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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桃跟小玉先后朝怀苍行礼,语气怯怯地说:“怀大人……”
怀苍手里拿着几根打磨光滑的桃木,看着姚惊鸿踩在水里的脚,白白嫩嫩。
大家闺秀不能随便把脚露出来给别人看。
“洪小姐,你在胡闹什么?”他面不改色,心里却暗骂她不懂规矩。
“你不是府里的丫鬟,这些事用不着你做。”
第44章
有惊无喜
姚惊鸿看到怀苍冷冰冰的脸,没法想象,昨日她是怎么会吐到他身上的。
估计当时怀苍的脸得黑透了。
“那个……怀大人,听说我昨日喝多了,对你做了很无礼的事,我向你道歉!”
本来她就想怎么找机会跟他道歉,现在怀苍来了,省得姚惊鸿去找了。
也免得她要去看武南烈的脸色。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昨天真的是个意外!”姚惊鸿一边说,一边尴尬得脚趾头想抠三室一厅。
但是她的脚在水里,脚趾微动,抠的是底下的衣物。
怀苍面不改色,“昨日是意外,洪小姐用不着跟我道歉。”
她害他被武南烈嫌弃,他能怎么说。
姚惊鸿撑了个苦笑,“虽然是意外,但也是我的错,道歉是必须的。”
“小姐,快出来吧,一会王爷知道了要生气了。”雁桃连忙示意她出来。
“出来就出来。”姚惊鸿被她们两个扶着,从木盆里出来,坐到一旁的石头上。
因为脚还湿的,她便搭在另一块石头上晾干,白嫩的脚丫子左右摇动。
怀苍的脸明显沉了,不过三秒便撇开眼。
他把自己手里的桃木递给她,“洪小姐,这是王爷让我给你的桃木,你拿回去吧。”
姚惊鸿微微蹙眉,“我什么时候找王爷要过这个?我没有啊!”
雁桃让小六替她找木棍,为什么武南烈会知道,还让怀苍拿来给她。
怀苍说:“这里是烈王府,洪小姐觉得,有什么事是王爷不知道的?”
姚惊鸿心里一咯噔,烈王府没有他不知道的事,那武南烈知道她要桃木做什么吗。
她不敢问,更不敢说不要,“那我就先收下了,麻烦你替我谢谢王爷。”
“道歉要当面,道谢也是,洪小姐如果感激王爷,应该亲自说才有诚意。”
怀苍说完转身就走,姚惊鸿都没琢磨出他这话几个意思,“喂——”
不就几根桃木吗,记账不成吗,反正她已经欠了烈王府那么多人情债,不差这一次。
现在要姚惊鸿去找武南烈,怎么可能。
雁桃帮姚惊鸿抱着桃木,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院子,看到小黑猫躺在她房门口晒太阳。
院子里有别的丫鬟在忙活,没人搭理她们,小黑猫眯着眼,侧躺着一动不动。
“露娜——”姚惊鸿走到它面前,蹲下身,轻轻地挠了挠猫最柔软的肚子。
露娜是《美少女战士》里面,水冰月养的黑猫,那是一只会说话的猫。
昨夜决定留下这小黑猫的时候,姚惊鸿已经给猫想好了名字,就叫露娜。
知道来人是姚惊鸿,小黑猫才温柔地“喵”了一声,随即甩了甩尾巴。
早上人太多,丫鬟都围在她房门口,姚惊鸿心情不好,所以没搭理它。
现在回来见到有猫等着她,姚惊鸿高兴地不行,又挠了挠它肚子,“露娜——”
小黑猫听到她的呼唤,立马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爪子便搭上姚惊鸿的手。
“露娜露娜,你喜欢这名字对不对?”
姚惊鸿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小可怜,我都以为你昨夜要被赶走了。”
小黑猫似乎接受了“露娜”这个新名字,“喵”一声附和她。
“你就叫露娜了,一言为定。”姚惊鸿愉快地跟猫达成共识。
武南烈一看就不是喜欢小动物的人,不然也不能看她苦苦哀求,而无动于衷。
他还趁人之危……想起这事,姚惊鸿不自觉地咬了下嘴唇。
雁桃站在她身后,冷不丁出声:“小姐,你不是说,你不知道王爷昨夜捡了猫吗?”
今早姚惊鸿是这么说的,她没有说真话。
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姚惊鸿直接岔开话题,“雁桃我要在这里削木棍,可以陪它又能晒太阳,你帮我搬个凳子吧。”
她这么说了,雁桃也不好追着问,便把桃木放地上,然后进门去搬凳子。
姚惊鸿把猫放下,然后也去取她的匕首。
一猫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小黑猫围着姚惊鸿转来转去。
雁桃就那么看着她,姚惊鸿专心致志地削木棍,时不时跟小黑猫喵喵叫。
“小姐,这猫听得懂吗?”虽然都是猫叫,但是雁桃觉得她跟猫似乎牛头不对马嘴。
姚惊鸿没养过猫,“不知道呢,现在听不懂,养久了可能就听得懂了吧。”
她认真地削着木棍,从早到晚,没人来打扰,武南烈也没回院子来。
午膳是雁桃去厨房端过来的,姚惊鸿忙着削木棍,便没有要求跟着去了。
太阳准备下山的时候,她总算削了一把木剑出来,高兴地说:“雁桃你看!”
虽然还很粗糙,虽然还没打磨,但它已经是一把像模像样的木剑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笼罩在她的上方,挡住了所有的余光。
姚惊鸿抬头,对上他的眼。霎时间,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就忘了呼出来。
武南烈的眉眼弯成好看的幅度,“瑶瑶做了什么,让本王看看。”
手里的木剑“啪”地掉地上,把蹲在她脚下的小黑猫吓跑了,它往她房里跑。
姚惊鸿什么都没拿,她站起来也往房里跑,进门关门,还用身子抵住房门。
一门之隔,雁桃一脸懵逼,小姐见了王爷,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刚才武南烈进院子的时候,雁桃就已经看到了,本来她想行礼的,被他打手势制止了。
雁桃还以为王爷想给小姐一个惊喜,这么一看,什么惊喜,有惊无喜。
“王爷,小姐她……”雁桃行了礼,也没想出什么好理由帮她解释。
怀苍把地上的木剑捡起来,递给武南烈。
武南烈左看右看,这是普通木棍削出来的剑,制造粗糙。
它只能说像剑,比她的桃木匕首差远了。
武南烈开口:“瑶瑶不是要桃木吗,这又是为何?”
雁桃不明白桃木跟普通木棍有什么区别。
她只能用那日姚惊鸿的话回答:“小姐说了,用这个习武防身,强身健体。”
武南烈嗤了一声,“烈王府哪里不安全?”
第45章
正常人也不好当
隔壁住着大灰狼,烈王府哪里安全。
姚惊鸿抵在门后,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小黑猫蹲在旁边看她,“喵——”
她只是觉得心好累,怎么来到这个朝代,哪哪都不安全。
原来正常人也这么不好当。
雁桃知道王爷这话问的人是小姐,可是姚惊鸿在房里,她也不会回答他。
“王爷,小姐今日许是累了。”雁桃解释得很牵强。
刚才姚惊鸿削东西还高高兴兴的,一见武南烈就变了脸,还慌不择路地躲了。
“到处瞎折腾一天,累了也是活该。”
还好武南烈没有说其他,把木剑给她,然后又带着怀苍走了。
姚惊鸿在门后等了好一会,听到门口没动静,她很难判断,他是走了,还是进房了。
外面天色渐黑,屋里没点灯,小黑猫的眼睛像是会发光。
武南烈跟怀苍出了院子,雁桃才轻轻敲门,“小姐,王爷走了,你出来吧。”
姚惊鸿这才开了门,左右张望,隔壁房没亮灯,“他去哪了?”
雁桃打量她脸色,“雁桃不知,不过这个时辰,大概是去膳厅了吧?”
话音刚落,姚惊鸿的肚子就“咕”了一声。
雁桃笑了,“小姐,王爷可能是来找你去用膳的,要不你去找他吧。”
王爷刚才的心情多好,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只要小姐笑脸相迎就好了。
姚惊鸿打断她的话,“雁桃,能不能麻烦你把饭菜给我端房里来?”
她才不去,找他做什么,说什么。
雁桃见她倔强的样子,只能叹了口气,“是,奴婢这就去。”
两人晚膳错开了,姚惊鸿不去找他,武南烈也没来招惹她,相安无事。
饭后惯例一碗中药,雁桃要去给她拿蜜饯,姚惊鸿拒绝了,“我就这么喝吧。”
仿佛她不吃蜜饯,就不算接受武南烈的好了……
第二天,姚惊鸿哪也不去,等武南烈出了院子,然后她一天都待在院子里。
在门口削木剑,还跟小黑猫玩得不亦乐乎,她以为今日风平浪静就过去了。
结果晚膳过后,方管家突然来了,“小姐,王爷请你去书房。”
“王爷找我有什么事吗?”姚惊鸿很想说不去,可是她不行。
毕竟寄人篱下,武南烈想什么时候找她,就什么时候找她,谁让姚惊鸿跟他盖了章。
雁桃来说,姚惊鸿还能说不,方管家来说,就肯定是正经事,哪由得她不去。
方管家脸上莫名的严肃,“小姐去了便知。”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姚惊鸿跟雁桃一起去的书房,路上她还在忐忑,究竟能有什么事,专门喊她过去。
可是等她跨步进书房,忐忑没有了,取而代之是不解,纸鸢在他面前哭什么。
方管家没跟过来,雁桃也止步书房门口。
姚惊鸿看着坐在书桌后面拿着兵书的武南烈,她盈盈行礼,“王爷,你找我有事?”
“王爷……”纸鸢背对着她,手里抓着什么衣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武南烈是等姚惊鸿进门才抬眼的,之前纸鸢在眼前哭哭啼啼,他只觉得呱噪。
他放下兵书,“瑶瑶,你昨日都做了什么?”
姚惊鸿想了想,“睡到自然醒,吃早膳,到处转悠,回房削木棍……”
她实话实说,没有漏掉每个一件事,但是也没有说见过他。
武南烈还没开口,纸鸢便抢先道:“王爷,你别怪小姐,她只是想帮忙。”
姚惊鸿满眼问号,她做什么了,他为什么要怪她,纸鸢又为什么替她求情。
武南烈问:“你昨日去后院洗衣物了?”
姚惊鸿点点头,“我想找点事情做,可是她们都不让,只有纸鸢帮我了。”
纸鸢猛地回头,泪眼汪汪,“小姐,纸鸢是好心帮你说话了,可没想到你……”
“我怎么了?”姚惊鸿眼带疑惑。
纸鸢把手里的衣服打开给她看,“你对王爷心生怨恨,也不能如此害我们呀!”
这件衣服的正面,明显撕了个口子,可这衣服,姚惊鸿并不认得。
她看了一眼,便问纸鸢:“什么意思,这口子是我干的?”
纸鸢低头,眼泪便跟着掉,“这衣服是王爷的,昨日被小姐你踩在脚下,如果不是你,还有谁?”
姚惊鸿又认真看了一遍,“我昨日是帮小玉踩衣服了,但是踩的谁的衣服,我不知道。”
“而且怀大人去找我,你也有看到,我哪里有时间搞做这种事,这衣服是不是谁搞错了?”
纸鸢扭回头去,“王爷,小姐说不是她,那就是小玉,毕竟只有她们两个人碰过这衣服。”
姚惊鸿没等武南烈回答,便抢先说:“小玉也不可能,她是个好孩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纸鸢抽了抽鼻子,“小玉做没做,小姐心里清楚,反正我去收的时候,衣服是破了,不是你就是她。”
姚惊鸿抿了抿唇,有点无语,“从昨天早上到今天晚上,衣服从洗到晾,那么长时间,你怎么知道没别人接触过?”
纸鸢深呼了一口气,“小姐,你有证据说不是你,或者是小玉吗?谁没事会专门干这种事?”
“那你也没证据说是我们。”姚惊鸿没证据,但是她没干,也不相信小玉会干。
当时她连脚下踩的是谁的衣服都不知道,何来的对武南烈心生怨恨,而故意搞事情。
两人僵持不下,武南烈的视线却只停留在姚惊鸿脸上,而她不看他,只跟纸鸢对视。
纸鸢率先败阵下来,挪开视线,“小姐说不是就不是,纸鸢只不过是来跟王爷请罪的。”
“王爷,这衣服在我手里,算我弄坏的,跟小姐无关,她只是好心帮忙……”
姚惊鸿被纸鸢这态度搞得莫名其妙,一会非往人头上扣罪名,一会又说自己要揽责任。
武南烈那衣服多贵,纸鸢一年的月钱肯定都赔不起,她没事揽什么责任。
姚惊鸿说:“王爷,我觉得,这事有蹊跷,不能纸鸢揽责任,我跟小玉也不背这个锅。”
她虽然是对着他说的话,眼睛却垂视地面,不看他。
第46章
一个在闹,一个在哄
姚惊鸿不背锅,纸鸢自揽责任。
武南烈靠着太师椅的椅背,看她们两个一人�