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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杂粮馒头算是极好的东西了。
胖哥和辫子叔他们看着老百姓送来的各种食物,馋得直舔嘴唇——鱼肉啥的他们可不稀罕,就稀罕这些淀粉含量高的好东西,这都已经多久没吃上了!
当下,好几个海盗冲过去围住了梅花婶她们、还兴奋地参观她们的篮子。
大当家摇头,对梅花婶说道:“我们不吃你们的东西。”
胖哥和辫子哥一听,赶紧约束自己手下,“像啥样子!快过来!”
海盗们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梅花婶她们的篮子,齐齐傲骄地扬起了下巴,往回走:
“哼你们就吃这些啊!我都看不上!”
“我们天天都吃大鱼大肉!”
“就是!我们又不饿,一点也不想吃馒头!”
“我还有一点点想吃馒头的……”
“想个屁啊到时候叉一条馒头鱼给你吃吧!”
“馒头鱼和馒头又不是一回事!”
大当家沉着脸说道:“快干活去!”
胖哥和辫子叔领着人走了,瘦猴也赶回去管饭。
大当家对梅花婶说道:“你让大伙儿散了吧,我不乐意你们都围在这儿看猴儿似的看着我。”
“瞧你说的!”梅花婶擦了擦眼角,呜咽着说道,“喊你来岛上你不肯来,我们想去呢你又不肯见……现在给你几个馒头又怎么啦,你要是跟我计较这个……那你也不想想这岛上多少人的性命是你救的……”
虽然如此,梅花婶还是上前去,将围观的众人劝退了,“我晓得你们也惦记着棠娘,她这不好好的么,好了好了快回去吧,下午该上工的还得上工去!”
围观的众人依依不舍地对大当家说道:
“棠娘我们回了,你要常来啊!”
“棠娘你就收下我们给的东西吧,又不是啥金贵东西……”
“是啊棠娘你就收下吧!”
“棠娘啊没有你就没有我们,我们就是给点儿吃的给你……”
“别劝了她一向不收东西的。”
大当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收。”
顿了一顿又吐出俩字儿,“快走。”
众人没法子,抹着眼泪走了。
这时洪禾禾跑了过来,“栀栀!栀栀!”
她口齿伶俐地向栀栀说起了自己买鞋的经过。
洪禾禾费了一会儿的功夫才找黄牛党换到了鞋票。结果黄牛党一听说她买鞋子是想送给大当家的?立刻不收她的兑换钱,直接就把手里所有的鞋票全都塞给了洪禾禾,还问她够不够。
洪禾禾一脸懵逼。
但她也不敢多要,只抽了一张鞋票,又塞了三角钱的兑换钱给黄牛,这才跑进供销社,本来想买一双解放鞋的。
结果——
黄牛党追着她跑进供销社里,告诉售货员大妈、洪禾禾是在给大当家买鞋。
售货员大妈一听,立刻冲进库房里,翻找出一双特别结实的黑口布鞋,底子是胶的,很软和,鞋面上是黑色灯芯绒布面,柔软又厚实,缝线又粗又长……
她又塞给洪禾禾两双女式棉袜,说这棉袜是处理品,不用凭票,就当是她送给大当家的。
洪禾禾没同意,多塞了两角钱的袜子钱给售货员大妈,这才拎着鞋和袜子回来了。
“哎呀他们对我可真热情!”洪禾禾说道,“尤其是那个黄牛大叔,本来还讹我呢,说兑一张鞋票要五角钱,足足比行情价高了两角钱!我嘟嚷了几句被他给听到了……他那脸色啊,一下子就变了!一分钱不要还把所有的鞋票都给了我……”
栀栀含笑听着,拿着布鞋和袜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质量确实不错。
她拿着鞋和袜子朝大当家走去。
这时候,派出所所长让大当家进派出所去等。
大当家不肯去。
所长就让人搬了几张椅出来,请
大当家坐。
大当家谢过所长,刚坐下——
栀栀就拿着鞋子过去找她,“棠棠,我给你买了一双鞋,你现在就换上好不好?”
大当家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拒绝,“不要……”
栀栀赶紧补了一句,“这双鞋和两双袜子抵我们海鸥岛一天的饭钱!少说也得是四条十斤重的大鱼!差一斤都是你欠我的!”
大当家这才转过头,盯着黑色布鞋看了一会儿,点头,“好。”
栀栀笑了。
她把鞋递给大当家,又得意地回头看了洪禾禾和陈跃进一眼。
小伙伴们都高兴坏了。
黎恕也含笑朝着栀栀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幕,也被梅花婶看在眼里,喜上心头——她寻思着,棠娘常年呆在正义岛不肯来镇上采买东西,也不愿意收大伙儿的东西,虽然吃喝不愁,可日常要穿要用的衣裳鞋袜、香皂食盐这样的东西却是必须品,棠娘是需要的。
这个栀栀小姑娘呀聪明得很!
她能治住棠娘!
梅花婶打定了主意,这就回村里去和大伙儿商量商量,棠娘不肯收东西,那她们就把东西准备好,交到栀栀这里来,让栀栀帮着想办法捎到正义岛上去!
梅花婶高高兴兴地挎着大篮子,领着妇女们回去了。
而这时,大当家坐在椅子上拿着鞋袜翻来覆去的摸完又看、看了又摸,最后她小心翼翼地穿上了袜子,又穿上布鞋,来回走动走动……
“这鞋很合脚。”
大当家一笑,眼儿弯弯笑靥如花,端得是媚意含春、风情万种。
韦大成摁压着火辣辣作痛的心口处,痴痴地看着大当家。
灰头土脸的马芳娇看看自家男人,又看看大当家,气得涕泪齐下。
正好这时,郑萍趁女警离岗,也跑到派出所大门口张望。马芳娇被大当家吓破了胆,又不敢忤逆自家男人,猛然看到站在派出所门口一脸幸灾乐祸的郑萍——
马芳娇咬牙切地齿把郑萍恨出了新高度!
要不是郑萍教唆,她儿子韦利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害了陶容冶?陶容冶没受伤,就招不来大当家!大当家不发飙,以前高甜甜和龙强的事就会被掩藏得好好的……
郑萍这个搅屎棍!
马芳娇愤恨地盯着郑萍,目露凶光。
第55章
趁大伙儿还没把高甜甜和龙强找到;这会儿在派出所门口等着也是干等,栀栀决定先去一趟镇医院。
大当家也要跟着去。
所以韦大成也默默地跟着去……
马芳娇怕自家男人和唐棠娘之间会发生点什么,便也要跟着去。
最后大伙儿一块儿去了医院。
陶容冶躺在床上;双眼微睁,但眼里无神。他被剃成个光头,眉毛往上的位置被纱布包裹住,纱布上透出黄黑色碘酊的颜色……他的伤口周围、面部、颈部全都是斑斑血迹。
申书华正打了盆水;用新买的毛巾一点一点给陶容冶清洁脸上、身上的血迹。
栀栀凑过去看了看陶容冶,见他睁着眼,欣喜地问道:“容冶你醒了?”
听到栀栀甜脆的声音——
陶容冶的眼神依没有聚焦,但突然全身痉挛;看得出肌肉紧绷;身体僵硬,并且还从喉咙里发出了没有意义也没有声调的嗬嗬尖叫。
“吼——吼——”
栀栀呆住。
申书华赶紧安抚陶容冶,大声说道:“容冶!你别激动!不要激动……是栀栀来看你了!她知道你挺好的,她不着急;你也别急……”
然后又小小声对栀栀说道:“医生已经来看过他了,说他麻药药效已过;算是清醒了。但现在这个表现呢,是脑震荡的一种。别刺激他,尽可能让他安静下来……静养上三五天,这种症状就会减轻。”
但是陶容冶很激动,一直躺在床上嗬嗬狂吼。
栀栀连忙趴在他枕边安抚他,“容冶!我是别栀栀……你别怕!你已经安全了;很安全!打伤你的那个人已经被我们送到派出所去了……”
“啊——啊——”
陶容冶还是很激动,甚至害怕得使劲用手拍床板。
黎恕上前,把栀栀挤到一旁;用有力的大手握住陶容冶,说道:“陶容冶,你别激动!我是黎恕,我是解放军战士!我会保护栀栀她们的,没有人敢伤害你们。”
陶容冶的眼神依旧虚无飘渺,但渐渐停止无意义的嘶吼。
良久,他终于放松了下来,四肢不再僵硬,全身上下的崩得紧紧的肌肉也放松了。
栀栀眼眶泛红,带着鼻音说了一句,“他自己都伤成这样儿了……还惦记着我们。”
洪禾禾、李晴玉和方丽娟去一旁抹眼泪去了。
大当家也抻长了脖子看。
陶容冶没受伤之前,也是个浓眉俊眼的儒雅青年。
但这会儿被剃了个光头,脑袋上还包扎了纱布,再加上后遗症造成了面目表情狰狞、眼神呆滞……
大当家都认不出他了,问道:“他是陶容冶?”
申书华无奈地点头,“以前也是一表人才……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在额头位置,护士说医生给他伤口缝了八针!以后也毁容啦!”
陶容冶听到大当家的声音,喉咙又开始嗬嗬作响。
大当家赶紧也学着刚才栀栀和黎恕的样子,说道:“陶容冶!我是棠娘!我也来看你了!放心啊……我已经帮你报仇了!”
马芳娇一听,心疼得无以复加,恨声说道:“唐棠娘
!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大当家理都没理会马芳娇,只是担心她站在这儿会招来马芳娇的疯狂,她虽不怕,却担心吵到陶容冶休息,就走出了病房。
栀栀指着陶容冶对马芳娇说道:“马芳娇,你看到陶容冶的样子了吗?陶容冶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将心比心,如果今天躺在这儿是韦利民,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马芳娇看都没看栀栀一眼,更加懒得理会躺在病床上的陶容冶,直接追着大当家出去了。
栀栀气坏了,瞪视着马芳娇的背影,骂道:“怎么有这么冷血的人啊!”
韦大成却朝着栀栀和她的小伙伴们逐一鞠躬,
“对不起,我教子无方,让你们受了委屈,还让小陶受了这么重的伤……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小别啊,小陶这边儿的医药费我全部负责。来……”说着,韦大成将全身上下所有的钱财都掏了出来,但是只有一块多钱。
“这、这一点儿肯定不够,你们先拿着,回头等我回一趟家再多拿一点儿给你们。”韦大成说道。
栀栀接过了韦大成递过来的钱,清点了一下,也亮给大家看,然后才对韦大成说道:“大队长,这些钱我先收下,也会记账的。韦利民当众行凶,人证物证都在……这可是故意杀人!我们一定会监督公检法部门把韦利民的刑事犯罪彻查清楚!到时候我们还会代表陶容冶向你们提起民事赔偿,法院判你们赔多少钱,到时候这些再扣回来。”
韦大成嘴里泛苦。
正好这时,马芳娇喋喋不休地追着大当家到外头的走廊上,被大当家不耐烦的扇了一巴掌以后……她就顶着脸上的红红五指掌印哭哭啼啼地跑进来向韦大成告状,“当家的,唐棠娘她打我——”
马芳娇突然一顿,疑惑地问栀栀,“刚你说什么?什么赔钱?”
栀栀懒得理她。
马芳娇都快要被气死了,“我告诉你们!什么赔偿不赔偿的,别想!我孩子调皮,轻轻打了他一下又怎么了?你怎么不反思一下我孩子为啥不打别人光打他?他洁身自好了吗?他……”
躺在病床上的陶容冶应该是听明白了马芳娇的话,再次愤怒地“嗬嗬”狂吼起来。
栀栀气愤地说道:“马芳娇你给我滚出去!”
马芳娇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你让我……滚出去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栀栀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凶人犯的母亲!是你!把你儿子养歪了!是你,把你儿子亲手送进监狱!你现在还不悔改,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生产队大队长的老婆有什么了不起?你这种人,放在旧社会里就是被我们大当家用鞭子活活抽死的地主婆!快滚!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马芳娇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转头对韦大成说道:“当家的你看,你看看她啊!”
韦大成拼命深呼吸。
他早就想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婆娘了。
但不能在这儿。
太特么丢人现眼。
于是韦大成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朝着栀栀等人一一鞠躬,态度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别同志,现在小陶的情况……我留在这儿也是于事无补,所以我先回去了,要是你们有什么事儿找
我,直接找个人带话给我,或者直接上我家去找我也行。我、我明天再过来看看小陶同志。”
说完,韦大成就匆匆走了。
马芳娇自打看到韦大成这么恭敬地朝着几个乳臭未干的知青鞠躬?
她惊呆了。
又见韦大成就这么走了,也没跟她说上一句话?
马芳娇连忙哭哭啼啼地跟在韦大成后头跑,还气愤地叫嚷道:“当家的!你可是大队长!咱们第一生产大队的大队长!你干嘛给那几个小毛头鞠躬啊,你,你不要脸面啦……”
栀栀和小伙伴们安抚好陶容冶,然后和申书华商量了一下陶容冶的陪护。
栀栀想了个办法,“梅花婶为人很好,这样吧我呆会儿去找她,给她一点儿钱,让她每天做好一日三餐的病号饭送过来,这样陶容冶的营养跟得上,身体也恢复得快。不管谁在这儿照顾他,至少不用担心一天三餐吃什么!”
小伙伴们连连点头。
栀栀又对黎恕说道:“黎恕同志,今天谢谢你,也辛苦你啦。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还要回去工作的吧?”
黎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