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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葵提议:“不如去神龙山吧?叶冥大人他什么都知道一定可以帮你的。”
谢耀攥紧手腕上的珠子,事已至此只能去找叶冥了,可是…他连叶冥的神官楼无雪都打不过…又怎么跟叶冥本人抗衡?
珠子突然失效一定跟叶冥有关,难道顾明楼出事了?谢耀等不下去了,点头:“就去神龙山!”
“不能去。”从别顶上飞下来一个男人,声音冷漠:“你如果去了那里就回不来了,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不用你提醒。”谢耀没有理他。
“你是…神官大人?”苦葵哆哆嗦嗦地就想给楼无雪跪下。
却被谢耀扶住了胳膊:“跪他干什么?”
苦葵愣了愣:“他是神官啊……”
“神官又怎么样?也没见他爱民如子,你对他恭恭敬敬冰雹还不是照样砸你头上?”谢耀看着苦葵说。
楼无雪嘴角动了动:“我已经尽力阻止了,但是谁生谁死早就是定数,没人能改变,即便我帮将死之人挡了一个灾难,还会有其他灾难降临。”
“不好意思,我不信命理说。”谢耀把顾小贝抱上了车:“苦葵大哥,我们走。”
苦葵犹豫地请示楼无雪:“大人,你要不要上车?”
楼无雪看了一眼谢耀:“有人不希望我上车,我还是站在车顶上就好。”
苦葵无奈叹了一声上车驾着骆驼一路朝着神龙山飞奔而去。
越靠近神龙山气候越是变幻莫测,可能短短一个时辰就会经历四时变化,谢耀彻底体会了一下冰冻三尺和烈日当空的天差地别。
这种极寒或者极热的天气非常不适宜生存,他有点好奇神龙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同时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他有预感…到了那里就能见到顾明楼。
晚上他们就驻扎在一个避风的石崖底下躲风沙,太冷了连骆驼都没法继续往前走。
他们生了火堆以免有狼群围攻,拿出干粮烤热了分食,顾小贝吃饱了就躺在车里睡觉了。
苦葵看了一眼盘腿坐在车顶上打坐的楼无雪,他不敢去跟神官说话就推了推谢耀:“谢老弟你去给神官送些吃的暖暖胃吧,我看神官对你不错一路跟着你那么冷那么热都没吭声,这路上遇到什么危险还好有个照应。”
谢耀犹豫了一下接过那块饼,又提了一壶水走过去飞身上了车顶:“给你的。”
楼无雪睁开眼睛,冷漠的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了?”
谢耀被他看穿了,愣了愣神才闷声说:“我想问一下…叶冥有什么弱点?我打败他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几乎为零。”楼无雪残忍地说出了事实:“没有人能跟叶冥大人抗衡,我尚且不能,更何况是你?”
“如果我们联手呢?”谢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楼无雪被他坚定不移的目光看得一阵紧张,微微一笑:“大概3成的可能性吧,连一半都不到,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况且我为什么要帮你?”
谢耀抬起手带他进了领域,白茫茫一片,这里是他的意识空间。
楼无雪左右看了看,冷冷地看着他:“怎么?想威胁我?”
谢耀脱下了外套:“让你上一次,你帮我打败叶冥。”
楼无雪愣住了,他的眼睫微微颤动,心里却不满多于惊喜:“你就这么随便?”
“不是随便,为了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谢耀脱完了上衣开始脱裤子:“一次不够就两次。”
他说着朝着楼无雪走了过来,洁白如玉的纤细身体极具诱惑力,楼无雪目光幽深地盯着他片刻。
在谢耀的双臂攀上他的脖子的那刻,楼无雪脱下外衫把他包了起来,他紧紧捏住谢耀的下巴冷笑道:“小朋友,你好像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为了跟你睡一次跟叶冥大人做对,无异于是飞蛾扑火。”
谢耀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怂,就不想打败他自己当家做主把歌唱吗?”
“我不喜欢唱歌,”楼无雪为他系好衣襟上的扣带:“你想救人我可以帮你跟叶冥大人商量,以身相许就免了,我还不至于强人所难。”
他说完抱着谢耀的腰飞身跃出结界,“你让那个苦什么葵在这带孩子,我带你去神龙山。”
谢耀没想到他还会大发慈悲,别扭的看了他一眼,对苦葵说了让他先回家,好好照顾顾小贝,然后就跟楼无雪上了路。
苦葵担心地看着渐行渐远消失在冰雾飞沙中的两抹白衣,呵了一口气搓搓手心,打着骆驼往回赶去。
神龙山很远,但是因为楼无雪在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有一群仙气飘飘的少男少女正抱着笛箫琴和琵琶在夹道欢迎,似乎早就料到了谢耀和楼无雪会来。
“少神,我等恭候多时了。”为首的红衣少年上前行拜礼抬手请楼无雪进山。
楼无雪随意地牵着谢耀在一群人的拥戴中踩着云朵往山顶飞。
周围迎宾来的少男少女都没有再多说话,他们对于谢耀也没有投以瞩目,仿佛他就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来客。
时隔多日谢耀第二次看到叶冥,他高高地坐在金色的王位上,红色的披风玄色锦袍看起来英姿焕发。
“谢耀?”叶冥看着楼无雪旁边的青年笑了一声:“差点没认出你来,不堪一击的蝼蚁居然还能找到这里,我猜猜,是为了谷来的?”
谢耀抬手化出风刃:“他在哪里?”
“就在你旁边。”叶冥指了指楼无雪:“你认不出来吗?肉眼凡胎,连爱人都认不出还来找他干嘛?”
谢耀震惊地看着他旁边的人,楼无雪愣了一瞬:“什么?”
叶冥笑着说:“无雪,你的影神我给你找回来了,他还帮你找了一个伴侣。”
谢耀:“你就是顾明楼?”
楼无雪耸耸肩:“我不知道,别问我问他。”
叶冥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我等了这么久是不是好戏该开场了?”
“什么?”谢耀被叶冥随手一挥就绑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他努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叶冥抬手化出一个光球随手扔在地上,顾明楼正被困在里面他只剩了一抹虚影。
谢耀:“顾明楼!”
楼无雪看着惺惺相惜的两个人心里痛得厉害,“叶冥大人…我不明白……”
“不明白?”叶冥笑了起来:“你派自己的影神去下层世界找先神陨灭后幻化的后神不就是想要打败我替先神报仇?但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楼无雪目光微沉:“大人,我绝无二心…”
叶冥拂袖从谢耀手中夺过那把风刃扔给了楼无雪,“那你帮我杀了这个人以绝后患吧,后神身死形灭以后,先神就再也无法复活了。你的影神大概是自己逃出去的,我可以交给你自己处置。”
楼无雪接住刀刃看着谢耀。
顾明楼冲着楼无雪吼道:“你不能杀他!他是我的人,你不许动他!”
楼无雪看了一眼顾明楼将手里的刀刃挥向他自己的一部分,亲手毁了自己的七情六欲:“情欲成痴,简直丑陋不堪。大人,这就是我处置他的方式,您满意吗?”
叶冥目光微顿,旋即笑了一声:“无雪,你还是你,够狠,看来真的是我错了,不该怀疑你的忠心。”
第101章 不受待见的神明
顾明楼的魂魄散开成了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谢耀没有反应过来:“他人呢?”
楼无雪持刀朝他缓缓走过去:“他死了。”
啪——谢耀低头,手腕上的珠子应声碎裂:“你说什么?”
“我说你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我杀了自己的影神而已……唔——”楼无雪闷哼一声,只见面前金光乍破。
面前被束缚的青年突然冲破了叶冥的捆仙绳,他的手紧紧捏住了楼无雪的脖子:“顾明楼在哪里?”
“父神,您回来了?”楼无雪冲着万丈流辉中光华流转的那个华美的青年微微笑了一下:“对不起,我没有听您的话,私自干预天命,派了影神去下层世界助您渡劫。”
谢耀脑子里混沌一片,他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一瞬间又在未来,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叶冥这才反应过来楼无雪舍生取义,他自己的影神就是助力后神飞升先神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为时已晚,除了臣服他已经无力回天。
“”恭迎先神回天。”叶冥垂头丧气地把手中的法杖呈给了谢耀:“这么多年我和无雪一直在等您回来,我愿永远做您最忠诚的护法神。”
“”恭迎父神回天!”其他后神看到连叶冥都已经臣服,他们赶忙纷纷站队以表忠心。
谢耀颓然看着楼无雪,面前的人跟记忆里曾经与他父慈子孝的那个身影重叠,但是更让他难以忘怀的是在下层世界经历风雨的那个伴侣。
都是假的,顾明楼只是个影子,连相遇相知都是骗人的,设计好的,只是为了让他回来。
宁可做个平凡的人,也好过众星捧月永世孤独……事与愿违只能承受,谢耀苦笑着被众神拥护着往神宫走去,
楼无雪站在一群神明中间,泯然众神,仿佛他跟他从没发生过那些刻骨铭心的事情。
…
“阿爸……”顾小贝看着眼前的青年嘴巴扁了一下,揉揉眼睛躲到了苦葵的背后,他的阿爸不是长头发,不会穿这种长长的白袍,也不是这样遥不可及的……
谢耀抬起手让背后的一众神仕不必跟着他,他想跟顾小贝单独谈谈。
“可是…父神恕我等不能从命,您的安全关系重大……”为首的是负责谢耀起居饮食的神官,名叫隶河。
记忆里就是这样总是被束缚在时间渡的千圣宫,没有自由,除了所有神明的崇敬,什么都没有……谢耀皱眉侧过视线:“我不在的这么多年,除了把时间渡的四时变化弄得一团糟,让黎民百姓水深火热,你们自己过得不是很顺遂吗?”
一群神官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懂他们的父神在说什么,但是隶河却也没再坚持寸步不离地跟着谢耀了,他们退出一段距离。
谢耀抬手张开结界挡住了外面巴巴地盯着他的那些烦人的神官的视线。
“小贝过来。”谢耀冲着顾小贝伸出手。
顾小贝眼泪汪汪的摇着头大吼大叫:“你不是阿爸,不要你…我要阿爸回来!”
谢耀心里像是被刺扎了一针,神明是不能脚尖碰到俗世的尘埃的,否则会有损修为,但是此刻他不顾地上的沙会弄脏雪白的长袍,飘落在地,蹲下身冲着顾小贝张开双臂:“顾小贝不许哭,到阿爸这里来。男子汉大丈夫……”
“流血不流泪!”顾小贝睁着眼睛看着落在他面前的谢耀终于感觉有些熟悉了,他又细细看了看飞奔着往谢耀扑过去:“阿爸!”
谢耀抱紧了顾小贝,抬头看了一眼默默抹眼泪的苦葵:“苦葵大哥谢谢你帮我照顾他这么久。”
“不敢不敢!”苦葵赶忙摇头:“您是神明,这些都是我的荣幸!”
谢耀苦笑了一声:“连你也要这样跟我说话吗?所有人都把我当成避之不及的生物,真是让人绝望啊,哈哈。”
苦葵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谢老弟,有的人生在云端,有的人生在尘土里,有的时候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在我们的传说里传言上古有一个神明,他能让风调雨顺能让四时有常,你看到了吗?你回来后已经开始长出树木繁花了……我从没见过这种神奇的景象,谢谢你。”
谢耀愣了愣:“原来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也谢谢你苦葵,为了你们的欢笑,我会好好当这个花瓶的。”
“花瓶?”苦葵不太理解。
谢耀摆摆手,笑着看了看路边的一朵向阳而生的小野花,他才发现周围的温度确实是不像之前那么极端了:“很久以前去获得一个地方,那里的花瓶就是指除了好看没什么用的意思……多亏你,我发现自己好像还有点用。”
“谢老弟……”苦葵抹了一把眼泪:“现在都流传着一个传言,您才是唯一的真神,我们永远的荣耀。”
谢耀怀中抱着顾小贝,漂浮到半空,他的头发随风飞舞,身上染着乳白色的淡淡光晕确实很像一个神明,但他自己知道在某个时空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我尽力,不让你们失望。如果最后实在是做不到,我非常抱歉,还请原谅。”
苦葵看着他的神缓缓飞升到云端不见了踪迹,唯一留下的印象是神的眼中留恋人世的微笑。
多年以后,苦葵跟他的子孙说起神明曾经跟他一起到处跑称兄道弟的往事,感觉那就像一场梦,因为后来时间渡已经没有神了。
没有人知道神们去了哪里,但是他们却依旧过着四时有常、风调雨顺的日子,神历时代已经过去,关于神的传说也越来越远。
…
隶河最近非常苦恼,因为他的任务除了伺候好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