃光头!
好不容易刘海儿被风吹开了,谢耀看了一眼才看清楚他正往一个山谷里滑。
半坡上丛生着杂草,但是却根很浅,禁不住他的重量和冲力。
谢耀扔开手里的青草,扣了一手的烂泥碎石子,他双手又赶忙胡乱扒拉看能不能抓住什么能承受着他一百三十多斤体重的东西,结果还真教他抓住了……一只脚?
谢耀吓得一哆嗦,那只脚的主人也跟着他往山底下滑过去。
“什么鬼啊!”
谢耀毛骨悚然间吼了一声。
又翻滚了片刻终于落了地,紧接着在他后面又落下来一个,死沉死沉的,简直要把他压成肉饼了。
谢耀缓了半天,感觉背后软软的泥巴煳了一身,压着他的人跟死了一样趴在他身上。
坚实的胸肌顶着谢耀的胸膛,他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个年青男人。
谢耀睁开眼睛看到男人的侧脸惨白,身上穿着迷彩服,是个军人?
他一边判断此人来路一边抬起手臂抓住男人的肩膀把他用力推开,谢耀坐起身转头看向这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军官。
谢耀眉头一挑,长得还挺俊,浓眉挺鼻,睫毛精似的。
不过……谢耀皱眉看着男人饱满的额,只见上面凸起来的血脉居然呈现污紫色?
看过丧尸片的都知道这是快尸化了,而且男人的皮肤实在是白的不正常,薄薄的嘴唇也发着暗紫色。
谢耀又盯着他看了半晌,两根手指捏着他的眼皮翻开看了一眼,瞳孔已经开始发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但是他的身体特别烫好是发了高烧。
“这个世界还有丧尸?原主记忆里没有这条儿啊。”谢耀小声嘀咕着默默离男人远了点。
他刚复活可不想就这么被丧尸咬一口也变成一只快乐的丧尸到处咬人。
他想着转身就想跑,没想到身后的人居然哼了一声:“杀了我……”
谢耀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眉头紧锁着坐起身,他的眼眶下方有一圈青黑,但是因为他五官硬朗冷峻,所以显得有点阴鸷,并不是特别恐怖。
居然还有点病态的美……谢耀特想抽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了还见色起意呢?
男人见谢耀蒙着脸不说话,又说了一遍:“杀了我,我自己下不去手。”
谢耀:“哈?”
男人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片刻后冷冷地说:“你不杀了我,我就会杀了你。”
谢耀看着他居然站了起来,吓得后退一步,男人特别高,比他还高很多,应该有一米九,宽肩窄臀身材真好,非常结实强壮。
等等谢耀,你在想什么?人家要宰了你啊哥!谢耀回神转身拔腿就跑。
但是身后的人像一只野狼一样迅捷勇勐,长腿没跨几步就到了谢耀跟前,谢耀缩着头吓得哇啦直叫:“军哥!你好歹也是当兵的,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不想死啊!”
“我不是什么军人,是雇佣兵,所以不管什么军队制度、服务人民那套,”男人一把抓住谢耀的后领把他拖回来,在他耳边寒声一字一顿道:“我,想杀人,就杀人。”
谢耀欲哭无泪,这是顺手抓了个烫手山芋啊?他不敢自杀自己就敢杀人吗!
第006章 请您老去跳崖
“动手。”
谢耀苦着脸:“我……哥,我真不敢,要不算了吧?您感觉开枪不行……就去跳个崖也行啊。临死还能体验一下飞升的感觉,多好。”
男人脸色白中透青、青中带紫、紫里又带点黑,这臭脸明确表达了他不愿意。
谢耀第一次明白了五彩斑斓的黑是什么样儿的!他欲哭无泪地捏着手中冰冷冷的枪把子,感觉跟面前这人一样都能冻死人了。
传闻中毒帮少当家杀人不眨眼一针一条命,谢耀只想说两个字——放你娘的彩虹屁。
他哪里杀过人?鸡都不敢宰好吗?杀人不见血什么的…那都是他爹为了吹牛逼唬人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无言无语,无可救药!
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重重地喘息着粗气一口咬在谢耀的脖子动脉。
他没用力就是嘴啃着,说话的时候牙齿微微碰到谢耀的皮肤痒痒的麻麻的:“你确定不杀我吗?”
谢耀被他突然袭击吓得滞在原地,余光看见丫侧脸冷厉眉宇狰狞,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咬牙:“杀,我杀。”
比起一个快尸变的人的命,很明显自己的命更值钱,谢耀心一狠就举起手里的枪直直指向了男人的头颅。
谢耀跟对面那人坚冷的目光交接,握着手枪的手心汗水黏腻,就在他想扣紧扳机的那刻他看到对面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微颤的眼睫让他的坚毅像是戴上的一层冷冰冰的面具,谢耀莫名其妙的有点可怜、心疼。
他正在想着如果自己说不能动手杀人,会不会被这个如狼似虎的佣兵直接咬死,没想到男人非但没来得及把不舍得杀他的怂包咬死反而还自己先晕倒了。
谢耀没来得及收回身子就被近在咫尺的男人扑在了身上,怀里的人烫的像一块刚出锅的肉。
他太沉了,谢耀根本抱不动他,只好把人放在了地上,想一走了之又心里过意不去。
谢耀徘徊了半晌一咬牙把人直接甩到了空间里,他想空间的湖水能消毒,把他泡在里面再用针封住七经八脉让他动不了。
就算丧尸病毒发作了到时候直接把丧尸给一枪崩了也没心理负担,总比杀人好。
谢耀深以为然,顺手给男人绑上了第三道篾丝藤,这种藤子遇水会绷紧,有一定弹性同时强度也特别大,别说是寻常人一头公牛都很难挣断。
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栓了三根,谢耀量他也跑不出手掌心。
他想着就点点头把人拖到湖边的浅水区,放在晶莹剔透的鹅卵石上躺着,明媚的阳光下,暗黑系的阴翳男人像是一个吸血鬼,皮肤苍白眼眶铁青。
谢耀看了一会儿饱饱眼福,然后掏出破布口袋里装着的缝衣针,这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两根。
因为村里的人以为原主传染,肯定没人愿意帮他缝补衣服,而谢小幺的衣服统共就那么4套,两套春夏的,两套秋冬的,所以衣服破了平常都是谢小幺自己摸着瞎缝补。
谢耀想想就心酸,谢小幺虚岁十七岁嫁给聂三郎,现在也才不到二十岁,在他原来的世界还是个读着书的青少年。
唉、
谢耀叹了一口气,满怀愤怒地两根针戳进男人的脖颈两侧,看男人腿脚一抽搐,眉头紧锁似乎特别痛苦,谢耀居然生出了一种变态的快感。
他拍拍手站起身往湖的另一侧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