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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栀栀之前预判的那样:翠花和老五之前的矛盾不是刑事案件,属于纠纷,派出所也只能起个调解的作用,但会偏向汽配厂的保卫科,主张的是,翠花她们确实损坏了食堂里的板凳,理应赔偿损失。只不过,派出所把老五想要的七十块钱给降到了三十块钱。
翠花她们还是很生气,不愿意付。
栀栀也去劝,还悄悄告诉翠花她们正确的投诉方法。
在栀栀的劝说下,翠花拿出三十块钱,赔偿给老五。但翠花也因些拿到了一份由派出所手写、并且盖了公章的调解说明书。
当下,双方皆大欢喜。
——老五觉得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他赢了。而且这事儿传出去,以后就更加没人敢招惹他了。
——可对于翠花一方来说,这事儿才刚刚开始。
翠花之所以愿意付那三十块钱的赔偿款,是因为她听从了栀栀的劝告,让辖区派出所出具了一份调解书。
调解书上非常清晰的说明了翠花为什么要赔偿三十块钱给老五。
【……因其食堂环境卫生条件恶劣,巨鼠扑向当事人蒋翠花,到蒋翠花受惊吓倒地昏迷。其丈夫刘土根为保护蒋翠花,投掷木凳砸巨鼠,一共掷坏了七张木凳,才将巨鼠打死……】
第二天是星期一,翠花拿着这份调解书就去了省城卫生局,实名举报汽配厂食堂的环境卫生差劲一事。
翠花的小儿子就是卫生局的小头目,也是他安排母亲亲自来实名举报的。当天,卫生局就成立了专案小组来调查这件事。
然后翠花又上方,实名举报汽配厂食堂作为单位员工内部后勤与福利部门,在没有报请商业局与工商局通知、批准的前提下,公然参与市场经营,属于不正当竞争与营业,更有资本主义敛财行为……
与此同时,省城公安局接到了人民路国营饭店经理宋顺的报警,称汽配厂食堂负责人老五雇人来国营饭店讹钱、破坏公共秩序,敲诈勒索一事……刑拘了老五,并对此事展开了调查。
而潘大娘也听说老五被抓了以后,也赶紧听从栀栀的解释与劝说,抓紧时间上法院告老五去了……栀栀之所以要潘大娘抓紧时间去告老五,是因为老五作恶多端,且有多项违法嫌疑。检察院很有可能会把老五犯下的所有案件全都集中起来审理。
老五人都傻了。
他没有想到,就在几天前他还扬眉吐气的……
怎么一转眼就沦为阶下囚了?
尤其是前几天翠花一众来他管理的食堂想要用餐的时候,先是花了五块钱买饭票(这钱他死活不愿意退),发生巨鼠扑人的事情后,翠花那边的人用板凳打巨鼠……老五以板凳被损坏为由,反讹了翠花三十块钱。
这本让老五觉得洋洋自得,没想到派出所因为那三十块钱而出具的调解书,却成为了卫生局给他定罪的关键证据!
霎时间,各类行政处罚像雪花一般,纷纷扬扬而来。
——工商局、商业局、食品卫生管理局,以及环卫局纷纷上门检查工作,开出罚单;然后又是一系列的回访、再查……搞得汽配厂焦头烂额,老五更是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老五唯一的靠山就是他的表姐夫、汽配厂的郑厂长。
可老五很快被打成“恶霸”行径,郑厂长做为老五的“保护伞”,直接被撸了职称级别,变成了汽配厂里的普通工人。结果郑厂长的老婆不服,去闹事儿……最终,两口子一块儿被发配到偏远的农场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宋顺领导的国营饭店一共试营业三天。
分别是星期天、星期一和星期二。
第一天,也就是星期天,饭店的营业额一天就达到了一千多元!
午饭时间大约接待了近二百人左右;晚饭时间一共接待了三百多人,人均消费两元钱。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一,饭店于午饭时间大约接待了二百人左右;晚饭时间也接待了超过三百人,营业额略超第一天。
第三天是星期二,来饭店消费的顾客居然不比前两天少,全天营业额更是创下了新高,达到了一千五百元左右!
宋顺和饭店职工们又惊又喜。
——哪怕是在老五盯上他们饭店之前,他们饭店也没有这么好的销售情况啊!也就是周末能有四五百块钱的营业额,平时工作日的营业额一天也就七八十块钱,过百都难。
结果???
他们这营业额……是真的吗?
宋顺终日红光满面,精神焕发;饭店职工们也人人精神抖擞……
也就到了栀栀她们即将返回海鸥岛的时候。
这一次,宋顺主动找栀栀谈香菇供销合同,并且豪迈的一挥手,要向栀栀订购每年一千斤的香菇干。
“没有!”栀栀干脆利落地答道。
宋顺愣住。
他几乎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是几个意思?栀栀啊,你是不是在担心香菇的订购价……这个好说,咱们这么熟了,你又为我们饭店出了那么多的好主意……有条件你只管说,但是别不卖这香菇给我们啊。现在这香菇红烧肉都已经成为了我们的饭店的招牌菜,结果你说没有……”
宋顺越说就越着急。
栀栀笑道:“真没有那么多!这香菇的培育期就得六个月,我们海鸥岛上的香菇存量最多也就五百斤,其中一百斤还被我们带出来了……要不这样吧,我们签订季度供销合同吧,这样呢我们的种植压力不大,你们的采购压力和库存压力也不大。”
“成!”宋顺爽快地说道,然后又问,“那价格……”
栀栀笑道:“宋经理是我们双岛集团的第一位顾客,所以价格还是按照之前的三块钱一斤,不过,这个价格只能保留一年,一年以后我们要涨价到三块五一斤。”
宋顺就更高兴了!
——哪怕他现在通过单位采购系统,大批量采购品质普通的香菇,那也三块二一斤。栀栀的香菇品质极好,比普通香菇还便宜两角钱。虽说一年后会涨价,但花三块五来买这么高品质的香菇,也是很值得的。
当下,就由宋顺亲笔书写了“省城人民路国营饭店与林市南陵镇社队企业双岛集团”供销合同,列明了采购的价格、发货方式、违约条件等等,一共一式四份。
栀栀仔细检查完供销,掏出公章,一一盖上。
接下来,宋顺拿着她已经盖过章的一式四份合同,去办手续跑流程,终于得到了上级的批复。
四份文件全都盖上了宋顺单位、与宋顺上级单位的公章。
接下来,栀栀要把这四份文件带回林市去,交给她的上级主管单位盖章。
每一份文件上集齐了四个公章之后,这份合同就生效了。
到时候,这四份文件由宋顺的上级主管单位拿一份,宋顺拿一份;栀栀拿一份,栀栀的上级主管单位拿一份……
将来,无论是宋顺的付款出现了问题、还是栀栀的供销出现了问题,双方的上级主管部门都会参与到责任划分中来。
看着这一式四份的文件,栀栀有些感慨。
在这个时代,交通与通信十分不便。两个单位要签订一份合同,要走的程序太多,耗费的时间太长……不过,以后还是会越来越好的。
既然已经谈妥了供销合同的事儿,栀栀就打算回去了。
临行前,她告诉宋顺,“要是年前能办完合同的事儿,那我就让爱国把盖好章的合同送过来。到时候再给你捎一些我们双岛种植的优质农产品,你也试着请胡大厨他们根据我们的农产品来多研发一些新菜式,一旦销路打开,我们可以签订其他的农产品供销合同……”
宋顺点头答应。
临近年关,栀栀又谈成了一笔生意,大伙儿都很高兴。
于是大家在省城采购了一些在林市买不到的特色年货,然后扛着大包小包的赶上了从省城开往林市的火车。
一路辗转,由于行李过多而造成的各种艰辛不必细说。
一天一夜以后,栀栀与众人终于精疲力尽地抵达南陵,才又坐着大兵们的顺风船回到了海鸥岛。
结果刚一上岛,栀栀就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飞快地从半山知青站那儿跑下来,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栀栀与小伙伴们面面相觑。
——这年轻姑娘是谁啊?首先,她不是海鸥岛的知青,甚至不是南陵镇的知青。其次,如果她是海鸥岛的客人,海鸥岛一向与人和善,她又为什么哭成这样?
只见那年轻姑娘跑过来,大约是看到栀栀的身材娇小些,方丽娟的身材更高挑健美、显得比较有安全感些,于是她一把抱住方丽娟的胳膊,哭泣哀求道:“救命!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啊!”
栀栀与小伙伴们吃惊地瞪大眼睛。
第251章
栀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姑娘。
姑娘哭得梨花带雨;还时不时看向来时的路,一副有怪兽追赶她的样子,表情慌张而又惊恐。
“同志;发生什么事了?”栀栀问道。
年轻姑娘泣道:“他、他们不讲道理……对了;你、你们是谁啊?”
栀栀指着黎恕,“他是解放军;你有什么事儿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说。”
黎恕看了栀栀一眼。
年轻姑娘一听;立刻上前拉住黎恕——
黎恕十分警觉;非常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到了身后,大声说道:“同志,请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年轻姑娘面一红;小小声抱怨道:“对、对不起……主要是他们这里的人……也太野蛮了!解放军同志,请问你能不能……救救我?”
黎恕正色问道:“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年轻姑娘:……
这时,半山上的知青站那儿;终于有人冲了下来。
还隔得老远的;栀栀和小伙伴们认出来人正是洪禾禾。
洪禾禾应该是被气狠了。
她刚跑了两步就跌了一跤;又爬起来气冲冲地往山下赶,嘴里呜哩哇啦叫嚷着……应该是被气狠了导致说话的声音特别尖锐……
栀栀没听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而年轻姑娘一看到洪禾禾追了来,急了,一个劲儿的想往黎恕怀里钻;“解放军同志请你救救我……”
吓得黎恕转身就跑!
年轻姑娘呆住,然后又看向了同场剩下的唯一的男青年李爱国。
李爱国也觉察到;这年轻姑娘看起来想往他怀里扑;连忙说道:“我跟洪禾禾是一伙的!你说……你是谁?禾禾为什么这么生气?你到底干了什么破坏我们海鸥岛的事?”
年轻姑娘“哇”的一声哭了,“跟我没关系!呜呜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回家我不想在这儿呆……”
说时迟、那时快。
有人陆续从半山的知青站冲下来,洪禾禾跑在第一个。
跑得近了;栀栀才发现洪禾禾是嚎啕大哭着跑下来的!
栀栀与方丽娟、李爱国对视了一眼。
——大家是相处了两年多、比亲兄弟亲姐妹感情还好的人,非常了解彼此的性格了。洪禾禾没心没肺、对着外人有些内向,但对内,却是个非常活泼乐观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洪禾禾生气、伤心成这样?
“杀了她!杀了她!!!”洪禾禾嚎啕大哭着跑了过来,攥起手里捏着的一块石头就狠狠地朝年轻姑娘扔去,“……栀栀!杀了她!杀了她……呜呜!”
都上升到要杀人的地步了?
栀栀和方丽娟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马上分头行动,栀栀跑过去拦住洪禾禾,方丽娟一把抓住了想要开溜的年轻姑娘。
栀栀抱住洪禾禾,急急问道:“禾禾,发生了什么事?”
洪禾禾两眼赤红地瞪着年轻姑娘,嗓子都破了音,“栀栀!她把我们的果苗全给掐了!呜呜我们两年的心血全没了……栀栀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栀栀呆住。
——果苗全被掐了?
方丽娟和李爱国也被吓住。
栀栀颤声问道:“她、她掐的是……是哪儿的果苗?”
洪禾禾被气得浑身发抖,仰天大哭,“四号棚!她把四号棚里的果苗全给掐了!一根不剩!!!”
栀栀陡然红了眼!
方丽娟身材高挑健美,手里还捉着那个年轻姑娘。她一听到洪禾禾说,这姑娘把四号棚里的果苗全给掐了,当即被气得险些晕过去,抓着年轻姑娘就是一顿摇晃,恨声说道:“我们海鸥岛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掐我们的果苗干什么?干什么!!!”
年轻姑娘哭道:“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已经道过歉了……”
这时,从半山上跑下来的人们陆续抵达,有于露和高甜甜,还有龙强、陈跃进……以及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被方丽娟拽住的那个年轻女孩哭着喊了一声“申妈妈”,死命挣脱了方丽娟的手,朝着中年妇女跑了过去,扑进中年妇女的怀里。
栀栀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知青们都是一脸悲愤的样子,陈跃进深呼吸,指着中年妇女和年轻姑娘,对栀栀说道:“她是书华的妈妈,这女的……”
申妈妈打量着栀栀,问道:“你就是别栀栀?”
栀栀点头。
“你就是海鸥岛的负责人?”
栀栀又点点头。
申妈妈说道:“那你们岛上的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我们佩琳就是好奇了一点,不小心把那个棚子里的树苗给弄坏了一点点……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啊?人重要还是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