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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开了一盏壁灯,灯光昏暗,在十年未做任何改变的少女房间,一切都变得禁忌。隔音不好,此起彼伏的呼吸被刻意压低。
关键时候仍是压不住。
幸好,今晚风大,风铃声能起到掩耳盗铃的作用。
看她飘逸纷飞的发丝,以及因他的充实而闭着眼享受的表情,壁灯微光倾照在她成熟的曲线上,她美得像夺人心魄的妖女。
秦之墨别开脸,闭上眼,任自己被她的紧致漩涡吞噬。
感觉到他大了一圈,张芷青睁眼,正好对上秦之墨的黑眸。很冷,几乎没有任何温度,但又极致深邃温柔。此刻他是蛰伏已久的巨兽,这是温柔陷阱,接下来他会变得粗野,张芷青知道。
十分钟后秦之墨拉开她。
位置更换,枕头上还有他的温度。
张芷青从小学习舞蹈,柔韧性很好,什么高难度姿势都可以顺利进她,秦之墨把她的脚腕拎起来抗肩上,盯着她的脸进退没轻没重。
几十下后张芷青开始掉眼泪。
小时候学舞蹈劈叉她都没这么哭过。秦之墨咬她脚趾不准她退缩,张芷青只好缩其他地方,死死咬住他。
凌晨2点半。
窗外静悄悄,风停了。
秦之墨低头清理张芷青。
张芷青懒懒地躺着,冲衣柜扬扬下巴:“你衬衫还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穿。”
秦之墨的衣服被她坐湿一大片。
他脱掉衣服走到衣柜边,拉开柜子,伸手拨了拨衣架,很快找到男士衬衫,是他从前不敢认领的那件。
他回头确认:“是那件?”
张芷青点头:“嗯呀。”
她一直收藏着盖在身上那件白衬衫,固执地等待,等待某天有个人突然告诉她,那是秦之墨盖在她身上的,他那天来过,他没有爽约。
事实证明,吸引力法则真实存在,她的坚定信念,让她愿望实现。
秦之墨拎着衬衫坐到张芷青旁边,扶着她的脸颊,垂眸注视她。
以前不能正大光明爱她,现在,她是他的了。
“别着凉,快穿上。”
张芷青问:“还能穿吗?”秦之墨比高三那会儿又长高不少,不过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还是少年时期那样劲瘦,应该能穿上。
秦之墨转过身去:“不知道。”
张芷青说:“试试呗。”
秦之墨:“嗯。”
他逆光坐在那,肩胛的疤在冷白皮上格外醒目,每一道疤都在提醒她,他曾为她受制于人,爱她至深。
张芷青别开眼,复杂的坏情绪又开始袭击她。
秦之墨穿上衬衫,系纽扣的空隙侧头,看她又红了双眼,误以为她余韵未退:“今天很舒服?”
“嗯呢。”张芷青没有去提那些不堪过往,勾起眼笑,语气不怎么正经:“谢谢之墨哥哥。”
“喜欢?”
秦之墨亲了亲她的额头:“等下行了再给你。”
张芷青笑容明媚:“好呀。”
第45章
几个月后; 判决结果出来了。
秦回明被送往精神病院接受长期治疗,也可能是无期。他没有提出上诉,临到头才说对不起前妻; 对不起父亲跟儿子。
秦之墨把海外的产业卖了。
他把大部分钱给了张芷青,剩下一小部分,他留下做投资。
张芷青看到余额那一长串数字,惊喜又忐忑。
张家的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属她私有,爸妈留下的心血她不敢肆意挥霍; 而秦之墨给的这笔钱使用权百分百归她。
她一下子从表面有钱的小富婆变成实力雄厚的大富婆了。
这感觉,就跟在做梦一样。
“真; 全给我啊?”
张芷青被这笔巨额存款砸得人还有点儿懵; 她呆愣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秦之墨:“你就不怕我把你家产败光,每天肆意挥霍?”
“只要不拿出去养小白脸。”秦之墨无所谓道:“这钱随你怎么花。”
花完了; 他再挣回来就是了。
“你要这么说——”张芷青迅速把卡塞进包包,以表明她绝不会出去养小白脸的态度:“那我可就收下了。”
她美滋滋抱住装着巨款的包包; 笑眯了眼:“谢谢老公。”
秦之墨揽过她的腰,低眸轻声问:“爱我么?”
“爱,谁不爱有钱老公!”
张芷青长这么大; 还是头一回手持九位数存款; 兴奋得压不住嘴角; 开始幻想:“我要怎么花这笔钱呢?先买包吧?”
秦之墨正要说话; 又听见她反对:“不行不行,我都这么有钱了; 还收藏那些破包干什么?我应该把格局打开; 干点大事儿!”
说完,她又愣住; 眨巴着眼睛看他,自问自答:“什么才算大事?”
秦之墨:“好好想想。”
“你给的太多了。”张芷青苦恼道:“也不提前预告一下,搞得我这一时半会儿的,都不知道要怎么花。”
“不着急,”秦之墨说:“慢慢想。”
“要不,我还是还给你吧。”兴奋期结束,张芷青冷静下来,打开包包把卡给秦之墨:“我对事业没有规划,给我也是浪费,还不如你拿去投资呢。”
秦之墨说:“给你才能体现它们的价值。”
张芷青内心忐忑不安:“真都给我?”
“问两遍了。”秦之墨屈指轻弹她的额头:“不是贪财好色么,重心偏离,戒财了?”
“……”
“行吧,我得稳住人设。”张芷青点点头,几秒后又反悔:“再,多分一些给你存着?”
“不是说想要很多很多的钱。”秦之墨有些好笑道:“愿望实现了,怎么是这反应?”
那晚在广场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秦之墨居然记下了。难怪他突然把存款都给她。
“我是挺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可是……”
“这么点就满足了?小看你男人。”秦之墨承诺道:“你把它们全花掉,我能拿回来更多。”
秦之墨本身就不看重金钱。他挣钱,是为了给张芷青花。
一块手表,让他刷新了对爱情的定义,也对金钱的用途有了全新认知。物质能有效稳固爱情,没有物质的爱情,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摇摇欲坠。因为人的自卑、因为尊严、因为喜欢的女孩可能会因为他的无能去羡慕别人。
从他记事起,他的母亲就在羡慕别的女人。那种渴望的眼神秦之墨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暗下决心,将来绝不会让张芷青像母亲那样,他会把她要的一切都给她。
秦之墨十七岁就知道,爱情、物质他都应该满足张芷青,只有那样她才不用去羡慕别人。
只有满足她想要的一切,才没人能取代他。
这是他的心机。
张芷青是被爱包围的小公主,不应该跟着他吃苦。这些年,秦之墨一直在为她奋斗。
这是他下意识想去做的事。
就算没有祖父的遗产,他投资赚来那些钱也够张芷青花。
秦之墨很会投资,他投的行业都发展迅猛,半年就翻了好几翻。
张芷青本来还等着当家做主,等秦之墨过来开口拿钱,然后大大方方地给他。结果,他不仅没问她要过,反而每隔一阵子就拿回来很多钱。
在他手里,钱就跟白纸似的,能不断对折翻倍。
张芷青揉了揉脑袋瓜,同样都是人,从小吃的也都是同一家超市卖的大米,秦之墨的脑子怎么就那么好使呢?
这样的天才,后继无人,属实可惜。
张芷青头一回产生造小人的想法。
又怕被自己拉低基因效果,生出个像她一样懒的笨宝宝可如何是好?
“我就知道你在店里。”
林奈叶走进来,把包一扔整个人瘫坐到沙发上,转头跟服务员要了杯奶茶,看向张芷青,见她一动不动,伸手敲了敲桌面:“想什么想那么认真呢?我给你打两个电话都没接,人都坐跟前了还看不见?”
“啊。”张芷青抬起头:“小叶?你什么时候来的?不上班?”
“发了半天的呆看不见我,一看见就三连问。”林奈叶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润嗓子,“我过来跟项目,最近古镇不是大力发展旅游事业么,都让你小叔跟秦之墨投的,这俩一有动静,圈子里其他人立马跟风追投,我爸也有兴趣,非让我来实地考察给他汇报一下。你干嘛呢?别告诉我,你也在动脑筋想生意,我可不信。”
“确实。”张芷青往后抓了把头发,手支着下巴神态慵懒:“生意上的问题,秦之墨分分钟就解决了。”
“真羡慕你,有个高智商还忠犬的老公。”林奈叶说,“我要能遇到这么靠得住的,我也躺平。”
“你跟那谁,不是准备结婚吗?”张芷青随口一问:“没成啊?”
“成不了一点。”林奈叶摇头,“你都不知道他让我有多幻灭,根本就跟高中那会儿判若两人!我喜欢的是害羞腼腆的少年,现在,你瞅沈南隐那浪荡样儿!我呀,这下是彻底对男人丧失了兴趣。”
“如果,”张芷青轻咳一声:“我是打个比方哈,如果,我对男人相当有兴趣,咱们还能继续当好姐妹吗?”
“你老公可是秦之墨!咱们学校年级第一的校草,颜值与才华齐飞,要给我一个差不多那种长相,也爱我爱到发疯的,我也每天对他感兴趣好吗!”林奈叶说:“再说了,见证过你跟秦之墨的绝美爱情,我遇见的男人不就都俗了么,还油腻。等遇到再说吧,回头有想法了,就去父留子。姐们儿有钱,这都不是事儿。”
“回头你生个继承人,等我噶了,你让你孩子定期给我扫个墓就行。”
张芷青笑出声:“你都死了,我还能活多久?”
林奈叶:“你立一遗嘱不就完了。”
张芷青:“行。”
“怎么,真打算要孩子了?”林奈叶刚吃完秦之墨家族的瓜,点头道:“秦之墨那样的深情好男人,确实值得你给他生一个继承人。”
张芷青收敛表情:“他的事,你也知道啦?”
“听我姨妈说了。”林奈叶想起来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是我被那么虐待,我可能就屈服了。那可是电击,好恐怖的,之前不是有个新闻爆料小孩子被送去电击治疗,再调皮可爱的孩子都会被摧残得双目呆滞,家长还觉得孩子乖了,其实是被打怕了。”
那视频很揪心,但远不及秦之墨被他父亲殴打的画面残忍。张芷青捧着奶茶杯,盯着白白的一层奶泡:“秦之墨不会屈服的。”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死也不会低头。
他可能比那些可怜孩子吃的苦头更多。
“就是啊。”林奈叶说:“秦之墨脾气那么刚烈。唉他怎么不跑啊?他要跑不可能跑不掉,他那么聪明。”
张芷青:“他怕他不受罪,受罪的人就是我。”
秦之墨的爱可以放手,也可以为她倾尽所有。绝不是嘴上说说,他真能为她赴死。
林奈叶对秦之墨充满敬意,已经不再单纯的觉得这人长得帅:“我都不敢想他是怎么跟他爸斗下去的,他那会儿也就十七岁,短短几年时间就找出了证据,要知道帮他父亲犯罪的可是一整个团伙,就,真的很牛。要是我,估计就只会哭,不过就我这智商跟学习成绩也当不了法医,谈什么为母报仇。”
张芷青感到骄傲:“他从小就厉害。”
秦之墨从小无依无靠,把她当唯一。
他不需要被护着,却隐藏自己的实力任由她为他出头,让她享受保护另一个人的使命感,跟她形成千丝万缕的羁绊。
秦之墨的爱很隐秘,收敛得她都察觉不到,但那些爱意总能在恰当的时候汹涌流向她。
他的感情是克制的。
隐忍压抑的背后,是极度疯狂热烈。
感受过秦之墨的爱,过去那段感情显得无比乏味,根本算不上爱情。
一想到曾经放弃过他,张芷青就恨不得打死自己。
但她知道秦之墨想要的不是她的愧疚,而是跟她此生共白头。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
秦之墨的生日就要到了。
十年前那场大火险些要了张芷青的命,那天她去小面馆就是为了给秦之墨过生日。
张芷青知道他在自责。
他今天去了一场慈善拍卖会,因为拍品有他妈妈生前的珍藏,所以秦之墨全程在现场。
晚宴快结束张芷青才入场,她有邀请函,直接去了场内。秦之墨有所感应似地,抬眼朝她看过来,见她停在原地笑,他快步走到她跟前。
秦之墨穿着正装,白衬衫服帖,衣摆被整齐收进西裤,身材线条被勾勒得完美,张芷青忍不住盯着他的翘臀,真翘啊,比她还挺。
秦之墨顺着她的视线侧头,看清她的目标,无奈叹息一声,俯身在她耳边低声承诺:“回去给你看,这里不方便。”
“就在这儿让我看,多刺激呀。”张芷青故意使坏,勾起媚眼一把揪住他的领带。
秦之墨垂眸看她的唇:“要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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