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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武警穿着黑色制服,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防弹背心,肩上别着枪,鼻梁上方架着黑色的墨镜,迎着日光纹丝不动的站岗。
祁糯抬手指了指,“这个好看。”
之后又补充,“你穿军绿色制服好看,穿黑色的也好看,浅蓝色一点都不好看。”
薛迟沉默。
许久,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伸到操作台下面摸了两下。
正在玩文具的祁糯非常有眼色,先他拿出烟盒,点上,塞过去。
一时间烟雾缭绕,弥散着尼古丁的味道。
其实祁糯是不讨厌这个味道的,薛迟高中不抽烟,上了大学以后开始抽烟,有时候找他总会闻到涩涩的烟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
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是她不讨厌。
薛迟:“明天我去咱这边的武警分区报到,周末可能有假。”
祁糯啊了一声。
薛迟心头也跟着一紧,好像有一根极细的线拴着,只要拉一点点,就能陷入血肉。
就在薛迟准备开口说自己不去好了,祁糯开口了。
“那行吧,你不能再偷懒休病假了啊。”
她这次很好说话,还主动提出让他好好训练。
因为她也要开始努力,朝着薛迟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而不是让薛迟转身跑向她。
过了会儿,祁糯盯着薛迟眼睛,格外认真,“最喜欢看你穿橄榄绿了。”
今天早上送完祁糯就要回队训练了。
祁糯下车之前装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为了安慰她,薛迟难得主动亲了她一下。
…
华灯初上,宿舍内每张桌子上的小台灯都被点亮,小虫子绕着灯管飞来飞去。
桌子上摊了一桌子彩色的果汁笔,笔记本和课本。
祁糯坐得笔直,歪着头工工整整做笔记,并且自学前半本没怎么看过的东西。
良久,祁糯举手稍作拉伸。
突然,被埋在纸张中的手机震了下,她飞快刨了出来。
【薛迟:睡了?】
【祁糯:还没有。】
之后拍了张乱七八糟书桌的照片,重点是让笔记和课本上镜。
很快发过去。
【祁糯:我在学习,是不是超棒'求夸奖专用脸'】
薛迟那边刚结束训练,他虽然刚调回去,但也不是第一天在景城分区训练,队里有不少熟人。
以周正为代表,嚷嚷着吃饭喝酒,最后大半夜去了食堂,麻烦大爷帮忙炒几道菜,弄几瓶酒来,势必要将薛迟灌醉。
他接连被灌了好几杯白的,加起来也有小半瓶了。
好不容易才逮到个空隙,坐一旁给祁糯发消息。
主角跑了,还能不能喝了。
灌酒的几个绕到薛迟身后,将他包围。
周正端着酒杯正要递过去,突然见到薛迟盯着手机嘴角上翘,吓得差点把就酒杯摔了。
“卧槽,你们看到没有!薛迟这他妈对着手机傻笑?!”
“你们说说,他什么时候笑过,天天黑着脸让你们负重十公里对不对!”
旁边有对象的大胆猜测:“迟哥这是……有情况了?”
“对对对,你平时就这么笑,要不是知道你有媳妇儿,我都以为你打我注意了。”
“去你妈的,我就是这辈子打光棍,也看不上你。”
……
薛迟迅速抬头,摁掉屏幕,一脸严肃看着他们。
傅钊喝得有点醉了,脸颊微红。
过来凑热闹,“薛迟啊,肯定有女朋友了,上、上次来着,跟他出任务,怂死了。估计是跟女朋友发短信,打了半天什么都没发。而且他屏幕估计是他女朋友的照片,你们可以抢过来看传着看看。”
听罢,薛迟脸都黑了,唰得一下站起来,扫了一眼所有人。
中气十足,“全部人,明天十公里负重跑,做好准备。”
第37章 宠我37
深秋; 落了几场雨,天气渐冷。
课间; 祁糯把包里的外套往桌子上一堆,自己趴了上去。
前段时间,辅导员专门来教室找祁糯,叫出去说拍摄百年校庆宣传片的事情,之后又将拍摄的摄影师介绍给她; 让她好好配合。
景大也算是所百年名校; 历届知名校友不少。
领导本来只准备请知名校友参与拍摄的; 后来不知道哪个人提出要增加一些青春的气息,正巧刚大张旗鼓的选了一波校花,本着不浪费资源的想法; 最终决定让前几名一起出镜。
最近半个月来都在下雨; 摄影师为了不耽误进度,设计秋雨的主题。
整部片子里里; 是一个老教授旁白,彰显了景大的文化和历史底蕴。
除了底蕴和厚重感; 也要有青春洋溢的感觉; 为此还专门为祁糯她们购置了百褶裙。
秋雨带寒,裹着风衣一阵秋风吹来; 都是一个哆嗦; 更别提她们还要光着两条腿拍照了。
本来祁糯她们也就五秒的镜头,应该很好拍的,哪知摄影师非常龟毛; 连着拍了好几天都不满意。
风吹来吹去,拍摄的姑娘都感冒了。
“大家静静,我说件事。”
临近上课,班长上讲台拍了下黑板。
“离元旦还有一个多月,咱院到时候会准备元旦晚会,有没有主动报名上台主持的,或者表演节目的?”
听罢,唐恬转向祁糯,闹她,“宗宗,你不是会弹吉他,要不要报个名?像上次一样唱个与众不同的,震惊领导。”
祁糯杏眸微眯,神色萎靡,从抽屉里抽了张纸巾,擦完鼻涕又扔了回去,换个姿势继续睡。
她刚开始感冒还不算严重,但是晚上睡觉不老实,踢了半夜被子,然后就成这样了。
刚趴下,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下。
【薛迟:吃过药了?】
薛迟刚调任回来,比较忙,每次都是匆匆回来一趟,又匆匆走了。
这次回来发现祁糯重感冒,就留了意,训练间隙都要给她发消息远程监控让她吃药。
祁糯身子微弓,从包里拿了几盒药出来,拧开保温杯吃掉。
然后低头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祁糯:没有:(】
【薛迟:快去吃,等回去给你买糖。】
【祁糯:但是我不想吃】
【薛迟:想要什么?】
薛迟向来知道祁糯的德行,不拿出点好处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因为等会儿要接着训练,时间不多,他没时间跟她绕弯子,直截了当问了出来。
班长通知完,拿过黑板擦帮老师擦黑板。
白色粉尘在空中四散,祁糯坐前两排,被呛得咳了声,低头捂鼻子。
【祁糯:勉勉强强要一个小木雕吧,不想要我啦,想要小猫咪(*ˉ︶ˉ*)】
薛迟看着新发来的消息不禁笑了。
那个长头发的祁糯是薛迟少年时给弄的,以前大院里有个爷爷退休后不爱下象棋,就喜欢做木雕。
有次他们不小心误入那个院子,小团子看到后非闹着要,薛迟手笨,学了很久才学会,勉勉强强雕了一个祁糯。
线条拙劣,五官粗糙,可能就脸颊的两个梨涡最像吧。
但是祁糯很喜欢,嘴上说着最丑了,偏偏像宝贝一样藏在口袋里,害得薛迟帮她拿衣服时发现了好几次。
过去的三年里,薛迟时不时会想起祁糯,也不知道还生不生他的气,还有没有随身带着小木雕。
平时休息的时候,他会随手捡根木棍,拿着瑞士军刀雕雕琢琢,床头的抽屉里不知存了多少木雕,全是祁糯。
【薛迟:可以,记得吃药。】
…
前段时间,祁糯喜欢的一个漫画家第一次举办签售会。
她本来想让薛迟陪她一起去的,因为没有时间,便缠着祁嘉一起去。
也因着这次机会,她和祁嘉渐渐走向冰冻期的仅存的一丁点的兄妹情,不同于冬日的冷冽慢慢回暖。
十一月十五日,全市通暖。景大宿舍没有暖气,周末时,祁糯跑到祁嘉独居的公寓蹭暖气,顺便蹭饭。
临近中午,她正瘫沙发上一条腿翘墙上,非常舒坦的看视频。
突然有人敲门。
祁糯扒拉了下头发,趿着拖鞋。
开门后,四目对视。
她哥的猫正躺在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生怀里,别提有多慵懒了,看到她只睨了一眼算是打招呼。
让祁糯惊诧的是这个女生是上次在漫展遇见的那个,而且她哥还非常不要脸的抢她的糖喂给人家。
女生眼睛圆睁,也很惊讶。
……
餐桌上安安静静,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祁糯低头啃着白米饭,余光偷偷瞄他们两个,竟然看到祁嘉给那个女生夹菜。
她怔时就愣住了,祁嘉不是有洁癖吗!还夹菜!从小到大连她咬过一口的糖葫芦都不愿意吃!要不要这么双标!
不过祁糯也没生气,虽然祁嘉不吃她咬过的东西,但是有人吃啊,而且现在还吃!
想到这,她情绪又有些失落。
怎么连她哥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都有了女朋友?!
…
校园里沥青马路上铺了一层变黄的落叶,叶面沾着水珠。
黄叶落尽,枝头空荡荡,早起时地面上降了一层薄霜,冬天渐渐来临。
临近元旦,学校进入考试周。
元旦只有一天假,没有办法回家。
为了让大家一起过节,新传院当天举办元旦晚会,领导事先考虑到进入考试周学习紧张,所以很早就让学生排练节目,不耽误考前复习。
报告厅内的墙壁上环绕了一圈led小彩灯,在黑暗里盈盈发亮,再向上是挂着的几个红灯笼,用来烘托喜庆的气氛。
前场的灯光集中在舞台上,此刻一群姑娘穿着长裙,挥动宽松的袖管,下个腰脑袋都快挨到后脚跟了。
后场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准备道具,控制灯光音响。
祁糯穿了件bf风的宽大格子衬衣,袖子随意叠了几折,手腕纤细,腕骨突出。
她肩膀抵着柱子,斜倚着墙玩手机,丝毫没有被来来往往焦急紧张的气氛影响到。
【祁糯:到了吗?】
【祁糯:还有几分钟?】
住祁嘉家里那几天,那个姑娘每天都要过去吃饭,而且还和祁嘉一起做饭,甜蜜蜜的。
她每天吃狗粮吃的够够的了,而薛迟呢,除了在微信里交代她早点睡觉,好好学习,放假也是跟她喝喝茶聊聊天,俨然是老父亲和女儿聊人生聊理想的模式。
之后祁糯便按耐不住,在某天唐恬话剧社有事先走的时候,悄悄找了班长,报了一个元旦晚会的节目。
为此,班长对她好一顿夸奖。
“祈宗宗,该你上场了,怎么还在这玩手机?吉他检查了吗?”
“嗯,等下。”祁糯盯着屏幕,眉心微拢。
班长拿过旁边的木吉他,一把塞到她怀里,催促,“别看了,还有一分钟就到你了,主持人正在台上报节目,给给给,赶紧过去等着。”
没有回复。
祁糯颦眉,最终还是将手机塞进口袋,抱着吉他站舞台旁边等着。
主持人下来后,她跟着上去。
舞台中央放了一把高脚凳和一个话筒。
祁糯坐上椅子,扫了遍全场。
片刻,所有灯光骤然暗掉,一道冷白色的灯光投在舞台中央,将她包裹在内。
从头顶倾泻而下,每个发丝都裹了一层光晕。
祁糯低垂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弦,清脆的声音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祁糯选的是一首小众民谣,歌词委婉含蓄的表白。
曲毕,舞台灯光亮起,她重扫了遍观众席,依旧没看到想见的那个人。
她抿了下唇,抱着吉他从旁侧回后台。
吉他是她高中学会的,当时学校来了一个音乐老师,大学刚毕业。
她性格比较活泼,和音乐老师很合得来。
祁糯情窦初开,发现自己喜欢薛迟的时候,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特意去找音乐老师请教该怎么表白,想浪漫一点。
然后便学了吉他,同样是元旦晚会,她上台弹吉他唱歌。
但是那时候学校管的很严,她本来是想要唱月亮代表我的心之类的,被教导主任以思想不良撤了下来。
这可是她学了好几个月才学会的吉他,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她偏要在台子上弹吉他唱情歌。
再次报节目的时候曲线救国,报了一曲小星星。
果然,领导就给批了。
景城一中注重形式,上台要穿专门的演出服。
她穿着件学校买的廉价的晚礼服,胸前镶了一圈亮片,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那时候为了舞台效果,专门化那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