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明宇便浑浑噩噩地走出屋子,去女儿屋里拿了一只枕头,又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棠娘和金枝都已经上床躺好了。
棠娘面朝里侧卧着,一手平放于腰线之上,一手枕在面庞旁;金枝平躺着,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乱转。
傅明宇小心翼翼把枕头摆上床,然后又小心翼翼上了床,修长瘦削的身体只敢捱住床沿一点点的地方。
小金枝问道:“阿爹,晚上我一个人睡一个屋,你和阿娘睡这个屋,对吗?”
傅明宇满面通红,却被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小金枝又问道:“阿爹,我看到码头那儿停着好多好多小船啊!而且我还看到,有好多小船儿都摞起来放,堆得高高的……阿爹,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一艘小船?”
这个问题,傅明宇还是敢于回答的,“倒也不是,成了家的,基本上每家都有船,出行方便么,其他的爷爷们年岁大了,不常出海,他们的船儿也属于大家,谁有急事要驾船出岛的,记得拿回来就是了……”
“阿爹,那我阿娘的船在哪呢?”
“就在码头放着呢,黑色的那一艘,当时你不是还问我那艘小船是不是岛上最最气派的……”
“啊,原来就是那一艘啊!阿爹,我什么能拥有属于我自己的小船呀?”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到一米六高的时候,阿爹亲手给你造一艘小船好吗?”
“好诶好诶!对了阿爹,你会舞鞭子吗?”
“我……”
棠娘突然说话了,“金枝闭嘴!睡觉!”
金枝俏皮朝着傅明宇吐舌头,赶紧闭上了眼睛。
傅明宇含笑看着古灵精怪的女儿,满眼怜爱。
金枝毕竟是个小孩子,闭上眼睛坚持了一会儿,呼吸很快就放得平缓而又绵长。
傅明宇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目光忍不住又飘到了棠娘身上。
棠娘一直没有改变过睡姿。
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但能拥有这一刻……
傅明宇觉得,哪怕是现在就让他去死,他也觉得人生圆满了。
他有点儿舍不得闭上眼。
可小金枝发出的香甜绵长呼吸声……实在让他幸福感爆棚,他不知不觉跟上节奏,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倒是棠娘根本睡不着。
她面朝里,背对着父女俩,没一会儿就听到了父女俩均匀悠长的呼吸声,知道他俩睡着了。
估摸着过了半小时左右,她才轻轻地转过身,打量着这对父女。
高度相似的两张脸上都带着微微的笑意,看起来恬淡而又满足。
在这一刻,棠娘忍不住也承认……这宽敞明亮的屋子,整洁漂亮的家具,一个爱做家务有责任心的男人,一个天真可爱又聪明的孩子……
这是她从不曾拥有过、也没有体验过的生活。
但似乎……幸福甜蜜得让她心生向往。
这时,睡在两人中间的小金枝突然翻了个身……整个人彻底横了过来。
小姑娘的脑袋搁在父亲的胸膛上,一双精瘦的小脚丫大大咧咧地跨上了母亲的小腹。
傅明宇立时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棠娘正睁着一双勾人摄魂的漂亮杏眼瞪视着他?
傅明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第501章
棠娘定定地盯着傅明宇看了一会儿。
说真的;她也觉得与他的重逢……实在是太梦幻、太不可思议了。
大海那么大,偏偏她和他都到了蛇岛附近。
让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她和他一见面,就……
真是荒唐、惊艳又刺激。
棠娘也一直疑心自己活在梦里。
经过两天的沉淀……
她终于接受了事实。
一切都是真的。
当初炙热如火的少年郎;已经成长为从容沉静的成熟男人。
也不对。
老去的只是他的头发而已。
事实上;他肌体有力;正属于男人最好的时候……
同时,他又还保持着少年的羞涩感。
就比如现在吧;他看着她笑,面庞泛红,纯白如雪的发丝俏皮地垂在他额头上……衬得他俊美的五容有种妖异的美感。
让人怦然心动。
棠娘并不知道;她看向傅明宇的眼神已经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欲色。
落在傅明宇眼里——
他也看到了慵懒而又绝美的爱人。
身体自然而然起了反应。
再加上小金枝先前说了一句“阿爹晚上你和阿娘睡这个屋”……
傅明宇脑子里灵光一闪:
——棠娘爱酒,也正好这些年来,他知道她爱酒;但他不怎么爱喝酒;也不会辩识什么酒好;倒是当初随口问过栀栀一句,然后听她说可以多囤一点儿茅台酒。于是他几乎每个月都会囤上两三瓶,这些年来,隔壁的空屋子里的地窖那儿,已经囤积了三四百瓶茅台酒了。
他可千万不让能她知道这个秘密!
首先是喝酒须克制,千万不能让她酗酒。
其次;在现阶段她还没有完全接受她的情况下,他用酒灌醉她……也是一种情趣吧?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却又全都没有表露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棠娘叫醒了女儿,一家三口起身换了衣裳,去了食堂那儿。
双岛上大部分人已经等在这儿了。
辫子爷爷拉着棠娘的手,嚎啕大哭,“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们还是命好……还能活到你来!胡大、胡二和独眼龙他们……年纪大了熬不过去,没等着你回来他们就……喂大鱼去了哇!”
棠娘眼圈儿一红。
她性格清冷,生老病死又是正常轮回,虽然也难过,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辫子爷爷倒也知晓,并没有指望棠娘说些什么出来。
他指着傅明宇,对棠娘说道:“这些年你不在岛上,我们这些老兄弟……可全都指着他啊!棠娘啊,你瞅瞅我们这屋子……起得多好哇!现在我们基本上都是两个老家伙住一个屋,每个老家伙都有床,明宇怕我们睡不好,养了猪笼草来驱蚊……”
“每一层楼都有厕所,他又怕我们这些老家伙脚下没力会摔伤,厕所里的每个坑位都装了扶手,实在行动不便的,再做一把屁股可以镂空的椅子!上厕所都比过去舒服!”
“吃饭就更加不用说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属于‘退休’的,吃住全免!他们年轻一点的,来食堂吃饭是要花钱买的!我们吃得还特别特别好,顿顿都有肉有米饭!外面很多人羡慕我们的!”
棠娘看了傅明宇一眼。
傅明宇咧着嘴笑。
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向棠娘说道:
“棠娘你还不晓得吧?明宇在每年的三月一号,都会去镇上的医院,把医生请来给我们做体检,哪个人有什么毛病,全都写一个本子里,然后个个月帮我们拿点药回来……”
“那食堂里也会配合给我们做养生的药膳!棠娘你晓得吧原来吃章鱼可以治肝病!水母头可以治哮喘!海带治缺钙……”
“棠娘,我们老了但我们个个月还有退休工资拿……一个月五块钱!比不得他们做工的,但我们包吃包住包看病,一个月还能领五块钱……真的很好很好了!”
……
棠娘不爱说话,但大家说的这些,还是让她十分高兴。
她笑得眼儿弯弯,神采飞扬。
这时辫子爷爷又说道:“棠娘啊,你说说看,明宇好不好啊?”
棠娘看了傅明宇一眼,没吭声。
辫子爷爷又道:“我倚老卖老的说一句……以前的事全都已经过去了,结婚嘛很正常!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包袱……我跟你讲,我们正义岛上所有的原班人马,都看好小傅!就连南陵镇上的人,也都看重他!”
“既看重他年纪轻轻放下一切,来正义岛无私地帮助我们这些老家伙,又看重他情深意重……你看看他、看看他啊!这多好的人才啊,长得俊、个子高,性格好还体贴……可他就是死心塌地的守着你……”
“棠娘啊,我是要跟你说一句,你这一走十年,还带了个小娃娃回来……你和小傅好了,我们都替你高兴。要是你还是看不上小傅,小傅怕是要疯……我们老兄弟也不答应!”
棠娘又看了傅明宇一眼。
傅明宇也正看着她,一声不吭。
但眼里全是希冀。
棠娘转头问道:“栀栀和黎恕还没来?”
自有旁人作答。
傅明宇失落地垂下了头。
没一会儿,栀栀和黎恕也带着孩子们来了。
其他的知青们也陆续拖儿带女的赶到。
场面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接下来,棠娘就和黎恕聊了起来。
听说黎恕的任务,就是在南海指定海域里种出一个岛来……
棠娘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怎么可能?
不过,她性格内敛沉静,倒是没有急着否认。仔细想想……再仔细想想,她觉得这事儿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会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
没有十年八年,不付出大力气……根本不可能成功。
别看棠娘性格内敛,但作为解放前的海盗首领,她骨子里当然也有着冒险精神。否则当实就不会带着才三四个月大的女儿,周游全国了。
棠娘当即点头,“可以一试。”
然后她又对黎恕说道:“明天你把海域图给我看看,先让我知道地方在哪儿,然后你可以马上安排一次出海,我们先去一趟你说的那个地方看看……放心,有我在,不用担心天气和补给。但是船不要安排太大、人也别太多,队伍太大了人太多了我顾不过来。”
黎恕大喜,连连点头。
接下来,大家开始享用丰盛的晚宴。
这些年以来,棠娘带着女儿在陆地城市生活,一年之中也只有在缺钱的时候会出海打鱼卖钱,她和小金枝吃海鲜的机会并不多……
再加上叔叔们知道棠娘回来了,特别高兴,一部分人划着小船儿去养殖场取最新鲜的各种海鱼,一部分人现划船去近海打来最新鲜的野生海鱼!
所以今天的这一顿宴席主要以海鲜为主。
用大木盆盛着的姜葱炒梭子蟹,排成一溜的烤马鲛,清蒸大石斑……外加从养殖场拿回来的蒸蓉粉丝蒸生蚝,白灼竹节虾,粗如儿臂的椒盐皮皮虾,豆豉辣椒炒文蛤,油炸秋刀鱼、带鱼……
当然了,还有烤鸡、咸鱼蒸猪五花肉、芋荷紫苏焖鸭块……这些菜。
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还是栀栀劝离的,“各位叔叔爷爷们,虽然今天大家都很快活,可棠娘和小金枝今天才回来……小金枝还小,这一路长途跋涉的,小姑娘哪受得起?反正棠娘也不会很快就走,咱们还有时间再聚……今天就散了吧!”
大家看到小金枝确实在一直不停地揉眼睛、打呵欠,这才依依不舍地散了。
傅明宇将女儿抱在怀里,和棠娘一块儿回到了正义堂。
小金枝窝在父亲怀里都已经睡了一觉了。
到了正义堂,小姑娘迷迷糊糊地说道:“阿爹,岛上有电吗?”
“有,但电力不够,每天晚上只有两小时左右有电灯照明,小金枝赶紧再去洗个澡,好不好?”傅明宇问道。
小金枝点点头。
傅明宇赶紧去给女儿调洗澡水,又给找出换洗衣裳,摆在女儿的浴室门口。
跟着,他才去酒窖那儿拿了一瓶茅台酒……
想了想,他去拿了个搪瓷杯,倒了四分之一瓶酒在杯子里,把剩下的半瓶又收回酒窖里;再用个小碟子装了点儿今天他从食堂那儿顺回来的油炸花生米,一块儿端到了棠娘屋里……
嗯,他和棠娘的屋里。
这会儿棠娘应该也在浴室里洗澡。
她不在屋里,浴室紧闭着门,还传来了哗哗水声。
接下来,傅明宇走到女儿房间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了动静,才问女儿,“小金枝,洗好澡换好衣裳了吗?”
“阿爹我已经换好衣裳上床啦!”小金枝叫嚷道。
傅明宇这才推门而入。
小金枝的自力能力很高,已经上床躺好了。
傅明宇去浴室看了一眼,孩子自己放掉了浴桶里的水,连着她自己的衣裳裤子袜子也全都洗好了……但应该是不知道哪往晾晒,就全都铺放在浴桶上。
傅明宇笑了,“小金枝真能干,还会洗衣裳了!”
小金枝得意地说道:“都是阿娘教我的!我在津市船厂子弟学校上学的时候,好多同学也不会自己洗衣裳,知道我会,他们的家长才让他们自己学着洗的!”
傅明宇拿了个脸盆,把女儿洗好的衣裳放进盆里,端着盆走到到孩子床前,把她的拖鞋头朝外放在床前,又把蚊帐放了下来,帐子角掖进铺盖底下,这才说道:“早点儿睡,明天阿爹带你去市里买东西,好不好?”
“就我和阿爹去吗?”小金枝欣喜地问道。
傅明宇笑道:“对,就我俩去。”
“那阿爹可以给我买辣椒棒棒糖吗?”
即使隔着帐子在,傅明宇也能看到女儿面上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虽然不知道辣椒棒棒糖是什么,但傅明宇的心儿已经被甜化了……便点头应允,“好!阿爹给你买!”
小金枝欢呼了一声。
隔壁屋里传来棠娘悠长隐约的低喝,“金枝!不许说话,快点睡觉!”
小金枝吐了吐舌头,“阿爹我睡啦!要是我阿娘要赶你走……你就把我叫起来,我会向阿娘撒娇,让她留下你的!”
傅明宇表情凝重,认真点头。
然后实在没能忍住……
笑了。
不过,端着脸盆走到房间门口,为女儿熄了灯、关上门——
傅明宇的心儿突然变得七上八下。
趁着外头的月光,他把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