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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绝嗣。”容氏冷哼一声,“这么件小事也斤斤计较。”
柴月华附和道:“就是,爹也太小题大做了,非要咱们去道歉。”
容氏一想这事也头大,嘱咐道:“一会儿回府,你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已经道过歉了。旁的话不要多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
吏部侍郎果然在这娘俩回府后特特过问了此事,听容氏说了已经道歉了,他这才略有些满意的捋了捋胡子:“道歉了就好!道歉了就好!”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事,板着脸告诫柴月华:“日后断断不可再这么跋扈,知道了吗?”
柴月华一副乖巧的模样应了,等吏部侍郎一走,她立刻变了脸,跟她娘抱怨道:“我哪里跋扈了,爹就知道怕平阳侯府!”
容氏捋了捋女儿的头发,安慰道:“没事,不必搭理你爹,我的女儿样样都好。”
“娘,你真好!”柴月华无比亲昵的依偎在了她娘怀里。
结果第二日,柴侍郎就察觉出点不对劲来。
他路上遇到了老平阳侯,给人打招呼,人不搭理他,直接视若无睹的走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
柴侍郎只皱眉。
老平阳侯虽说在战场上是个铁血将军,但平时的时候,只要有人跟他打招呼,哪怕对方是贩夫走卒,他都不会端着架子故意不搭理人。
因着先前容氏跟他说了,已经登门道歉过了,柴侍郎一时间也没往昨儿那事上想,直到太常寺卿一脸迟疑的找了他。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问题出在他们夫人身上
老平阳侯也没搭理太常寺卿。
太常寺卿想的比较多,便直接来找了柴侍郎。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老平阳侯这定然还是为着先前的事生气。
太常寺卿跟柴侍郎面面相觑。
不应该啊。
昨晚不是已经让夫人带着孩子登门道歉了吗?
老平阳侯……按照他们的了解,不是这等人啊?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按捺不住,找了个空闲的时候,去找了城北大营找了老平阳侯。
老平阳侯最近在这大营里帮着训练将士,忙碌的很。
倒也不是存心想晾着太常寺卿跟吏部侍郎。
但架不住这两位心里没底,在那等得是心急如焚。
等老平阳侯忙完日常的训练量,去外头营地见柴侍郎跟太常寺卿的时候,就见着这俩人见了他,几乎是立时快步迎了过来。
“侯爷。”柴侍郎先前早就打好了腹稿,见到了老平阳侯,连忙再道一次歉,“昨儿我家孩子不懂事,虽说昨晚上已经让夫人带着孩子上门道歉了,但下官还应该再跟侯爷当面说一声。”
太常寺卿连连点头称是。
老平阳侯脸上不见半点笑意,沉沉道:“担不得两位一声道歉。”
柴侍郎跟太常寺卿这会儿称得上是神色惶恐了:“您这是哪里的话……”
但老平阳侯却依旧不买账,沉声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二位的夫人。若非二位的夫人登门,惹得我夫人生了好久闷气,不然我夫人与孙女儿还不打算把这事同我说。”
柴侍郎跟太常寺卿听得老平阳侯这般说,很是错愕,心里都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平阳侯老夫人在京中也是出了名的涵养好,主要是她年轻时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后来性格变得佛系以后,对比就特别强烈鲜明。
他们两位的夫人不是登门道歉的吗?
怎么还惹得人家平阳侯老夫人生了闷气?!
柴侍郎跟太常寺卿更惶恐了,见老平阳侯转身要走,两人赶紧一边一个拦住,慌忙道:“不是,侯爷,您这么说,我们就更一头雾水了啊。您……您这话何解啊?”
老平阳侯见柴侍郎跟太常寺卿这般,挑了挑眉:“你们不知道你们夫人在我府上说了什么?”
柴侍郎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简直要漫出来了:“这……这我们真不知道啊。”
老平阳侯这才冷嗤一声:“说了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位的夫人一看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来我府上说是登门道歉,姿态摆的一个比一个高。我夫人与大孙女原本就没把这个事看得太重,只是同学院里先生说了下,想着学院的事在学院解决就够了。你们二位府上觉得这个事是大事,特特登门也就算了,怎么还一副给了我们平阳侯府台阶,我们平阳侯府的人就必须赶紧顺坡下驴的态度?”
他冷声道:“我舒某人在战场厮杀数十载,不是为了让我的夫人,孙女,在自个儿府中被人如此欺负的!”
说完,老平阳侯一甩袖子,冷笑着睨了柴侍郎跟太常寺卿一眼,直接走了。
柴侍郎跟太常寺卿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俩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了出来,他们俩的夫人肯定是说谎了。
“不对,方才侯爷说‘两位的夫人’……”柴侍郎皱着眉头,“我记得扔书袋这事还有老田家的女儿啊,难道老田昨儿晚上没让夫人去道歉?”
太常寺卿也眉头直皱:“咱们去问问?”
两人约着又去了工部找田侍郎。
田侍郎也是个心胖体宽的,明明是在最琐碎操劳的工部,却生得圆乎乎的。
他正在那整理工部今年修葺拨款花销的册子呢,见着柴侍郎跟太常寺卿联袂过来,乐道:“呦,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把你们二位给吹到工部来了?”
说完,他想到什么,警惕的合上手里修葺拨款花销的册子,“别是你们衙门有什么地方破了,要找人修葺吧?我可把话说到前头,你们吏部跟太常寺,都是去年年中刚修葺过的,今年不可能再拨款了啊!”
柴侍郎有些无语:“老田,说什么呢,找你不是为了公事。”
田侍郎这才放心下来,整个人都懒散下来了:“那你们过来是什么事啊?”
柴侍郎把田侍郎拉到一旁,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昨儿你们姣姣,不是也把人家平阳侯府小姑娘的书袋给扔了吗?……这事咋处理的啊?”
田侍郎一脸“原来如此”,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柴侍郎跟太常寺卿:“你们俩是为着这事来的啊。我昨晚上就让夫人带着我们家姣姣去道歉了啊。”
柴侍郎跟太常寺卿一脸的怀疑:“我们夫人昨晚也去了啊,咋今儿老平阳侯对我们是那个态度?”
田侍郎呵呵笑了声。
昨晚他夫人回来的时候就同他说了,容氏跟白氏把人家平阳侯老夫人给气坏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想来这两位夫人回去后,都没跟自己男人说实话。
田侍郎想了想:“可能因为我家夫人态度好吧。人家小姑娘也大气,还答应同我们家姣姣做朋友呢。”
听到这,柴侍郎跟太常寺卿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人家田侍郎的夫人葛氏好好说话,这事确实就如同老平阳侯所说,人家也没想着打击报复什么的,孩子们之间相处大人也不会对此插手。
但他们俩的夫人,想来是没说什么好话,把人家平阳侯老夫人给气到了,所以今儿老平阳侯见了他们,也没给个好脸!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这事,出在他们夫人身上!
柴侍郎这会儿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飞回家,问问他夫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过他回去的时候,正好容氏去接女儿下学了。
虽说主人不在家,但昨晚上跟着容氏跟女儿去平阳侯府的丫鬟还是在的。
柴侍郎便直接让人上了家法,这棍子还没上身,丫鬟就害怕的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包括她们家小姐的那就“不就是个哑巴”。
柴侍郎简直是两眼一花,差点晕厥过去!
第一千零九十章 生辰八字出了问题
柴月华回来的时候,也有点不大高兴。
今儿她突然发现,她喊田姣姣出来玩的时候,田姣姣犹犹豫豫的拒绝了。
但拒绝完了以后,田姣姣却转头去找了那个小哑巴玩!
柴月华气得差点冲上去质问田姣姣为什么要背叛她!
等放学的时候,柴月华又发现,田姣姣从桌洞里拿出来的那个书袋,样式新颖可爱,跟先前她们弄脏的那个小哑巴的书袋,很像!
柴月华受不了跑去质问田姣姣,田姣姣理直气壮的说什么,这是舒明妍今儿带给她的友谊礼物!是舒明妍的姐姐连夜做了两个,让舒明妍给她带了一个!
柴月华觉得田姣姣这个叛徒,果然背叛了她!
又气又嫉的柴月华让田姣姣在她跟小哑巴之间二选一,她以为田姣姣肯定会舍不得她,结果田姣姣一副严肃的样子跟她说什么,以后不要再叫舒明妍小哑巴了,这样不好。
把柴月华直接给气跑了!
从前柴月华这样,田姣姣总会追上来的。
但这次,柴月华都跑出了书院门口,田姣姣都没有追上来!
正好容氏也来接她下学了,柴月华心里憋着一口气,干脆跟她娘上了马车。
容氏哄了女儿一路,又许诺了等女学旬休的时候,带柴月华去银楼买些新的首饰。
柴月华这才勉强露出了几分笑模样。
容氏跟女儿亲亲热热的回了府,可一进院子,就发现院子里不对劲了。
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的模样。
容氏还直皱眉,这是怎么了,结果一抬头,就见着正厅的门开着,柴侍郎坐在正厅的椅子里,脸色难看得如同锅底。
“老爷,这是怎么了?”容氏不解的开了口。
柴侍郎却没理她,只阴沉个脸,屏退了所有下人。
只留下了容氏跟柴月华这对母女。
柴月华也有点犯怵,往容氏身后躲了躲。
容氏勉强笑道:“老爷,你这是……”
“给我住口!”柴侍郎突然爆发了,一拍桌子,黑着脸道,“昨晚让你带着这个孽障去平阳侯府登门道歉,你都做了什么事?!”
容氏跟柴月华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暴露了。
容氏硬着头皮道:“就是,就是跟平阳侯老夫人她们道了歉啊。不信你问太常寺卿的夫人……”
“道了歉?去道歉你们能把人家脾气那么好的平阳侯老夫人都给气得下逐客令?!”柴侍郎怒道。
容氏没想到柴侍郎连这个都知道了,愣了下,这会儿也不狡辩了,只撇了撇嘴:“老爷,搁我说,你也别生气。平阳侯老夫人那架子,你是没见着。还有那个舒明妍的姐姐,阮明姿……那个架子摆的!妾身也没说什么,就说了我们也道歉了,就让这事过去吧。结果她们一个个都不乐意,一副很不得让妾身跟月华跪下道歉的样子!……后面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赶人。老爷,这也不是我跟月华的错啊。”
柴侍郎见容氏这会儿还在狡辩,简直气得额头青筋都要突出来了。
柴月华这会儿委屈的很,叫了声“爹”,委屈巴巴道:“您怎么一直站在她们那边啊?”
柴侍郎见妻女皆如此,只觉得眉心都在突突突的跳。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原本确实是桩小事,你们过去好好道个歉,就行了。这会儿倒好,你们那哪是道歉啊,那是去结仇!”
容氏嘟囔道:“结仇就结仇呗,老爷您不是太子殿下那边的人吗?”
柴侍郎冷笑一声:“我确实是太子殿下的人,但你以为太子殿下身边缺的是我这种副手吗?你知道太子殿下多想把我们吏部的苏尚书给挖过去吗?”
容氏懵了:“这,又有什么关系?”
柴侍郎怒声道:“苏尚书曾经是老平阳侯的下属!曾经平阳侯在战场上还救过他的命!苏尚书对老平阳侯,那是一个忠心耿耿!……你现在替我得罪了老平阳侯,这下好了!苏尚书说不得对我就有意见了!”
容氏一听,得罪了老平阳侯竟然还会得罪她丈夫的上峰,顿时也有点慌。
这还没完,柴侍郎又怒声道:“更别说,你知道太子殿下多想招揽平阳侯吗?!你……你这是在坏事啊!”
一听到可能会坏了太子的事,容氏腿都软了,也彻底慌了:“老爷,这……这……我该怎么办啊。”
柴侍郎见容氏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冷哼一声,也是头大如斗:“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
最后也着实没了办法,柴侍郎只能再带着夫人孩子去平阳府继续登门道歉。
但这次,平阳侯府连他的拜帖都没收。
太常寺卿那边的遭遇也差不多。
平阳侯府也没收太常寺卿府上的请帖。
倒不是因为老平阳侯小气,而是因着,这日里,宫里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